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勇斌和他的這任妻子生了三個子女,不過人家都姓杜,畢竟他就是個上門女婿。
老大名字叫杜乾,今年二十六歲,是杜家欽定的接班人,看上去和和氣氣的,對于文冰兩人的態度也不錯。
老二是女生,名字叫杜雅琪二十一歲,還是在上大學的年紀,從他們進來之后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一直冷著一個臉。
看的出來來門口接他們,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甚至和她打招呼都不回應。
對此,兩人也沒什么看法,人家怎么看他們是人家的事情,他們也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
最后就是老三杜永康,今年剛剛十七歲,倒是沒有對他們表現出什么敵意,但當他想要打招呼的時候,被杜雅琪瞪了一眼,就沒有敢開口了。
這樣的待遇還是讓文冰二人挺意外的,沒想到對他們抵觸最大的,反倒是老二這個中間的,除此之外,大的小的都沒有表現出什么抵觸的情緒。
周耀文心里隱隱有些猜測,或許老大杜乾才是關鍵,因為他才是杜家的實際掌權人,要是他不發話的話,只怕他們也進不來杜家的門。
至于為什么,可能因為對方是一個生意人吧。
而在進入會客廳的途中,周耀文突然有個發現,那就是杜家三兄妹,個子都不算很高,兩個男的身高也就一米七左右,至于杜雅琪,可能還不到一米六。
對比樂冰冰,和他大舅哥一米八的身高,相差還是蠻大的,老樂的身高也不矮,應該有一米七七,七八左右。
這讓周耀文想到了一句老話,爹挫挫一個娘挫挫一窩,都是一個配方,只不過生產廠家不同,卻有如此大的身高差異。
只能說老話還是有道理的。
杜家的宴會廳裝修的富麗堂皇,符合大家對豪門的印象,一頓飯,許多傭人忙前忙后,菜肴豐盛,酒水高檔,加上杜老大是一個健談的人,一頓飯倒是吃的主客皆歡。
只有杜雅琪一個人不開心。
看著大哥與私生女和她男友談笑風生,她就有一股掀桌子的沖動,心里對大哥也生起了一股不滿。
說什么私生女的男友不簡單,來了之后要好好招待,要懂得待客之道,不能讓別人以為他們杜家不懂禮數。
還說什么,畢竟是有血緣關系,就算不能親如一家,以后也可以友好交往。
這些話,你敢在老媽靈位前說嗎?
至于樂冰冰,見了杜乾這態度其實也挺膩歪的,見對方一口一個妹妹,一口一個妹夫的,她就覺得對方不是一般的虛偽。
按理說私生子上門,就算不亂棍打出去,起碼也要擺擺臉色吧,哪有像你這樣笑臉相迎的?
而且你口中歡迎我這個妹妹,對妹夫這么殷勤干什么?從頭到尾看過我幾眼,一直在和阿文說話。
真看不出來,阿文他還是個香餑餑,能讓杜家這種豪門大戶,放下陳年舊院,對他大門敞開,可見其有多受歡迎了。
這讓樂冰冰不禁有些郁悶,她的那些準備全都白費了,合著她只是個附帶的。
吃完飯兩人就離開了,樂父也回自己房間休息,餐廳中只剩下杜氏兄妹三人。
杜老大對著弟弟擺擺手:“小康,你先去玩兒吧,我有話和你姐說。”
“哦。”杜永康點了點頭,隨后也離開了宴會廳。
大哥是一家之主,在家里就是權威,對于他的話,其他人向來是不敢反駁的。
姐姐也不敢,但是姐姐敢給他臉色看。
至于他連臉色也不敢給。
宴會廳里只剩下兩兄妹,杜乾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雅琪,今天在客人面前,你也太不給面子了吧,你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懂點事?”
