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梨的話,字字沉音。
陸野的臉色難看。
他本來想借此機會,幫助時歡解決掉溫梨這個障礙,沒想到,溫梨不是乖順任人拿捏的小貓,而是滿身帶刺的刺猬!
與其讓時歡成為眾矢之的,倒不如他把這一切罪責都擔下來。
“賀老爺子,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局?!?/p>
陸野膝蓋一彎,跪在老爺子的面前。
賀老爺子瞇眼冷笑,“你?”
其他人皆是不信,“你好端端的做這種局做什么?”
“出了事,你們這個推那個,那個推這個。真當我們我們賀家人有那么好糊弄?”
“反正就是兩個不起眼的嘍啰,弄死免得壞我們賀家的清譽?!?/p>
“陸野,你這樣做是為什么?”
悲戚的聲音從遠到近。
溫梨聽出來,這是時歡的聲音。
她看到,時歡跟賀京淮大步凜然地從門外走進來。
時歡臉上的淚水,猶如斷線的珍珠。
賀京淮呢?
他薄唇緊抿,臉色黑沉,渾身好似被戾氣所籠罩,整個人像是從地獄里面走出來的修羅般。
這是什么情況?
他們不是應該在酒店里,翻云覆雨嗎?
“明明下藥的人是我,你為什么要包攬這一切?”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
時歡!
那可是賀京淮的白月光。
時家的女兒,哪里需要用這種手段?
溫梨也有點亂了。
從她重生推開賀京淮,叫來時歡開始,一切都亂了套。
時歡聲淚俱下:“賀爺爺,我這次之所以回來,是因為我并非是時家的真千金,因為我的出身,我覺得自己配不上京淮,我才出此下策。沒想到……被溫梨截胡,我想著,這都是命,可最后溫梨又給我打電話。”
時歡不是時家的真千金,這她還真的不知道。
前世和賀京淮發生關系,時歡出事后,賀京淮就對父親提出要娶她,她沒有見過時歡。
再加上,她要的是賀京淮。
賀京淮既然對她百般寵愛,極致溫柔,她又哪里需要去管別人。
沒想到,時歡還是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
“什么截胡?我只是碰巧出現,我在意識到小叔把我當錯人后,我第一時間推開打電話找你?!?/p>
這不是前世,她也絕不會允許自己再慘死一次。
“那問題就來了,溫梨,你我之前從未見面,你為什么會知道我的電話?”
時歡冷冷地看著她,那雙黑眸更帶著一抹銳冷。
不僅是時歡,甚至賀老爺子,包括賀京淮在內,他們的眼神可怕的攝人。
溫梨輕笑:“都是一個圈子里的人,你又是小叔喜歡的人,找到你的號碼,那不是輕而易舉嗎?”
溫梨的反問讓時歡一時語塞。
下一秒,溫梨又把時歡,連同著賀京淮一起推到風口浪尖,“小叔,時小姐也是害怕配不上你,才會出此下策。你們又是互相喜歡,不如趁著今天,直接定下婚期吧。喜結連理,對誰都好,賀家也不會因此受到影響?!?/p>
這一世,她不會再圍繞賀京淮,不會再想著怎么感動賀京淮。
“定不定婚期,還輪不到你來安排?!?/p>
低沉冷漠的嗓音從耳邊砸過來。
這是賀京淮的聲音。
溫梨下意識地看向他。
他身上的低氣壓,一點變化都沒有。
她把時歡叫來,他不是應該高興嗎?
還是說,現在揭露時歡和陸野讓他覺得,影響到了時歡,所以他才這么不高興?
溫梨微笑,“小叔,你的婚姻大事我管不著。只是現在我證明清白了,我能走了嗎?”
最后那句話,溫梨是看向賀老爺子說的。
她也是愚蠢,放著好好地溫家大小姐不做,偏偏要留在賀京淮的身邊做舔狗。
賀老爺子揮手的那一刻,溫梨迅速起身。
后邊他們是怎么解決的,溫梨并不想知道。
不過,她卻返回賀京淮在外邊的別墅。
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給父親打去電話。
“怎么,撐不住了?”
她今年二十歲,今年大二,實習期。
父親提到讓她直接轉學國外,接手自家公司,她因為賀京淮拒絕了,說她想留在國內發展。
父親對她是無條件的偏袒,要不然,也不可能允許十五歲的她回國,還拜托賀京淮照顧她。
想到父親對她的寵愛,以及前世的死狀,溫梨眼眶一熱,十分后悔,“爸爸,我好想你?!?/p>
“爸爸也想你,不過你等等好嗎?最近爸爸要處理一個項目,你一個月后再過來行嗎?”父親的聲音是那么的溫和。
可溫梨卻聽出了問題,“爸爸,出什么事了?”
爸爸一點都不想她待在國內,之前隔三差五的就是電話,消息,讓她回到他身邊。
現在她說出自己的思念,爸爸第一時間不是想著見她,而是讓她延后行程。
她回想起前世,她做了賀京淮的解藥后,爸爸也是一個月后才同意他們結婚的。
“沒什么事,只是這個項目在國外,我跟你哥哥不得不去處理。你要是遇到困難了,可以先找你小叔?!?/p>
溫父還叮囑了她幾句:“爸爸這邊有個會議要開,先掛了?!?/p>
嘟嘟的忙音響在溫梨的耳邊,這忙音猶如大鐵錘般,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溫梨的心。
前世她戀愛腦,完全沉浸在愛情世界里,想著怎么去攻略賀京淮,讓賀京淮怎么喜歡自己。
這一世,她既然意識到家里出事,她又怎么可能再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留在國內?
溫梨立馬就訂了前往m國的機票。
她拿了證件就出發,沒想到,玄關處她跟賀京淮打了一個照面。
賀京淮盯著她身上背著的小包,不由地蹙眉,“打算去哪?”
他中藥時,那可是清晰地喊出她的名字。
還有,他和時歡是在她被陸野帶到賀家不久就出現的。
“回家?!?/p>
溫梨暗暗地掐了掐掌心,緊接著對上他的視線。
他這會兒看起來,雖然沒有不久前在賀家看的那么陰郁,但也沒有酒店里的意亂情迷。
他那雙黑眸,更是泛著一股冷意。
“所以,你這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