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薇答應(yīng)了沈時序的條件。
一個代言人而已,能給佳和帶來可觀的效益,何樂而不為。
只是,心里那口氣,還是要出的。
“沈總對余小姐,可真的是好。”
“白總這是吃醋?”
“哪里,我這是祝你們百年好合。若是結(jié)婚,記得送我張喜帖。”懟人,白幼薇最擅長。
沈時序知道她牙尖嘴利,但之前的婚姻存續(xù)期間,白幼薇多少還是給了面子的,這樣直接開懟,沈時序有些意外。
“白總呢?什么時候好事將近?”
“這就不勞沈總費心。”
聊完公事,白幼薇也沒其他話給沈時序說,陳最送來了資料,白幼薇收下。
送他們離開時,正好遇見林綿綿拿著鮮花和禮物。
沈時序目不斜視從那一大束鮮花旁經(jīng)過。
周末,蔣祁年約白幼薇見面,送來了之前給孩子們拍的照片。
“真好看,她們笑的多開心。”這些孩子,是白幼薇助養(yǎng)的留守兒童。
佳和有定期幫扶留守兒童項目,在之前的一次活動中,蔣祁年也參與其中,給孩子們拍了很多照片。
“用照片記錄下最精彩的瞬間,當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在看到這些照片,你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替孩子們謝謝你這位大攝影師。”
“不客氣,只要白總需要,我隨叫隨到。”
他們相似一笑,似乎又回到了過去戀愛的時光。
蔣祁年送白幼薇回去,在公寓樓下,蔣祁年問,:“幼薇,能請我上去坐坐嗎?”
白幼薇笑著拒絕了他。
“太晚了,不方便。”
她離婚的事情,并沒有可以隱瞞蔣祁年,雖然已經(jīng)單身,但并沒有開始一段感情的需要。
“早點休息。晚安。”蔣祁年看著她,笑著說。
抽了個周五下午,白幼薇回了趟榮城。
她陪著外婆,外婆大多時候都認不得人,偶爾說出幾句話,時間線也是混亂的。
白幼薇給外婆洗了頭發(fā),推著她散步,和她講過去的點點滴滴。
離開療養(yǎng)院前,她在樓外看見了蔣祁年。
她穿著當年的那件襯衫,站在那里,笑著看著她。
“你怎么回來?”白幼薇眼睛里的驚喜,十分明顯。
“我買通了你的特助。”
他知道她和外婆相依為命,看著睡著的老人,蔣祁年牽住了白幼薇的手。
白幼薇沒有拒絕。
“外婆還是和以前一樣。”
“外婆老了,也不認識我了。”陪著她成長的老人,已經(jīng)即將走到生命盡頭。
“薇薇,不要難過,還有我。”
離開療養(yǎng)院,他們又去了趟白幼薇年少的老房子。
或許是剛見完外婆,白幼薇情緒低落,蔣祁年安慰她,特意帶著她,去吃特色菜。
看著蔣祁年嫻熟點菜,甚至能跟老板說上幾句榮城話,白幼薇笑著打趣:“你不過在榮城待了沒幾天,怎么還記得這幾句話?”
“主要是你這個老師教得好。”
吃飯的時候,白幼薇忽然問,“你還記得外婆老家后面的那個湖嗎?當年我落進湖里,是你救了我。”
蔣祁年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下,而后,恢復(fù)正常。
“你后面還回去過那里嗎?”
白幼薇搖頭,“那年你離開之后,沒多久我也回城里上學(xué)了。我實在是沒想到,能夠在燕大遇見你。”
回憶起當年,白幼薇的杏眸里,帶著笑意。
那年,蔣祁年的親戚,住在白幼薇外婆家隔壁,他們認識那年,白幼薇14歲。
那年的暑假,他們從陌生到相識,蔣祁年回去后,他們保持著書信往來,直到,信件持續(xù)了一年,那之后,便失去了聯(lián)系。
“薇薇,這就是緣分。你是我的薇薇,而我,是你的阿年哥哥。薇薇,我還能聽見你喊我一聲阿年哥哥嗎?”
白幼薇回避了這個問題,而是問:“那些信,都還在嗎?”
“在。”
吃完飯,他們沿著街散步。
白幼薇沉浸在對過去的回憶中,蔣祁年似乎興致不高,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答。
白幼薇問的關(guān)于那些信件上的細節(jié),蔣祁年都答不上來。
“薇薇,時間太久遠了,我都要記不得我當年給你寫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再次再燕大校園見到你,我知道,我這輩子,就認準你了。薇薇,無論你是否再次接受我,我希望的,只是你能快樂。”
從榮城回來后,蔣祁年明顯覺得白幼薇對他的態(tài)度有了改變,她不再抗拒他的靠近,有時能主動和他分享一些生活或者工作上的事情。
這樣的改變,蔣祁年很高興,但他知道,這個速度還是慢了。
沈時序這邊,變的只有工作,總裁天天加班,首先遭殃的,便是秘書處的。
溫夏依舊和白幼薇保持著聯(lián)系,她們偶爾約著去逛街泡溫泉。
在接連爽了三次約后,溫夏終于受不了了。
她找到陳最,吐槽沈時序最近的不近人情,她已經(jīng)連續(xù)三周沒有休息過一天,雖然博世的加班費一分沒少,可她只想要休息。
“特助,這種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快了吧,我也不知道。”
老板最近脾氣很差,陳最知道原因,但又不能說。
沈時序和白幼薇離婚,看似雙方都不在乎,但陳最知道,沈時序并不像表現(xiàn)得那么平靜。
這天,沈時序回蔣家去看望老人,來之前,并沒有打電話,車子停下的時候,看見了蔣祁年的車。
“阿年也在嗎?”
“是的,阿年少爺還帶了女朋友,這會正在花園那邊。”
沈時序進了屋子,先去見了長輩,聽說外婆在花園那邊,他便朝花園走。
花園里的花,打理得很好。
遙遙望過去,能看見那邊的亭子里,有幾個人影。
背對著他的,看著是個長發(fā)女人,頭發(fā)披著,穿著件紫色長裙。
那個身影,沈時序莫名覺得有幾分熟悉。
他朝著花園走,手機響了。
沈時序隨手接了電話,一邊講電話,一邊朝花園走。
距離亭子越來越近,等站在亭子下,這通電話也講完了。
沈時序的外婆看見了他,老太太笑著說:“臭小子,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
那個背對著的女人回頭,臉上的笑意仍在。
沈時序聽見外婆說:“快過來,見見阿年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