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女人將裴聿的頭抱在懷里,像安慰受傷的小狗般,手指輕柔地穿梭在他的發(fā)間。
時柒瞬間血液噴張!
她認(rèn)出了這幾個女人——都是百樂門的舊相識。而那個摟著裴聿的,正是上次搶她眉筆的舞女玉蓉。
“喲,這不是大明星時柒小姐嗎?”玉蓉抬眼暼見時柒,唇角一抹譏諷:“怎么屈尊來這種地方了?”
低頭看著懷里的男人:“哎呀不好意思,你丈夫喝醉了非要往我懷里鉆,我們可什么都沒有做呢。”
話雖如此,她的手臂卻將裴聿抱得更緊。
時柒徑直朝裴聿走去,另一舞女見狀,趕緊搖了搖裴聿令他醒來。
誰知他竟反手將玉蓉?fù)ё。炖铮骸皠e走,好暖和,好舒服……”
“跟我回家。”時柒注視著裴聿,心里是心疼,還有……
吃醋。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嘗到嫉妒的滋味。
“裴先生醒醒。”玉蓉得意挑眉,搖假意勸道:“您太太來接您來了。”
手上卻仍溫柔地順著裴聿的頭發(fā)。
“讓她走。”裴聿醉眼朦朧地往她懷里鉆:“我不要……見到她。”
時柒的心猛地一縮,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牢牢攥住!
好疼!
玉蓉噙著笑:“時小姐,你也看見了,不是我不放他走,實在是你丈夫舍不得我啊。”
她故意放慢語速,觀察時柒的反應(yīng)。
時柒一把掀開玉蓉:“讓開。”拽住裴聿的手就要拉起來。
玉蓉順勢跌坐在地,尖聲叫道:“大明星打人了!”
聲音刺耳地穿透整個大廳。
楊經(jīng)理尋聲趕來,就看見時柒正掀開其他舞女,想拖裴聿走,可裴聿像一團(tuán)肉泥般癱軟在那里。
仇人見面三分惡!
楊經(jīng)理抬了抬眉毛:終于可以一血前恥了!
他快步上前扶起玉蓉:“她打你哪兒了?”
玉蓉掀開裙擺,指著昨晚上才蹭出的傷口:“你看,都淤青了!楊經(jīng)理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這時,整個大廳的人漸漸聚攏,指責(zé)聲此起彼伏:
“真是大明星時柒!”
“大明星就能仗勢欺人了?”
“自己管不住男人,拿舞女撒什么氣?”
“聽說她以前也是干這行的,裝什么清高?!”
時柒沒有搭理,她知道此刻辯解只會越描越黑。
突然,裴聿“哇”的一聲,吐了一地。
玉蓉立馬撲上去拍他的背:“多好的男人啊,怎么就找了這么個女的,難怪寧愿來百樂門買醉也不愿回家……”
“讓開!”時柒再次掀開玉蓉。
這下徹底點燃了眾怒。
剛才還有些半信半疑的人,此刻看見時柒確實很用力地掀開玉蓉,立馬改變了態(tài)度:
“電影明星了不起啊?誰不是媽生的。”
“這么囂張,以后不去看她的電影!”
時柒環(huán)視著眾人,聲音冷靜得可怕。
“她抱著我先生不放,我要帶人走自然會掀開她。但說我故意傷人,有什么證據(jù)?”
“我們親眼見到的!”三名舞女異口同聲。
“哦?那我是怎么推的?推了幾下?”時柒嘴角噙著冷笑,無絲毫懼怕。
污蔑這碼子事,她經(jīng)歷的還少嗎。
“就一下,你狠狠推了她一把!”
“那我為什么要下重手?她于我無冤無仇。”
“因為上次她搶過你的……”一名舞女脫口而出,被玉蓉使了個眼色,乖乖閉嘴。
“說啊,你不解釋清楚那就是誣陷!”
楊經(jīng)理板著臉打斷:“不管怎么說,你把她推地上就是不對。”
“是嗎?”時柒突然上前,作勢用力朝楊經(jīng)理推了一下。
這一下,視覺效果上像是用了極大的力氣,只有時柒知道自己只是輕輕了推了下。
王經(jīng)理踉蹌半步就站穩(wěn)了,滿臉錯:你干什么?”
“時柒,你推我做什么?”楊經(jīng)理憤怒地說。
“大家也看到了。”時柒緩緩地坐到裴聿身旁,舉手間盡顯上流社會的高貴:“剛剛我那么用力推了下楊經(jīng)理,他倒了嗎?”
大家頓時失語,面面相覷。
“玉蓉個子比我大,楊經(jīng)理身材瘦小,若我真的用力推他,他立刻就該倒下……這樣的身子骨,恐怕不適合在百樂門陪客了吧?”輕輕抬起眼皮:“是不是,楊經(jīng)理。”
楊經(jīng)理臉色鐵青,無言以對。
大家的眼神也變了,由同情轉(zhuǎn)為鄙夷,
紛紛散開,仿佛是對她故意污蔑大明星充滿了唾棄!
“就是你推我!”玉蓉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你就是仗勢欺人!你自己沒有魅力鎖住你丈夫的心,就看不慣他花錢到風(fēng)月場所玩女人,你就是歹毒!”
“你也知道他是玩你……”時柒輕笑一聲。
這時,對面卡座上突然站起來一位衣著考究的先生,走過來緩緩地道:“我可以作證,是她自己倒下的,時小姐沒有推她,更沒有將她弄傷。”
周圍人瞬間竊竊私語,都在猜這么穿扮品味不俗的先生究竟是誰。
楊經(jīng)理卻突然垂下頭,連眼皮都不敢抬一下,生怕目光撞上眼前的這位先生。
“你是誰啊?”玉蓉一臉埋怨:“這沒有你的事,百樂門的事你少管!”
時柒輕輕看了眼玉蓉,笑而不語。
“等會你就會知道我是誰了。”男人微微勾起唇角,吩咐一旁的楊經(jīng)理:“這樣的舞女也能留在咱們百樂門?”
楊經(jīng)理垂著臉,頻頻點頭。
玉蓉瞬間嚇得花容失色,那表情像要給男人跪下了。
“你你你……到底是誰?!”
男人淡淡地道:“給時柒小姐道歉。”
玉蓉看了一下楊經(jīng)理,他不停地在給自己擠眼睛。
可是她又看不慣此刻時柒這副端坐沙發(fā)高高在上的表情,她索性豁出去了。如今她可是百樂門的頭牌,就算得罪了某位客人,楊經(jīng)理、盛老板也定然不會輕易解聘她。
于是理直氣壯地昂起頭:“我沒錯。”
“那你明天不用來百樂門上班了。”男人始終面帶微笑,溫文爾雅的樣子,轉(zhuǎn)身和時柒一塊扶著裴聿往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