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圓滿落幕,白幼薇和沈時序還是沒能共舞,因為蔣祁年來了,作為特邀嘉賓的他,主動爭取到了和白幼薇共舞的機會。
看著在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一對璧人,沈時序眼眸低垂,掩去內心的失落。
年會還沒結束,沈時序便提前離開。
華燈初上的燕都城,再次飄起了雪。
接下來便是忙碌的工作,之后,便迎來了農歷新年。
往年,白幼薇還需要顧及沈老爺子,臘月三十晚上的團年飯,是要在沈家老宅吃的,但今年,她完全沒有這個考慮,她準備直接回榮城。
偌大的燕都,急于和家人團聚的人們,行色匆匆,踏上返鄉的旅途。
白幼薇落地榮城后,先去了療養院看望外婆。
時老太太的身體,越發每況愈下,已經完全認不得人了。
當著時老太太的面,白幼薇沒哭,她給老太太洗了澡,喂了飯,給她念書,對她講述自己的情況。
看著時老太太睡著,忍了很久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從房間里出來,白幼薇接到蔣祁年的電話,電話那頭,有些嘈雜。
她站在外面接聽,天氣很冷,凜冽的風刮著,然后,她看見了沈時序。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長大衣,高大挺拔,兩人的距離有些遠。
“薇薇,明天除夕,我過去陪你?!?/p>
“不用,我在療養院陪外婆。你今年第一次在國內過年,好好陪陪你的父母?!?/p>
回榮城之前,蔣祁年就一直在說,要陪她過年。
但白幼薇一直沒同意。
電話掛斷的同時,沈時序已經走了過來。
天空在下著雨,他一路過來,肩頭已經濕了。
“幼薇,我來看望外婆?!彼谒媲罢径ǎ瑤е斓暮畾?。
沈時序進病房的時候,時老太太竟然醒了。
而且,更令白幼薇驚喜的是,外婆認出了沈時序。
“阿年,你怎么來得這么晚?”
沈時序坐在椅子上,拉著時老太太的手說:“外婆,抱歉啊,我來晚了。”
時老太太說話已經不太利索,沈時序陪著她說了會,老人家又睡著了。
從房間出來,白幼薇看著沈時序,說:“麻煩你了。”
“幼薇,抱歉,我沒經過你同意,就私自來看望外婆,希望你不要介意?!?/p>
“不用道歉,剛才,你讓外婆很開心?!?/p>
他們沿著廊道朝外走,在即將走到頭的時候,沈時序終于問了出來:“明天除夕,你打算怎么過?”
“陪著外婆一起?!?/p>
“那我也能來嗎?”
沈時序等著白幼薇的回答,又接著說:“外婆能認出來我,我想著這對她是件好事。幼薇,我希望你不要拒絕我對外婆的這點心意。我能為她做的,實在是太少了?!?/p>
正當沈時序向白幼薇祈求能夠留在榮城陪伴時老太太時,蔣祁年那邊,遇上了點麻煩。
他的母親不知道怎么想的,從進入上周開始,就開始安排一場接著一場的相親。
“媽,我跟你說了,我有女朋友?!?/p>
“人呢?帶來給我看了,才算數?!?/p>
蔣祁年有苦難言,白幼薇一直不答應他的求婚,再加上孩子的事情,他更不可能在她還沒有完全恢復的情況下,繼續糾纏。
他能做的,只能等待。
“媽,她還答應我,我還在努力?!?/p>
“我怎么生了你這個傻兒子。”蔣母恨鐵不成鋼。
因為蔣母的這一套操作,蔣祁年被栓在了燕都,整個假期,哪都沒去成。
榮城這邊,除夕那天,白幼薇和沈時序在療養院陪著時老太太,三個人一起吃了團年飯。
等時老太太睡下后,兩人才離開。
街道上,都是回家團圓的路人。
寬闊的街道上,沈時序開著車,送白幼薇回去。
她住的地方,在老城區。
電梯打開,走出一對男女。
“幼薇,今天是除夕,我希望能留下來陪你。你放心,我只是想和你單獨吃個團年飯??梢詥??”男人眼睛里的祈求,過于明顯。
白幼薇看著沈時序,最終點了頭。
蔣祁年的電話打過來時,沈時序正在廚房煮餃子。
“三哥,聽我媽說你在出差,什么時候回來?”
沈時序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拿著勺子,攪動鍋里的餃子。
“不確定。有事?”
“急事倒是沒有。三哥,新年快樂。希望新的一年,我們都可以心想事成?!?/p>
這通電話的目的,沈時序心知肚明。
他讓蔣母牽絆住了蔣祁年,不然,他怎么能夠登堂入室。
白幼薇在客廳和南迦發消息,當南迦正可憐她一個人過除夕時,沈時序端著餃子,從廚房走出來,“幼薇,餃子煮好了?!?/p>
餃子是超市買的成品,味道算不上好。
“時間太晚了,不然,我可以親手包餃子,那樣味道會好點。”
“這已經很好了?!彼簿吞崆耙惶旎貋淼模块g沒顧上收拾,家里冰箱都是空的。
沈時序似乎知道這些情況,剛才在超市的時候,除了餃子,還買了很多東西。
客廳里的電視機開著,正放著春晚,看著電視里闔家團圓熱熱鬧鬧,安靜的屋子,仿佛也添了幾分活力。
兩人吃完餃子,沈時序收拾廚房。
此時,已經快十點。
“不早了,你該回去了。”
沈時序穿了件開衫,和平時西裝革履相比,倒是多了幾分青春氣息。
“幼薇,我是臨時來的榮城,陳最回了老家,也忘了給我定住宿的房間。我無處可去?!?/p>
這話,顯然是不成立的。
“明天一早,我們還要去看望外婆,要不,就讓我在客房里,住一晚?”
“不行?!卑子邹币豢诰芙^。
“沈時序,不要得寸進尺。我今天讓你進門吃飯,是看著外婆的面子上。”
白幼薇的話,說得很決絕,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幼薇,外婆一直喊我阿年。其實,你心里是知道的,我就是那年的阿年哥哥。為什么,你不承認呢?”他走近了幾步,拉近和白幼薇的距離。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事實就是,蔣祁年冒認了阿年的身份,在大學時,和你談起了戀愛。幼薇,我自然會離開。但是,請你認真地想一想,你愛的到底是誰?是存在你記憶中的阿年,還是沈時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