就聽見傅南城醒了。
她趕緊穿好鞋往他床下一縮。
正好,她也想聽聽他們平時是怎么對話和交流的,想知道這個小賤人是如何勾引男人。
傅南城瞅著此刻睡得憨甜如嬰童般的時柒,心中突然一陣熱流,嘴唇便再次吻上。
時柒被親醒,眨巴著眼看著他,霎那間笑靨如花:“你醒了!”
緊緊地抱住他,然而突然想到裴聿,又慢慢挪開:“……”
傅南城生氣地望著她:“為什么要救我?”
時柒回憶起那天傅籌扔過來地那本寫滿她名字的日記本,正想開口,又見他此刻這種表情,不由縮了縮脖子:“怎么,我救你還不行了?”
“……你一個人大晚上單槍匹馬跑過來自投羅網,你是豬嗎?不要命了,何況你還是在婚內。”
確實,自從她結了婚,他便再沒有實質性碰過她。
時柒眨眨眼:“傅南城你是在心疼我嗎?”
傅南城看著她這副勾人的小妖精眼神,直覺自己的心跳正越來越重,越是這樣,他越是要淡定,不能承認,一承認就輸了。
這個女人本來就難以控制,不能輸。
于是淡淡道:“你不是有裴聿了嗎?”
時柒的手吊著他的脖子,躺在他雙腿上,仰著頭:“那……為什么在日記本上寫滿我的名字?”
傅南城心里一驚,頓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面上卻看不出表情:“我這人思索問題時,就愛隨手寫寫畫畫,我給身邊的人一人寫過一本,你要不要看?”
垂頭看著她的眼神一絲高傲,半絲情欲。
時柒:“要看。”
眼睛晶晶亮地瞅著她。
傅南城捧著她水澎澎的臉蛋,“那就讓你看個夠!”猛烈地吻上去。
他只知道,他要這個女人,現在就要!
之前他知道她在婚內,一直忍著沒有碰她。現在,他忍無可忍了!
時柒回想起那晚在舍山會館里,他為了自己竟然鄙棄他寧死也堅守著的信念,最終還是簽下字,不惜背負被整個滬都唾棄的罵名!
時柒咬著下唇,緊緊抱住他肩膀。
一番如饑似渴的深吻!
床下,高露只聽見一陣唇齒交纏的聲音,心里猶如天人交戰般難受又惡心。
可接下來的場景,更是讓她陰影一輩子!
倆人吻著吻著,傅南城上身不斷壓下,時柒肘撐著床沿連連后縮。
一個不小心!
她竟然摔坐到地上!
傅南城緊張地探下身:“柒柒,疼不疼,沒事吧?”
時柒平躺在地,正要回答。突然一偏頭,就看見了床單下露出一截涂著丹寇的手指。
高露趕緊將手指縮回!
時柒頓時明白了什么。
她拽過傅南城垂下來準備拉她的胳膊,令他壓在自己身上。
霎那間!
高露耳邊傳來時柒酥入骨髓地嬌嗔~
“呃……”
伴著傅南城性感的喘息。
偏偏這聲音就在高露面前,她眼睛一閉,緊緊捂住自己耳朵,不想聽到一絲一毫!
就在這時,時柒突然撩起床單,高露快速反應,迅疾地縮到床底最里,嵌入陰影里。
時柒知道她在!
她就是要讓讓她睜大眼睛親眼看看!
于是高露就這樣忍受著自己欣賞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寵愛她最討厭的女人。
情到濃處,聲音越發激烈。
高露感覺心臟汩汩地流血,身子激動地發抖。
傅南城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嘴巴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時柒的舌頭,仿佛倆人是密不可分的一個整體,分開一秒都是罪過。
最后一次,時柒躺在床下,臉竟然微笑著直直地看向床底的高露。
這讓她整個天靈蓋都炸開!
這對她簡直就是莫大的嘲諷、譏笑。那眼神明擺著就是在炫耀:看吧,他只屬于我,你不行。
高露牢牢捏緊拳頭,發誓這個羞辱一定要加倍讓她償還!
她瞬間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眼底掠過一絲輕蔑。
今夜,時柒是主動的,主動地勾引,主動地吻他。以往她一直不敢正視自己的心境,她一直覺得這是一場金錢、權利和欲望的結合。
她一次次驗證自己和傅南城的真心,終于在這一刻如同崩潰的大堤,泄了洪。
待傅南城睡著,她便打開門出去。
高露見她已出門,終于從床下爬出,以一個姿勢在床下匍匐了那么久,直覺渾身酸痛,加上心里嘔著氣,她腦袋都要炸了。
沒想到剛一打開門,就看見時柒在門口盯著她。
嚇得她渾身一顫!
時柒:“剛剛的聲音還迷人吧?”
高露發現自己偷窺的事竟然被她看出,頓時覺得自己像一個無所遁形的小偷被人發現了般自慚,卻不敢抬大聲,于是壓低聲音皺起眉:“他喜歡你又怎么樣,他父母看得上你嗎?”
時柒抿嘴一笑:“你說,要是現在他父母知道你剛剛一直躲在他兒子床下,會怎么看你?”上前撣了撣她身上的灰。
高露想起她剛剛一邊喝他做一遍嘲笑般看著自己的樣子:“給我等著,有你好受。”
時柒微微一笑:“嗯。”
第二天早上,時柒正在給傅南城敷藥,傅母突然出現,一把拉過她的衣領,看著上面鮮紅的唇印:“看來露露說得是真的,你這個狐貍精,我兒子都這個樣子了,你竟然還竟然還……強行與他茍且,真是不要臉!”
時柒透過她就看見高露站在身后,抿嘴笑著。
時柒立馬明白。
她從領口扳開父母的手:“伯母,我和裴聿的事情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但我絕對沒有做出對不起南城的事。我和南城是彼此真心的,希望您不要這樣看我?”
“真心?你如果真心愛我兒子,就不應該纏著他不放,不應該讓她愛上你這種女人。你要知道自己是個風塵女子,沒有哪個大戶人家容得下你,就算我們容得下,南城也會被周圍人恥笑!”
“你就忍心看著他被周圍人恥笑嗎?”
高露攙著傅母的手臂:“伯母,您不要慪氣。別氣壞了身子。”
這時,傅南城躺在病床上突然對時柒說:“我媽都教你走了你為什么還不走?”
時柒愣住,呆呆地看著傅南城。
同樣愣住的還有傅夫人和高露。
時柒眨了眨眼,昨晚還好端端的,以為自己聽錯了,“南城,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