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打來,籠中那留著栗色短發的女子一時間成了引爆全場的焦點。
秦霖。
如今依舊是穿著褐色夾克與深色牛仔褲,面龐較之前更白皙細膩,眼眸也多了很多深邃淡漠。
片刻后,她走下八角籠,將獎池的五十萬聯盟幣全部劃進賬戶,周邊還源源不斷有人上前來套近乎,拉關系。
只不過當他們看到秦霖眼中愈發濃重的殺意后,只得悻悻離開。
收拾好包裹,卻在此時收到了一則通訊。
“秦。”
對方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像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老大。”
“電鼠那邊即將交易,你去看著吧,這批軍火價值不小。”
“好!”
秦霖干脆地掛斷通訊,順著運貨梯來到地面,上車打火,駛向灰域的另一端。
灰域夜晚絢爛的賽博光彩在秦霖臉上閃爍,車載音響里自動播放著重金屬搖滾樂,是她曾經在黑篝火地區經常聽到的。
那時候還是在一個叫趙度的蠢貨家里。
一個不自量力去復仇,自己反而人間蒸發的蠢貨。
嗡!
她似有些異樣出神,而后直接踩死了油門,在路上猛沖……
灰域外圍門口。
趙度停下車,環顧四周,卻是發現電鼠他們還并未趕到。
等待五分鐘后,見周圍還是沒有動靜,趙度也漸漸失去了耐心,直接拿起面板撥了過去。
“這生意你們還做不做?”
“做做做!怎么能不做呢!”
另一邊電鼠的笑聲響起:“放心放心,我們馬上到。”
“五分鐘,過時不候,你們也就等死吧。”
趙度冷著臉掛斷。
經過上次的接觸,他很清楚電鼠在做生意這件事上很守規矩,正常來說不會遲到。
除非他們有什么別的想法。
是想黑吃黑?
趙度又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任何異狀,不過這也并不能打消他的顧慮與戒備。
而且自己這跑一趟,如果因為電鼠那邊有什么想法,導致這單生意不能順利進行,那他就真得去殺人了。
隨后終于,五分鐘時間一到,灰域城市門口中便駛來幾輛車,燈光晃動刺眼。
呲呲呲!
車輛停下,趙度瞇眼看去,電鼠賤兮兮地從最前方車里走下,其余小弟也是隨之下車。
“哈哈哈!老弟,實在抱歉,我這兒臨時來了個新朋友,遲到了十分鐘,抱歉抱歉!”。
電鼠雙手合攏面露歉意,不過那表情實在是不像真誠道歉的樣子,趙度也懶得管他,只是看著最后那輛車,遲遲沒有走下人。
“驗貨吧,一千五百萬,沒問題就打錢。”
“好好好,弟兄們,去看看!”
電鼠拍拍趙度的肩膀,隨后笑道:“老弟,跟你介紹一下我們公司的新朋友,以后可能免不了多次打交道。”
是時候讓你看看我們的厲害了。
電鼠不是要給他一個下馬威,而是想讓趙度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捏的,以后交易多多少少得客氣點。
“霖姐!”
一聲喊出,最后那輛車終是打開車門,秦霖緊盯著趙度下車,眼中滿是驚愕。
秦霖?
此時趙度亦是頗感訝異,自從離開黑篝火之后,他們就再也沒見過面,本以為她還在黑篝火,沒成想竟然在灰域這里遇見她了。
栗色短發,夾克牛仔,高挑性感,和當初一模一樣。
“來來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霖姐,我們公司的安保部主管,現在啊她可是……嘟嚕嚕~~~”
呼!
電鼠還沒說完,緊接著身邊就呼嘯而過一團黑影,強烈的勁風刮得他臉都變形了。
嘭!
那黑影直接撞在趙度身上,卻讓他的身體絲毫都沒有動搖,反倒是迸濺起無數的鐵片電線。
電鼠這才駭然發現,那竟是一輛車砸在他身上!
“霖姐!你這是干什么?!”
不是,請你來是鎮場的,怎么上來就動手啊!
生意還做不做了?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箭步沖上的秦霖,一拳狠狠砸向趙度。
瞅這勁風,瞅這速度,估摸著至少也得有六階肉體的程度了。
好吧,看看你現有幾斤幾兩。
趙度迅速出手抓住他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個過肩摔,將秦霖狠狠砸在地上,頓時地面都龜裂開來。
迸濺開來的塵土石子在車燈中揚起,猛地竄出兩條腿夾在趙度脖頸,將其卷在地上。
滋滋~
夜空中閃起白色雷霆,正是秦霖手搓按下。
嗡!
趙度一抬手,念力涌出,將她連人帶電直接禁錮在空中。
“進步不小,不過也就是這樣了。”
“你……以為自己……很強嗎?”
秦霖狠狠咬著牙,拼了命在掙脫身上的念力束縛,最后終是在雷霆的爆炸中給轟出了缺口。
但那時趙度已經起身了。
咔!
白色雷霆驚現夜空,嚇得電鼠等人都臉色煞白。
這霖姐是怎么了?
怎么一上來就動手,而且還是直接動用了六階的雷霆之力。
“霖姐,不要沖動啊!”
電鼠急切大喊。
趙度這小子敢打劫鮑家貨隊,如果能長期合作下來,這項業務他們可太有賺頭了!
畢竟不是誰都敢去對鮑家動手的,這要是將他給打死了,日后可就沒這個好機會了。
不過他終究是想多了,白色雷霆還沒沖到趙度面前就被定格在空中,絲毫動彈不得。
嘭!
又是巨響,趙度開來的那輛卡車車廂直接被撞出了大坑,卻是秦霖頂著他撞了上去。
月色漸漸明亮,眼前雙眸中亦是泛開水霧,波光粼粼。
“我以為你死了。”
秦霖顫抖著聲帶。
趙度淡然道:“你是得知了我的死訊,還是看到了我的尸體?”
秦霖沒有再搭話,肉眼可見的淚光在臉頰滑下,猛地用力捧著趙度臉龐吻了上去。
這下徹底把旁邊電鼠等人給驚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個人的沉默寂靜無聲,卻振聾發聵。
這又是鬧得哪出?
剛才還大打出手,現在怎么又親一起了?
而且這還是一向強勢冰冷的安保部主管,可從沒見過她向哪個男人主動獻過身。
“看貨吧,我現在缺錢。”
趙度昂起頭,嘴角余溫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