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大的手筆啊?”別說馮美芝和宋剛,就連馮保華都一臉驚訝,一個釣魚比賽而已,竟然要給第一名價值二百八十萬的游艇。
你小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大手筆。
這讓馮保華想到了兩人剛剛見面的時候。
“呵呵,要是不拿出點值錢的東西,怎么能吸引全港的人踴躍報名呢。”周耀文笑著說道。
這里是資本社會,一切都是向錢看的,要是不拿出點夠吸引人的獎勵,怎么引爆整個港島啊?
我們搞這個釣魚比賽,就是為了宣傳自家魚餌的,要是沒有人看的話,那還搞個屁。
“那好,剩下的獎勵我來出,湊足五百萬的獎品好了。”
馮保華也是大手一揮,豪氣的說道。
宋剛張了張嘴,什么話也沒說出口,一個釣魚比賽,卻有著價值高達五百萬的獎品,這在港島是從來沒有過的。
只怕這個消息一出,很快就能引爆整個港島啊。
“馮伯伯,我是準備派人參賽的,拿出來的游艇也不過是左手倒右手,但其余的獎勵,恐怕是要真的發出去啊。”周耀文開口說道。
雖然這是咱們自己辦的比賽,可以操縱一些黑幕,但要是太黑的話,咱們的名頭可就壞了。
派出一人,拿個冠軍,打響魚餌的名頭就可以了。
要真是派出一群人,把名次全拿完,所有獎勵都拿回來的話,那吃相可就太難看了。
“我懂,我就是準備發出去的。”馮保華鎮定的說道。
他說湊足五百萬,也沒說全都出現金,從珠寶店拿一件價格足夠高的獎品給亞軍,再拿出百十萬現金發給剩下的人就ok了。
接著他們又聊了一下比賽的細節,比如在報紙上預熱,在電視上直播,找哪個明星當主持人,在哪家電視臺播放等等……
…………
午夜,十二點。
一輛卡車行駛在陰森小路,車速并不快,后車廂并未裝載任何物體,而是坐著幾個一身勁裝的人。
副駕駛同樣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三角眼的噴氣機,另一個則是軍師李明。
沒錯,他們今天晚上行動了。
這幾天觀察下來,他們終于打算對翡翠工廠動手了。
因為昨天剛剛傳出風聲,這家翡翠工廠,再次開出價值百萬的翡翠,這一下他們坐不住了。
這可都是他們的錢,要是再等下去的話,還不知道要損失多少。
而且他們已經打聽清楚了,翡翠工廠雖然有防護力量,但是人手并不多,只有十余人。
等他們沖進去之后,分分鐘把看守控制起來。
這種情況他們熟悉的很,以前搶金店搶銀行的時候,見他們掏出槍,保安就已經嚇得快尿褲子了。
“軍師,船都聯系好了嗎?會不會出什么差錯?”噴氣機再次確定道。
“大哥,船我已經準備好了,等到咱們得手時候,就乘著船離開。”軍師李明說道。
“嗯,那就好,等這批寶貝到手之后,我們立刻就出發去暹羅,之后開石分錢。”噴氣機有些心情激動的說道。
“嗯。”李明也用力的點了點頭,對于這次的收成頗為期待。
到時候應該可以分到不少錢吧,做過這次之后,自己就準備不干了。
等回家接上家里人,之后出國過瀟灑的日子,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他真的是過夠了。
終于,來到了翡翠工廠,看著那個緊閉的破舊鐵大門,噴氣機的臉上發狠,對著旁邊的司機呵道:“沖過去,給我撞開大門。”
“是,大哥。”司機應了一聲,隨后猛地加大油門,卡車如同脫弦的利箭一般竄了出去。
轟~
劇烈的撞擊聲響起,大門應聲而倒,車內的幾人因為有所準備,受到的沖擊很小。
但車后的幾人就遭殃了,一個個人仰馬翻,多少有些狼狽。
“靠,要死啊?會不會開車啊?等回去之后老子弄死你。”車后的一人一頭撞到了后車斗上,捂著自己的頭怒罵道。
其他人也是一臉怒容,一時間怒罵聲連成一片。
“你媽偷情生出來的小雜碎,開這么快,準備去投胎呀?”
“那么大大門你看不見,眼睛長在腚眼上了?”
“回去老子把你眼睛挖出來。”
而卡車撞擊大門的聲音,也驚醒了工廠內的眾人,值班的兩人最先有所防備,警惕的摸出了手槍。
大半夜的卡車撞大門,來者不善啊。
難不成是奔著翡翠來的?
