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鐘頭前,貴賓室,余瑤正在等電話。
化妝師正在整理她的妝發,不小心扯到了她的耳環,余瑤臉上一變,反手就是一巴掌。
忙碌著的眾人,卻沒有各顧各的,沒有人出手阻攔。
經紀人周姐上前,“瑤瑤,待會還有個采訪?!?/p>
余瑤沉著臉,“怎么還有采訪,剛剛和老頭老太太一起,一身味!”
“瑤瑤,乖一點,這是公司的安排。”說完,周姐接著說:“待會,沈總也要過來。”
聽見沈時序的名字,余瑤的臉色,頓時亮了,“阿序哥哥也要來嗎?之前怎么沒聽你說起。”
周姐笑著答:“沈總這是疼你,特意給你驚喜。”
一句話,哄得余瑤眉開眼笑。
周姐給化妝師使了個眼色,對方心領神會,“瑤瑤姐,你的膚色,越來越好。太漂亮了!”
一場爭執,很快過去。
接下來的行程,余瑤格外配合。
周姐松了口氣,能讓這位配合的,也只有沈時序了。
這邊,余瑤被簇擁著過去,白幼薇不確定對方是否看到自己。
雨越下越大,她撐起雨傘,沿著連廊,返回住院部。
腳下是接連不斷的雨滴,沾濕了她的裙角。
來之前,她特意換上了外婆最喜歡的棉質長裙,就連顏色,也是按照老人家的喜好。
醫生說,可以試著用過去病人印象深刻的事情,去進行刺激,可是,卻沒有任何效果。
這條裙子,是她少女時期,外婆買給她的,原版的,她已經穿不下了,上次出差,買到一模一樣的。
這邊,陳最看見了撐著雨傘而來的人,提醒著身邊的人:“沈總,是白總?!?/p>
沈時序抬眸,望過去。
廊道那處,那道姜黃色身影,從漫天雨霧中穿來,披肩波浪卷發,被綁成了兩條辮子,撐著雨傘的手腕上,帶著一個玉鐲子。
行走間,似乎能聽見鐲子在手腕處的聲響。
溫柔,舒服,是此刻的白幼薇,給沈時序的感受。
“要請白總過來嗎?”陳最低聲問。
沈時序看了眼時間,“不必。”
“瑤瑤那邊,還需要多久?”
“我來問一下?!闭f完,陳最就要打電話。
沈時序抬手止住了他,“不要催,總是沒有事情做,等一等也可以?!?/p>
“好的?!标愖钍樟穗娫?。
說話間,白幼薇已經走了過來。
她看見了豪車,也看見了站在車外的人。
男人撐著一柄雨傘,握著傘柄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上,干干凈凈。
避無可避。
白幼薇選擇主動打招呼,“沈總,好巧。”
原來,護士們說的,都是真的,他的確是為了余瑤而來。
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這么深了嗎?
就連余瑤工作,沈時序都要來盯著,害怕她被欺負嗎?
腦子里百轉千回,面上,卻保持著客氣的笑。
“來看外婆?”
“嗯,您先忙,不打擾?!闭f完,白幼薇便離開。
剛走了兩步,便聽見陳最的聲音:“沈總,余小姐那邊已經結束。”
“好?!?/p>
沈時序上了車,車子發動,超過了白幼薇。
白幼薇看著那遠去的車子,撐著傘,獨自一人,朝目的地而去。
入夜,白幼薇從噩夢中驚醒。
開了燈,靠在床頭,滿臉都是冷汗。
她夢見外婆離開了她。
再也沒有一絲睡意。
她拿過手機,翻開通訊錄,從開始朝下翻,想找個此時此刻能聊天的人。
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
思來想去,她點開南迦的電話,撥了過去。
只想了兩聲,便接通了。
“小南瓜,睡了嗎?”
回答她的,卻是個男人的聲音。
這聲音,有些耳熟,白幼薇沒多想,又問了一句:“請問你是撿到南迦的手機了嗎?”
剛問完,電話便斷了。
而后,白幼薇的手機鈴聲,響起。
“薇薇,是睡不著,想我了嗎?”
聽見好友的聲音,白幼薇放下心,“剛打你電話,怎么是個男的?”
那邊,南迦踢了身邊的男人一腳,眼睛瞪著他,示意對方不要出聲,清了清嗓子,“哦,估計是串線了。我在出差,山里信號特別差勁,經常串線。”
白幼薇不疑有他,輕聲說:“小南瓜,我最近睡眠特別不好,總是失眠?!?/p>
“薇薇,你現在在哪兒?”
“我來榮城看外婆?!?/p>
“外婆情況還好嗎?”
“不太好。小南關,你明天是不是還要上班,我不跟你多說了,你先睡覺。”
“不急,我們聊聊,我陪著你?!蹦襄攘私獍子邹?,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也不會在深更半夜,打電話給自己。
在南迦的陪伴下,白幼薇終于睡著了。
兩人的電話,一直保持著通話狀態。
第二天,白幼薇又去了療養院,陪了外婆一整天后,這才返回燕都。
與此同時,余瑤在療養院活動的新聞,在網絡上播出,同時,博世集團宣布了康養項目投資案。
余瑤也成為康養項目案首席代言人。
看著簽約儀式上,余瑤從沈時序手中接過代言人展牌,兩人站在一起,格外登對。
同一時間,沈老爺子也看見了這個報道,氣得要打電話喊沈時序回家,問問孫子為何還跟那個女明星糾纏不清。
沈老太太勸住了他,告訴老爺子,不要過多插手孫子們的事。
接到沈時序母親電話的時候,白幼薇剛從醫院出來。
她的失眠越發嚴重,醫生只開了三天的藥物,再三叮囑,有成癮依耐性,千萬要注意。
沈母選的地方,是家私人會所。
白幼薇到的時候,對方已經等了一刻鐘。
臉上滿是不耐。
“沈夫人,抱歉,讓您久等了。”
這位婆婆,一向看不上白幼薇,對這個媳婦,更是沒好臉色。
“怎么,連句媽,都不會喊了嗎?”沈夫人開口就是責問。
“母親?!卑子邹睆纳迫缌?。
沈母嫌棄道:“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上不了臺面。”
白幼薇保持著面無表情,聽沈母說:“這些藥,待會拿回去,一天三次,按時吃。”
“我沒生病,母親還是留著自己吃?!卑子邹辈卉洸挥?,笑著回答。
沈母臉色一變,“留不住自己老公的人,總得給自己留個孩子,你那個肚子,真是不爭氣,三年了,連個動靜都沒有!”
聞言,白幼薇笑答:“母親,我的肚子沒動靜,會不會是你兒子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