“怎么能叫客人呢?那不是你的妹妹妹夫嗎?”杜雅琪嗤笑了一聲。
剛剛叫的那么親,結果人家一走就成了客人了,你還真是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啊。
你要不說,我以為我才是客人呢。
“雅琪,在大哥心里只有你一個妹妹,我們三兄妹才是親人,至于那個私生女,我也不喜歡,但我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她那個未婚夫不簡單。”杜乾一臉嚴肅的說道。
“有多不簡單,不就是個打魚的嗎?開了家小公司,他能比我們家有錢啊。”杜雅琪不以為意的說道。
不過是一個有點兒小錢的小老板,跟他們杜家怎么比?難道,咱們家還需要仰仗他的鼻息?
“現在是沒有,但是以后就未必了。”杜乾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讓杜雅琪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大哥你就這么長他人志氣,墮自己威風?
咱們杜家也算是傳承了幾十年的豪門,雖然不是最頂尖的大家族,但也不是普通有錢人可以比的。
就他一個漁民,拿什么和我們杜家比,就算讓他奮斗十輩子,他也趕不上。
見妹妹似乎不解,杜老大解釋道:“我們家不比以前了,雖然不想承認,但隨著傳統制造業的沒落,家族的生意也走了下坡路。”
“光是去年的營業額,對比前年,銳減了百分之七,凈利潤更是減少了百分之十二。”
“產品缺乏競爭力,人工原材料等全部飆升,是我們家目前所面臨的問題。”
“你覺得,距離丟掉豪門這個名頭,我們家還需要多久?”杜老大平靜的看著妹妹。
“這,你從來沒和我說過。”杜雅琪的表情也有些難看。
她沒想到家里的情況,竟然這么嚴峻,但她想不通,這和那私生女的男朋友有什么關系?他一個小漁民小老板,能幫得上什么忙?
還是說大哥已經疾病亂投醫了?
“你還在上學,和你說有什么用?”
“那關那姓周的什么事,他能救得了我們家?”杜雅琪問道。
“或許你從老爸那里知道他一點信息,但我知道的更詳細,你知道他的身價有多少嗎?”杜老大問了妹妹一個問題。
“不知道,幾百萬?”杜雅琪猜了一個數字。
不過是個小漁民小老板,能賺得了多少錢?要是打魚那么賺錢的話,全港島的人都去打魚了。
“呵呵,你是看不起他,還是看不起你哥哥我?一個身家只有幾百萬的小老板,我會放下身段去討好他嗎?”
“據我所知,馮家的馮保華,和他一起成立了一個公司,馮家投資一千五百萬占三成股份,而周耀文卻占據著六成。”
“除此之外,他和馮家的翡翠生意,數額就已經接近三千萬。”
“除此之外,他還拿出了一千萬現金投資新一城的電影,還有消息說,他還要和洪金保合開電影公司。”
“光是這些,你算算他的身價有多少?”杜老大說出了他調查的詳細資料。
杜雅琪已經聽傻了:“不是說他只是窮小子出身嗎?怎么會有這么多錢?這起碼大幾千萬了吧。”
“這才是最恐怖的,他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從無到有打拼,到大幾千萬的身家,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
“你說,這樣的人我要不要重視?要不要交好?”
聽了大哥的話,杜雅琪不說話了,她是真沒想到,那私生女的男朋友竟然這么厲害。
那私生女的眼光竟然這么好。
“唉,還是馮老爺子目光獨到,能提前投資這樣的潛力股,但我們有這層血緣親情在,現在維護也不晚,哪怕是裝,也得裝出個血濃于水來。”杜老大嘆了口氣,悠悠的說道。
而這次,杜雅琪沒有反駁……
心里逐漸認同大哥的做法,相比于自己糾結對方的身份,大哥考慮的則是家族的利益。
和家族的延續相比,那點陳年舊怨也算不了什么了。
……
“你們這次出發去內地千萬要小心,人身安全最重要,不要和人發生爭執,遇見事能躲就躲,辦完事早點回來。”樂冰冰一邊給周耀文收拾行李,一邊叮囑道。
轉眼又過去了幾天,阿文三哥他們終于要出發去內地了,雖然是去辦正事,但難免還是有些擔心。
畢竟,這年頭對于內地的報道……
“放心吧,我們都已經聯系好了,去了那頭,會有人接待的,而且我們這次去的人不少,安全也有保障,你不要擔心。”
周耀文把頭墊在了冰冰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臉。
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去多久,他難免有些不舍,可惜了,樂冰冰也有她的事情要忙,不能和他一起去。
“人家擔心也不行啊?”