宿舍內,許沖第一個翻身而起,喊了一聲警惕,隨后直接從床底掏出了槍,在窗口前盯著來者。
眼看著卡車撞到大門之后并沒有停車,而是直奔倉庫而去,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鳴槍示警。
噠噠噠~
槍聲連成一片,順著窗口向著卡車的輪胎掃射而去。
“有槍聲。”聽見槍聲,車內的噴氣機繃緊了心弦,立刻把手摸向腰間。
“別緊張,大哥,現在是華夏的傳統節日春節,估計是放鞭炮呢。”旁邊的李明開口說道。
他就是個華人,對這種聲音再熟悉不過了,每年的正月,那鞭炮聲真是連綿不絕,今天還算少的呢,這才放幾聲。
再說了,這要真的是槍聲的話,那得是什么槍啊,機槍啊?
開什么玩笑,這里又不是驃國,也不是真臘,就是一個小工廠而已,機槍?簡直是開玩笑。
他要是有機槍的話,我直接吃吃吃……
噗呲~
卡車猛的一抖,眾人只覺得身子一歪,向著一邊傾斜而去,司機猛打方向盤,才把卡車停了下來。
“不對勁,大哥,爆胎了。”司機一臉緊張的說道。
“下車。”噴氣機掏出了手槍,一臉凝重的說道,隨后推開卡車的車門,率先跳了下去。
噠噠噠~
剛下車,他就聽見一陣破空聲響起,隨后就見他腳前的地面,一片塵土飛揚。
一時間,噴氣機冷汗直流,絲毫不敢上前一步。
“車上的人給我聽著,你們已經進入了我的射程范圍內,所有人立刻給我下車,并高舉雙手,但凡敢有什么小動作,我就不是打輪胎了。”屋內傳來許沖的喊話聲。
這讓噴氣機團隊眾人,更加不敢輕舉妄動,唯一下了車的噴氣機本人,也是手足無措,頭腦發麻。
不是哥們兒,你真有機槍啊?
你他媽一個保安的裝備火力,比他媽條子都猛,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看了一眼手里的小手槍,他算是絕了反抗的心思。
車上的眾人也懵了。
不是什么情況,我們不是來打劫的嗎?怎么被人給包圍了?是釣魚執法,還是黑吃黑?
“下,下車吧。”車后的幾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說道。
“下車。”另一個人說道。
他們身上雖然也都帶著武器,但也就是手槍而已,長槍的話很難搞到,而且不便攜帶。
就憑借他們身上這幾把短噴子,估計還沒碰到人家呢,就已經被人家打成篩子了。
拿什么反抗啊?
好死不如賴活著,他寧可進去蹲監獄,也不想和機槍碰一碰,你以為是在拍電影啊,約翰蘭博啊。
這玩意兒能給你打碎了。
車后的幾人紛紛下車,而副駕駛的李明卻還想要搏一搏,抬頭看向司機:“卷毛,我們還能開車跑嗎?”
“啊?跑?大哥還在下面。”司機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不是,你是想讓我賣大哥?
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這不是要陷我于不仁不義嗎?
“都特么什么時候了,哪里還顧得上別人的死活,難道你想蹲一輩子苦窯啊?”李明罵道。
還他媽什么大哥,大哥不就是用來賣的嗎?現在咱們兩個還在車上,要是想跑還能搏一搏,可一旦下去的話,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要么被人直接干死,要么就是送進去蹲苦窯,你選哪個?
“我,我試一下。”卷毛咬了咬牙,最終也決定賣大哥。
軍師說的對呀,憑借他們的罪行,起碼要蹲個幾十年,到時候說不定都死了個屁的,誰他媽還管得上大哥呀。
不就是爆了一只胎嗎?那又怎么樣?tmd,就是剩四個鋼圈,我也給它開出去。
拼了。
嘟嘟嘟~
卷毛把卡車重新打火。
隨后,噠噠噠~
一陣槍聲響起,許沖又給他們來了一梭子,剛下車的幾人都被打懵了,不是都投降了,怎么還開槍呢?
日內瓦公約懂不懂?
你怎么還不講武德呢?
噴氣機回頭看了一眼,差點被兩人給氣死,他媽的老子都準備投降了,結果你們兩個準備拋下老子跑是吧。
“的,你們給我下來,你們要是敢跑的話,老子就打死你們。”噴氣機舉起了手中的槍,對準了兩個準備逃跑的叛徒。
想拋下老子,絕無可能!
老子他媽不敢打人家,老子他媽還不敢打你們嗎?
人家手里有機槍,你們手里有什么?
