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枝的嘴唇動了動,她想要說點什么,但最終還是沒能說得出口。
刀子刺入體內的那一瞬間,劇烈的疼痛激起了她的求生欲,可是現在真的被救活了,她又忍不住去想,對她來說活下來真的有意義嗎?
活著就意味著沒辦法擺脫慕家,意味著要一直給慕昭昭當輸血工具,給慕馳當試藥工具。
“對了枝枝,這段時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你和慕馳,他是不是欺負你了?”秦聲笙順勢坐在她旁邊。
這會傅聞梟出去買早餐了,病房里就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有什么你就說什么,說出來我知道具體情況,這樣才能為你想辦法。咱們兩個可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著。”秦聲笙一勸再勸。
話到嘴邊,慕雪枝腦海里閃過的是慕馳的警告。
她如果真的把這件事說出來,那秦聲笙肯定會管到底,這會徹底得罪慕馳,也會牽連到笙笙。
“笙笙。”慕雪枝想了想,還是忽略了這個話題,“這段時間你怎么樣?我記得上次你和我說過,你想和我一起走,你是不是和你小叔產生矛盾了?”
“沒有,只是我現在已經長大了,小叔又要結婚娶老婆,我不能一直賴在她身邊。”秦聲笙同樣也沒有說實話。
重生一世太過玄乎,就算是面對慕雪枝,她也沒辦法說。
“這樣啊。”慕雪枝緩緩把頭低下。
笙笙都要自立門戶了,她更不好意思麻煩她了。
慕馳那邊……
她還是再想想其他的辦法吧。
“枝枝,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和慕馳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你這段時間,你都在干什么?”秦聲笙再次出聲詢問。
慕雪枝選擇了撒謊,她搖搖頭,“我倆也沒什么,就是慕昭昭身體不好,他埋怨我吧。”
“可抱錯孩子又不是你的錯,這是大人的疏忽,憑什么要讓你來承擔這一切?他這樣對你也太不公平了。”秦聲笙替她打抱不平。
她也是沒想到,慕馳居然會這么不講道理。
“現在不說這個了。”慕雪枝換了個話題,“上次害你受傷,還跟你借了五十萬,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這次的醫藥費是不是你幫我墊的?我感覺欠你的越來越多了。”
“那五十萬他們已經退回來了,本來就是套路貸,警察都來了,他們哪里敢再要錢?醫藥費就更不用你管了,你好好休養就行。”秦聲笙其實猜到了她沒有說實話。
或許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吧,就像她沒辦法把重生這件事說出來一樣。
秦聲笙也沒有再多問,等傅聞梟把早餐買回來以后,她們就開始吃飯。
吃到一半,她的手機鈴聲響了,是安娜打過來的電話,“小妹妹,今天你最快能什么時候來公司?”
“我現在就往那邊走。”秦聲笙掛斷電話,放下筷子,正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她一轉頭看見了傅聞梟。
他臉色很冷,“秦聲笙,我昨天和你說什么了?”
秦聲笙知道,他希望她在家好好休息。
昨天晚上能放她出來,那也是因為慕雪枝出事了,人命關天。
可眼下安娜都打電話過來了,她也答應了,總不好再反悔吧。
她好聲好氣的和他商量著:“小叔,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著。可是我在家休息,那得先去公司和領導請個長假,把該走的流程走完,等領導審批結束以后再回家,我總不能先斬后奏。”
“我跟你保證,今天只去公司一次,然后我就好好在家休息。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我也希望我腿上的傷能趕緊好。”
這話說的倒是合情合理。
可是一想到她這些天的陽奉陰違,傅聞梟并沒有立馬答應:“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你可是我小叔,難道我還能騙你嗎?再說了,就算我騙你,那你也可以直接去公司把我揪回來。”秦聲笙這話說的可憐巴巴。
最終傅聞梟還是點頭了。
他親自把秦聲笙送到醫院門口,然后又讓周崇安把她送去繁星。
秦聲笙從車里下來的時候,高總正好在樓上窗戶前面抽煙。
他一眼就認出來了底下那輛車是周崇安的。
還有從車里面走出來的秦聲笙,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如果說他們兩個之間什么關系都沒有,那他絕對不相信。
還有上次網上傳的謠言,才傳了沒多久就被壓下去了,包括那些營銷號也都刪貼刪的飛快,沒有一個人蹭這波流量。
營銷號唯利是圖,他們可不會良心發現。
除非是秦聲笙背后的勢力太大了,像周崇安這種,營銷號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必須得賣點面子。
看來他回頭還是得再找機會和秦聲笙聊聊。
……
秦聲笙不知道自己有被人惦記上了,她下車以后乘坐電梯來到了部門。
安娜就在門口站著,看見她來,直接帶她去了辦公室,“笙笙,今天下午我得去見一個外國友商,你是我的助理,就跟著我一起去吧。”
秦聲笙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發展機會。
她不想要錯過,可是傅聞梟說的話她又必須得聽,“安總,謝謝你給我這么好的鍛煉機會。不過今天過后,我想要和你請一個長假,好好養一養腿傷,不然我怕會留后遺癥。”
原則上來說剛剛入職繁星的實習生是不能請長假的,社會嚴重影響轉正。
但是對于優秀的人才,原則本來就是用來放寬的。
“你陪我談成了一個合作,今天如果見友商順利的話,這兩個加在一起,你這個月的業績就完成了,我可以給你申請居家辦公,不必來公司打卡,一直到你的腿傷養好為止。”安娜在自己的權限范圍內給了她最大的優待。
秦聲笙心里很是感動。
幸好她來到了設計部,要不然怎么能夠遇到這么好的領導?
“好了,你先去準備一下,兩個小時以后飛機就要降落了,咱們得提前去機場接人。”安娜看了一下手表,吩咐了幾句,然后急匆匆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