“行行行,怎么不行呢?那你擔心吧。”
“啊,你真讓我擔心啊?”
得,從一根筋發展成兩頭堵了。
“等我回來,咱們就結婚吧。”周耀文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
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聽見這句話之后,樂冰冰的身體突然變得緊繃:“你,你要去這么久啊?房子不是還要好久才能蓋好嗎?”
“房子沒蓋好,我們就再買一套唄,誰說非要等房子蓋好才能結婚啊?”周耀文感覺有些好笑。
合著你以為我這一去就是幾個月呀?
“不是你說的嗎?”樂冰冰扁了扁嘴。
當初就是你說的,非要等房子蓋好了之后,住進新房才結婚,你知道我盼了多久?
要求可以改的話,那你早說呀。
你怎么不早說呢?
“呸呸呸,太不吉利了,話不能這么說,這事回頭再說吧。”周耀文說完之后越琢磨越不對勁。
這話怎么像是在給自己插旗?
一般說回來的時候干什么,一般都回不來了,這臨走了,說這種話,實在是太不吉利了。
呸呸呸,當我沒說過。
“不是,結婚怎么就不吉利了?剛定好的,你怎么又反悔啊?”樂冰冰直接急了。
你這個人怎么這樣啊?你這不是逗人玩兒呢嗎?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看那些電影里說是回來就娶你,那種一般都回不來了,所以…”周耀文給她解釋了一下這個梗。
“噗呲,大家都是看電影,怎么你的關注點這么奇怪?不過你這么一說,好像確實有點不吉利哈。”樂冰冰被這種說法逗笑了。
也不再提及這事兒了啊,但是心里卻默默的記著,等周耀文回來……
“阿沖,我們走吧。”
此次前往內地的隊伍人不少,周耀文也帶了不少人,其中就有給他充當司機的許沖。
許沖身為內地人,對于內地還是比較熟悉,而且他還是退伍兵,身手也不錯,還能充當保鏢。
所以周耀文就把他帶上了。
除此之外,前往內地的人員,還有三哥三嫂,他們工作室的幾個員工,其中包括顧佳妮和梁雨玲。
而周耀文這邊,喪威也準備跟著他去,還帶了一些小弟鞍前馬后,還有馮老二身為股東代表,也跟著去湊湊熱鬧。
周耀文猜測,他純粹就是閑的,在港島玩夠了,準備去內地耍耍。
除了他們之外,周耀文還帶上了四師兄,和兩個他覺得不錯的師弟,準備培養培養他們。
一行三十來號人,光是車就開了七輛,沒錯,他們是準備乘船把車也運過去,身為港島的投資人,當然要展示一下實力。
但他們也不能拿著大把鈔票到處走,而汽車,就是很好的展現實力的一種方式。
這年頭在內地汽車,絕對是稀罕物,很多領導品級不夠都不配車的。
眾人在碼頭會合,之后一起踏上了前往內地的大船,懷著期待與忐忑的心情,出發前往大陸。
“阿文,要不要來一杯?”夾板上,馮老二端著兩個紅酒杯走了過來,對著周耀文示意道。
“來一杯,正好渴了。”周耀文接過酒杯道。
猛地灌了一口之后,他就皺起了眉頭,這酒可不好喝啊,又干又澀,感覺還有點苦,還沒有白酒好喝,和他以前喝過的紅酒沒區別。
他以為是他買的酒便宜,沒想到這貴的也這么難喝。
至于他為什么知道這酒貴廢話,這方老二拿來的酒,能是便宜貨?
“哈哈哈,看來你不習慣喝紅酒啊,這個東西可不解渴。”馮老二看著他的表情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