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序盯著白幼薇,眼眸中,欲色翻滾。
“白幼薇,”他喊了她的名字,聲音低得像是從暗夜里破開的一支箭弩。
“你知道我是誰嗎?”他要再次確認,這個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誰。
“沈時序,你是不是傻?”白幼薇睜開眼睛,抓著他的手,貼著自己的臉,“我很熱。”
掌心下,溫度很燙手,他盯著她,仿佛下定了決心。
……
內室的門打開,沈時序走了出來。
沙發上,沈時安坐在那,正在打電話。
沈時序走到水吧那,倒了杯水,一口氣喝光。
男人仰起的脖子,線條凌厲,喉結下方,被人咬出了牙印,很是顯眼。
沈時序在自家大哥對面落了座。
沈時安結束通話,看向沉默不語的弟弟,問:“待會人醒了,準備怎么交代?”
沈時序抬眸,看著桌上的水杯,答:“復婚。”
聞言,沈時安笑了一下,挖苦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沈時序:“大哥,您也別說我,你自己不也一樣。”
被親弟弟噎了句,沈時安卻絲毫不覺不妥,“我和你嫂子,跟你們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還不是被人拋棄的老男人!”
閑話放一邊,今日的事件,是沈時安的對手針對他的,那杯酒,的確有問題,被白幼薇誤飲,而那個服務員,也是對方的人。
桃色事件,對身居高位的沈時安,在關鍵時刻,是致命一擊。
幸好,一切都來得及。
只是,受苦的是白幼薇。
“后續我會處理好。等弟妹醒了,你好好解釋解釋。”
說完,沈時安起身離開。
沈時序在安靜的房間里,坐了近一個鐘頭,而后,聽見臥室那邊有動靜。
他起身站在門邊,敲門,問:“薇薇,我能進來嗎?”
半個鐘頭前,白幼薇已經完全清醒,她身上的衣物已經換過,但身體的異樣,她是知道的。
在后半段,她已經清醒了些,她知道那人是沈時序,但被情動裹住的她,選擇了放任。
再睜開眼,白幼薇有些無法面對這樣的自己。
一方面,她忘不掉少女時代的初戀,在和蔣祈年重逢后,接受了他的追求。另一方面,她又和聯姻三年結婚又離婚的前夫糾纏不清。
這兩個,還偏偏是表兄弟。
這種搖擺不定,她和南迦隱晦提過,南迦給的建議是,隨著心走,過程比結果重要。
可現在,這兩條路,她似乎站在了分叉口。
“進來吧。”
門被打開,沈時序走了進來。
房間里,燈開著,白幼薇靠在床頭。
沈時序走過去,問:“送你回去,好嗎?”
一路沉默無言,快到公寓的路口,白幼薇喊了停。
路口,是家24小時藥店。
“我有做措施。”
“這個世界上,并沒有百分之百的避孕方式。”
藥片鋁箔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里響起。
“對不起。”沈時序嗓子干澀,無數個念頭,只能變成這三個字。
“與你無關。”
她只是,單純地要保護好自己。
沈時序動了動唇,終于說出了心中所想:“幼薇,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不好。”
“今晚的事兒,……”開了個頭,卻說不下去。
雖然他大哥是被政敵陷害,但是,他有更多的解決辦法,卻唯獨選了一種最保護自己的。
既能讓事情限定于最小范圍內,又能給自己弟弟再爭取一下。
這算盤,算得可真好。
“今晚的事,到此為止。我不想讓小姑姑知道,你大哥那里,你自己去說。”
“好,我知道。”
聽白幼薇這話一說,沈時序頓時明白了,她已經理清了現在的處境。
一周后,蔣祈年結束工作,返回燕都。
他約白幼薇見面,對方卻總是各種理由拒絕。
無奈之下,他直接到佳和堵人,卻被告知,白總公務在外。
好不容易打聽到行蹤,蔣祈年在博世集團的樓下,等到了白幼薇。
“薇薇,我們談談。”蔣祈年的擔心,在看見白幼薇身邊的沈時序后,終于變成了現實。
他理所當然認為,白幼薇的反常,是因為表哥的從中作梗。
“阿年,我這邊還有公務。”
白幼薇沒有說謊,她來見沈時序,的確是因為工作層面。
如果蔣祈年夠理智,就會發現,跟著他們的,還有博世的其他管理層。
“白總,十分鐘,夠嗎?”
“謝謝沈總。”
沈時序一行人,浩浩蕩蕩上了停泊的車輛。
白幼薇長話短說:“阿年,等我忙完,晚上給你電話。”
說完,便急忙離開。
蔣祈年站在那,目送著白幼薇上車。
車隊離開,他看了很久,都沒有動。
晚上十點半,蔣祈年終于等來了白幼薇的電話。
“阿年,抱歉,最近實在是太忙了。”
“薇薇,是我不好,我只是,心里太不安了。”再次得到白幼薇的認可,蔣祈年還覺得不夠,他恨不得盡快將人娶回家,這樣,就能避開沈時序的虎視眈眈。
因為,他心里最清楚,自己和白幼薇的最初,便是從謊言開始。
他擔心,在白幼薇對他愛得還不夠深之際,一旦謊言揭開,那么,他便再也難以獲得諒解。
“阿年,”白幼薇頓了下,“等忙完這幾天,我們好好談談。”
白幼薇口中的忙完這幾天,又過去了近半個月。
在這半個月里,她忙得和蔣祈年難得見上一面,但卻天天見到沈時序。
甚至,還和沈時序一起,出了趟差。
落地燕都機場,一行人,風塵仆仆。
蔣祈年得了消息,提前等著。
看著走出來的人,趕緊迎了上去。
“薇薇。”蔣祈年手捧鮮花,伸手。
這一幕,落入沈時序眼中。
邁巴赫里,密閉性很好。
閉著眼睛休息的男人,忽然開了口:“我怎么記得,白幼薇根本不喜歡鮮花?”
陳最屏住氣,沒回答。
“訂束花,明天一早,送去佳和。”
“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白幼薇踏進辦公室,便看見了桌上的鮮花。
“怎么放這里來了?”
助理:“花很漂亮,是您最喜歡的,便自作主張放進來了。”
白幼薇想了想,說:“那就放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