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病房里,忽然變得特別安靜。
在提出要求前,白幼薇其實沒想到沈時序會同意,當聽見同意的話后,白幼薇直接問:“你有什么要求?”
“現在先不說。白幼薇,今天的事情,是沈家對不起你。我代替我母親,跟你道歉。我向你保證,今后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白幼薇沉默不語。
沈時序接著說:“我會對你做出補償。”
“沈時序,你可真大方。但是,今晚的事情,對我造成的傷害,不僅僅是身體上的。那個女人,為了要沈家的孩子,對我的身體,做了那些惡心的事情。作為一個女人,連自己的生育權都無法掌握,這不是太可悲了嗎?”
“抱歉。”沈時序再次開口。
白幼薇別開臉,不再看他,“明天我讓律師找你簽離婚協議。”
“這個不著急。”
“你怎么出爾反爾!”白幼薇一激動,扯到了手上的點滴。
“先聽我說。”沈時序接著說,“現在距離結婚三周年紀念日,也就幾個月時間,我們這段時間和平相處。時間一到,我立馬簽字。”
“說話算話?”白幼薇將信將疑。
“當然。”
談話到此結束。
周繼深聽說白幼薇醒了,也到了病房。
詢問情況的時候,沈時序就在一旁站在,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
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周繼深問得很詳細,白幼薇答得很認真。
只是,在讓護士上藥的時候,白幼薇終于開口趕人,“沈總,麻煩回避一下。”
聽見這稱呼,周繼深眉頭微挑,看來這對夫妻平日的關系,很是一般。
簾子拉上,沈時序站在簾子外,聽著護士跟白幼薇交代注意事項。
她小聲的痛呼聲傳入耳中,沈時序有些氣短,傷處過于私密,他不便過多追問。
上完藥,時間已經將近凌晨一點。
白幼薇讓南迦回家休息,南迦雖然不樂意,但最終還是離開。
陳最跟著南迦一起走。
“沈總,您還不走?”
“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沈時序關掉病房的燈,只留下一盞。
白幼薇也不想再和他講話,閉了眼睛。
出院這天,沈時序沒有出現,陳最開車,帶著南迦來接白幼薇。
“幼薇,沈總有個很重要的會議,實在是走不開。”
對于沈時序來不來,白幼薇根本不在意。
這幾天在醫院,她竟然不借助藥物,夜里就能睡著。
除了最開始身體的不適,剩下的幾天,其實休息得還可以。
“薇薇,你一個人在家,可以嗎?”南迦不放心她。
“沒事,你工作那么忙,這幾天一直跑來跑去的,看看你,臉都瘦了一圈。”
看著白幼薇說出調侃的話,南迦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對于那晚的事情,南迦知道真相的時候,恨不得把那個老巫婆拽出來,狠狠暴揍一頓。
什么玩意!
“薇薇,你真的決定,要讓沈時序搬進來?”沙發上,南迦捧著杯茶,看著對面坐著的白幼薇。
在醫院的那晚,沈時序同意離婚,但提出要住在一起,主要是為了避免再次發生此類事件。
白幼薇這間公寓,雖然跟沈時序的豪宅沒法比,但有兩間臥室,他們各住一間,倒也互不干擾。
“嗯,各住各的,互不影響。”三個月的時間,很快就會過去。
“我不想搬去他的房子,這間公寓,我住習慣了,挺好的。”
“薇薇,中午想吃什么,我做給你吃。”
“做飯?你行不行啊?”
“肯定比你好那么一點點。”
說干就干,南迦在廚房忙乎了一個多鐘頭,只是,看著端出來的看不出來是什么的東西,白幼薇笑著說:“幸好,我已經點了外賣,馬上就到了。”
兩人吃了飯,南迦離開,趕去采訪現場。
白幼薇還有半天假,開始收拾屋子。
同居生活,就這么開始了。
其實大家都很忙,白天很難遇到。
兩人的作息時間又不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白天照面的次數,少之又少。
而那次的醫院之行,令白幼薇產生了應激反應,她的睡眠狀態,依舊無法改善。
夜色漸深,白幼薇接完工作電話,終于松了口氣。
密碼鎖響起的時候,浴室里,水聲陣陣。
沈時序就穿了件黑色襯衫,領口敞著。
晚上,司機送他回來,他喝了酒,喝醉倒是談不上,只是有些頭暈。
客廳沒開燈,他在玄關那換了拖鞋。
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間公寓,不算大,只有一間浴室。
這幾天,為了避免撞上,沈時序刻意避開了兩人之間直面的可能。
但這會,他聽著浴室里的水聲,有些坐不住了。
人有三急,饒是霸總,也有點扛不住。
“叩叩叩——”沈時序站在浴室門口,敲了門。
真該換個新公寓。
水聲停了,傳出白幼薇的聲音。
“有事?”
沈時序清了清嗓子,“能不能稍微快一點,我想用下洗手間。”
片刻,門開了。
白幼薇帶著一身水汽,走了出來。
浴室里,霧氣彌漫,香氣四溢。
門口處的置物籃里,還放著白幼薇換下來的衣物,還沒來得及收拾。
沈時序解決掉個人問題后,又回到自己房間,拿了衣物,洗澡。
鏡子里,映出一張英俊的臉,脖子處,有個牙印形狀的疤痕。
深夜,客臥的人,被一聲尖叫聲,吵醒。
沈時序睜開眼睛,辨認出聲音傳來的方位。
主臥的門,沒有鎖。
他打開門,快步走進去。
室內,開了一盞小燈。
借著微弱的光,沈時序看見床上的人,眉頭緊縮,額頭都是汗,口中喊著:“媽媽,媽媽,不要丟下我……”
“白幼薇,”沈時序喊著。
沒有反應。
這是被噩夢魘住了。
他將人從床上撈起來,半抱在懷中,“白幼薇,醒醒。”
白幼薇靠在她的胸口,眼睛依舊閉著,沒有醒來的跡象。
她的手,扯住了沈時序的衣服,緊緊攥在手里,口中喃喃念道:“哥哥,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