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干脆利落的死掉,不被一次次抽血實驗,也算是她的福氣。
慕雪枝對著她搖搖頭,“笙笙,你就不要再管我了,只要你過得開心快樂就好。”
至于她,或許她生下來就是一種錯誤。
“咱們兩個是最好的朋友,你要是真的想我過的開心快樂,那就照顧好自己。”秦聲笙態度堅決。
傅聞梟趕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了這樣一句話。
“可是笙笙,我……”
“沒有可是,我今天過來就是要帶你走的,你和我一起離開這里。”秦聲笙又一次告訴她,不管發生什么,她都不會拋棄慕雪枝。
慕雪枝的眼睛里面充滿了淚水。
至于站在一旁的慕馳,他當然不會這么輕易松口放人。
他看著慕雪枝的手腕,纏好的繃帶上面已經滲出了鮮血,“她現在情況很不好,傷口隨時都有裂開的風險,必須要留在醫院里。”
如果是往常,秦聲笙肯定會尊重醫囑,醫生說什么就是什么。
可是現在,她如果再聽慕馳的,她真就是個傻子了。
慕雪枝之所以會有輕生的念頭都是因為慕馳,把她繼續留在醫院里面,每天和慕馳抬頭不見低頭見,那不等于是每天都在刺激她嗎?
她能好起來才是見鬼了。
“比起手腕上的傷,更重要的是病人的心理健康,和你待在一起她很有壓力,壓力太大就會產生自殘傾向,再說想要處理好傷口也不是必須待在醫院里。”秦聲笙直接就爆發了。
“如果你是站在一個醫生為患者考慮的角度上,那你就應該同意讓我帶走慕雪枝,而不是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勉強她!”
慕雪枝感動的說不出話來,只是不停的往下流眼淚。
笙笙她真的太好太好了。
慕馳眉頭微皺,“病人任性,醫生不能跟著病人一起任性。”
“那么慕醫生,請問你的治療真的有成效嗎?”秦聲笙反問他:“我們兩個認識這么久,她一直很健康,可是自從接觸你的治療以后,她是新傷接舊傷,都沒有完全好過。”
她說這些話倒不是在否認慕馳的醫術。
他能夠進入這家醫院,能夠得到傅聞梟的認可,就足以證明他在醫學上面很有實力。
她只是不相信慕馳是真的為了慕雪枝好,他的所作所為,或者說他的存在就已經給了慕雪枝很大的心理壓力。
傅聞梟的眼神一直落在秦聲笙身上,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
她今年才只有十八歲。
而且這些年她一直生活他的羽翼之下,被他保護的很好,從來沒有經歷過風雨,在他眼里也一直是把她當成一個小孩子來看的。
可是眼下她說的這些話,根本就不像是一個十八歲的孩子說的話,她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成熟。
秦聲笙緊接著又看向慕雪枝。
她開口問道:“枝枝,你告訴我,你究竟是想要留在醫院里面接受慕醫生的治療,還是想要跟我一起離開這里?不用管別人,你自己的意愿最重要。”
“我肯定是想要和你一起走的。”慕雪枝沒有絲毫的猶豫。
她之所以自殺,那是因為活著太痛苦了,比死亡的痛苦還要大。
可若是能夠好好的活著,那誰會閑的沒事想尋死呢?
“你先好好休息,我就在這里守著你,我說到做到,一定會帶你走。”秦聲笙又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
慕雪枝現在也確實是太累了。
有了秦聲笙的保證,再加上她人就陪在旁邊,慕雪枝心里一點一點安靜下來,然后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秦聲笙也說到做到,一直守護在她身邊。
這期間慕馳和傅聞梟說了幾句話,但很快,傅聞梟就回到了秦聲笙身邊。
秦聲笙剛開始還害怕他不愿意讓她摻和慕雪枝的事情,“小叔,枝枝的情況真的很嚴重,她割腕自殺后給我發了一條短信,這明顯就是有了求死的決心,如果我現在不管她,那誰管她呢?”
慕雪枝不是沒有其他的親人,可是一個生病的奶奶,還有一個年紀尚小還在上學的弟弟,這兩個人能給她提供什么幫助?
他們都自身難保了,更別說去照顧別人。
“只要你能顧好自己,不要再發生上次那種事情,不讓自己置于危險當中,我也不會處處管著你。”傅聞梟這意思就是隨便她去了。
秦聲笙這才狠狠松了一口氣。
她在病房里面守了許久,一直到慕雪枝睡了一覺醒過來。
剛開始睜開眼睛的時候,慕雪枝是很慌的,直到她看見坐在旁邊的秦聲笙,長長呼了一口氣,“笙笙,你還在這里。”
“我當然在了,一會咱們去辦理出院手續,然后我先給你找個賓館住下吧,等你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再陪你去找房子。”秦聲笙已經把一切都給她安排好了。
慕雪枝對此當然沒有任何意見。
只要能夠擺脫掉慕馳,她去哪里住都可以。
傅聞梟全程陪著她們兩個,一直到把秦聲笙送回家,他這才去忙自己的事情。
……
沈悠然這邊。
她帶著一肚子氣過來找到了林江。
“是誰把你氣成了這個樣子?”看見她,林江起身為她倒了一杯茶水。
就算沈悠然不回答,他心里也有了一個猜測,“是傅聞梟對不對?能讓你有這么大情緒波動的,也就只有他了。”
“是秦聲笙,她怎么就那么討厭,天天死纏爛打的纏著阿梟,我真是煩死她了,如果她不存在就好了。”在林江這里,沈悠然卸下了所有的偽裝。
她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秦聲笙的厭惡。
“本來我們兩個人拍照拍的好好的,秦聲笙一個電話打過來,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他就直接走了,把我一個人丟在那里,他根本就沒有想過我怎么辦!”
“悠然,難道你現在還看不清楚,他更在意的是秦聲笙嗎?”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林江明明白白的告訴她,“你想要和秦聲笙爭,那太難太難了,我勸你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