嗯?跑,你跑一個我看看。
“操。”車內的李明暗罵了一聲,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反正你都已經投降了,老子跑不跑的關你什么鳥事?
要是方向盤在我手里,老子直接開車撞死你,你個王八蛋!
當然了,他能有這種想法是因為噴氣機沒拿槍指著他,他們想要開車逃跑,當然要用槍指著司機了。
至于司機,他是不敢動的。
看著眼前的槍口,和噴氣機眼睛里冒出來的兇光,他知道對方真的敢開槍打他。
投降的話,還可以進監獄,但要是被一槍爆頭了的話,那就真的死了。
聽說港島是講究人權的地方,說,說不定監獄的生活還不錯呢。
好死不如賴活著不是?
“大哥,別開槍,我投降,我這就把車鑰匙給你。”卷毛說著就把卡車熄了火,隨后一把扯下了車鑰匙跳下了車。
見此,李明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得,這下徹底栽了,那還有什么好說的,投降吧,難不成打算靠著兩條腿跑得過機關槍啊?
“我投降。”他也下了車。
...
“喂,什么?有人夜襲我們的工廠?怎么樣?人有沒有受傷,原石有沒有損失?”大半夜接到這樣的電話,周耀文一下就精神了。
不是,這真是擔心什么來什么啊,自己就是擔心自己翡翠工廠的消息泄露出去,之后會被有心人盯上。
結果,自己還沒有把許家村的人接過來多久,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但聽到電話那頭許沖的回答,周耀文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了起來。
來者身上都帶著槍,結果就撞壞了一扇鐵大門,聽見槍聲就投降了,有人想要逃跑還是他們自己人給截住的。
這,這貨笨賊的素質也太差了,剛入行啊?
“行吧,你們審一審他們都是什么人,之后讓人看好他們,今天太晚了,等我明天過去再處置他們。”周耀文打了個哈欠說道。
對于這樣的廢物點心,他是真的提不起什么興趣,連塊石頭都沒摸到,還撞壞了他的大門,等明天自己還要讓人去修。
凈給我添亂。
一夜無話,第二天周耀文是被馮老二的電話叫醒的:“阿文,什么情況,聽說昨天工廠進賊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二哥,你也聽說了啊。”周耀文輕笑了一聲說道。
事不大,消息傳得倒是蠻快的,連馮老二這個公子哥都知道了。
“多新鮮啊,我們家也派人去工廠留守了好嗎,一大早上老頭子就和我說了,說是讓我和你打聲招呼,然后去工廠看看。”電話那頭馮老二說道。
“哦,那我先吃個早飯。”
掛斷了電話,樂冰冰也被他吵醒了,睡眼朦朧的看著他:“誰的電話啊?一會你打算干什么去?”
“馮二哥打來的電話,沒事,就是工廠那邊去了幾個小毛賊。”周耀文笑著說道。
他都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許沖電話里也說的輕描淡寫的,導致他對那伙人的印象很一般,就是一群樂子人,估計也沒見過什么市面,誰家好人不去搶劫金店和銀行,來搶他的翡翠原石。
就說你們搬得動嗎?
哦,有卡車啊。
然后呢?就全都搬上車?你們怎么處理,不會打算搬回家自己去解石吧,那要解到猴年馬月去?
真是一幫笨賊!
吃過早飯后,周耀文和馮老二的車一前一后到了翡翠工廠,同行的還有樂冰冰和馮美芝。
樂冰冰之所以過來,是因為她擔心這畢竟是自家的生意,想要看看周耀文是不是往輕了說,不讓她擔心。
至于馮美芝,她原本就是馮家和周耀文關于翡翠生意的交接人,出了這種事情她當然要來了。
“怎么樣?怎么樣?工廠有沒有什么損失啊?”馮美芝下了車就著急的對著周耀文問道。
“沒什么損失,就是壞了一扇大門而已,我說這點小事你至于嗎?”周耀文有些好笑的說道。
“什么叫小事啊,那幫匪徒都是拿著槍的,這是悍匪好嗎,咱們的翡翠工廠被悍匪盯上了,這也叫小事?”馮美芝瞪大了眼睛說道。
“什么?悍匪?阿文你不是說只是幾個小毛賊嗎?”周耀文還沒有說什么,樂冰冰驚呼了一聲說道。
同時目光看向周耀文,想聽聽他的解釋。
果然,我就知道,你只是不想讓我但心才編造出來的謊話,還好我自己跟過來了。
“哪就是悍匪了,拿著幾把破槍就是悍匪了?別聽風就是雨的,哪來那么多悍匪啊,再說那個悍匪會來搶這堆石頭。”周耀文搖了搖頭說道。
那家悍匪出來干活就帶著幾把短噴子,那也太沒出息了,這年頭的噴子多好搞,他當古惑仔的時候都能搞來噴子呢,難道他也是悍匪?
真不愧是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這點小事都小題大做。
“行吧,我們進去看再說吧,話說阿文,你還給你手下的人配了槍啊?”馮老二開口問道。
“當然要配槍了,畢竟是要對付悍匪的嗎。”周耀文開玩笑的說道。
馮老二聽了他的話也笑了,他也不覺得昨天晚上來的人是悍匪,畢竟槍這玩意太常見了,小混混都能搞得到。
要真的悍匪的話,他可不認為靠著他們的保安就可以拿下的,哪怕周耀文還給保安配了槍。
可哪怕是同樣的裝備,保安和悍匪的戰斗力也相差甚遠,畢竟兩者的差距是見沒見過血的差距。
因為工廠沒了大門,所以幾人堂而皇之的就進了院子。
剛進來沒幾步,許沖就迎了上來,只是他此刻的狀態不是很好,頭發亂糟糟,眼睛上還有黑眼圈,一看就是沒睡好。
“阿沖,昨晚沒休息好啊?你是不是太緊張了?”周耀文見狀說道。
雖然昨天晚上發生一點小狀況,但你也不能不睡覺啊,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你這也太認真了吧。
“老板,昨天我拷問了這幫匪徒一晚上,他們確實是慣犯,您打算怎么處理他們?”許沖強打起精神說道。
“慣犯?不是,他們到底干了什么?你拷問他們一晚上?”周耀文有些錯愕的說道。
不是哥們兒,你真拿他們當悍匪拷問了,你這是把他們偷雞摸狗的罪行,都給拷問出來了?
“很多,搶劫金店,銀行,還有在國外殺人的罪行等等。”許沖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嗯?
不是,他們真是悍匪呀?那你們到底怎么把他們拿下來的?
撞了個大門就投降,還把自己人給擒住了,這年頭當悍匪,職業門檻這么低的嗎?
又過了一會兒,幾人看著眼前厚厚的一本供詞,陷入了沉思。
這么一群兇神惡煞,犯下多處大案的悍匪,就這么栽在保安的手里了?
是他們太弱了,還是工廠的保安太強了?
從頭到尾就壞了一扇門,連個受傷的人都沒有,而悍匪一個都沒逃走,還繳獲了一輛車,七把槍。
戰績有些強大啊。
“這就是你說的小毛賊?”馮美芝放下了手中的供詞,對著周耀文怒目而視。
你剛剛說什么來著?聽風就是雨是吧?現在給我解釋解釋。
什么他媽叫小毛賊?
“咳咳,大家還是先考慮一下,如何處理這幫匪徒吧,是報警,還是我們私自解決?”周耀文咳嗽了兩聲說道。
“當然是報警了,你準備怎么私自解決?難不成。”馮美芝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意思也是不言而喻。
難不成你打算做掉他們啊,可是已經有好多人知道了。
“報警的話……”周耀文沉思了一下,把目光看向了許沖。
報警的話,他們可怎么辦呢?還有他們手里的槍,這都沒辦法交代,難不成把他們也送進去?
還是讓他們提前跑路。
之后說是正義人士,制裁了匪徒。
正義個鬼呀,哪來的那么多正義人士?咸蛋超人看多了你,真這么說,真不怕條子給你來一套大記憶恢復術啊。
有些難搞。
“呵呵,當然要報警了,至于我們的人不是正當防衛嗎?”馮老二笑了笑說道。
“可是,他們的身份還有槍……”周耀文看向了他。
“身份?他們不是正規的安保公司人員嗎?至于他們手中的槍,當然也有持槍證了。”馮老二睜眼說瞎話道。
“是……嗎?”周耀文再次確認。
“當然。”
“呵呵,那就謝謝馮二哥了。”周耀文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沒想到也算是因禍得福,悍匪解決了不說,還搞定了許沖他們的身份,以及槍械的問題。
這下,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在大街上了。
“客氣的話就不必說了,誰叫我們已經綁定在一起了呢。”馮老二擺了擺手道。
昨天從老頭子口中得知,他又投資了周耀文的一筆生意,人家只是拿出一款魚餌,他就給人家投了一千五百萬,估值五千萬。
這老頭挺敗家呀。
但對于老爺子的目光,他還是很信服的,只怕又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雞。
聽說,接下來還會有大動作。
加上翡翠生意,可以說周耀文已經是他們馮家,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出現了這種麻煩,他們馮家當然是責無旁貸了。
好在也不是什么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