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面了啊,北凡......嗯,這次就不收你報酬了~
事不宜遲,趕快把那個叫什么羅基郎貴族混蛋痛扁一頓吧!”
眼神兇惡的少女晃動著一側的麻花辮,不斷用拳頭捶擊手掌,顯得干勁十足。
“小糸,你就是聯盟派來的幫手?”
雖說從對方的言行舉止基本已經得出了判斷,不過北凡還打算再確認一遍。
昨日將調查的情報與推測告知辛俐后,她相當重視,立馬表示要和也慈會長匯報。
大約一個小時后,北凡收到了辛俐的回應。
她委托北凡調查羅基郎,將這個人名下的房屋信息以情報的形式發了過來(雖然北凡早已經掌握)。
并且,為了保證調查順利,聯盟還將派遣一位可靠的幫手協助,她會攜帶聯盟開出的調查許可證,不用擔心非法入侵宅邸之類的事項。
“沒錯,看,調查許可~”
高舉手臂,出示印有聯盟印章的文書,小糸將腦袋歪向一側,露出半邊略帶得意的臉頰。
“別擔心,既然是委托,我一定會完美完成......怎么,北凡,莫非你很失望嗎?
沒辦法啊,辛俐要處理平碟鎮的事務,剩下幾位天王也有要事纏身,唯一有空的天王還因為要安撫好友,臨時拒絕了首席的派遣。
然后,轉了一圈后,委托就輪到了我的頭上,一開始說實話我還不太情愿,但是啊~”
“呵呵呵,沒想到居然是與災禍之寶有關的委托!這可是我一直追尋的寶物啊~!
呀~某種意義上,北凡你說不定就是我的福星啊,自從遇到你后,好事接二連三的發生啊~
又是看到瑞娜吃癟的表情,又是讓那群糾纏梅洛可的渣滓們滾蛋,現在又是找到了災禍之寶的重要線索......”
猛拍北凡的肩膀,小糸瞇著雙眼,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完全就是一副自來熟的鄰家小妹模樣。
“我知道,尋找災禍之寶是你的目標,但你為什么會認定這件事與它有關呢?”
北凡反問道,至少以自己的視角來看,她并不能從報告的情報中得出這種結論。
“......該怎么解釋呢,不,實在太麻煩,還是攤牌算了。
說到底,我為什么把這種虛無縹緲的寶物定為目標,總要有些理由吧......”
睜開眼睛,小糸嘆了口氣,氣氛忽然發生變化,擺了擺手,指向附近的座椅:
“故事稍微有點長,果然還是邊坐著邊講吧。”
北凡沒有拒絕這份邀請,不如說,他也很好奇。
“嘿咻,首先要從哪里開始呢......先講講我真正的名字吧,嗯,我其實叫蕾糸。
呵呵,小糸什么的,這種可愛的名字,原本和我的長相就不搭吧。
當然,突然改口或許不習慣吧,總之按你的喜好來就行。”
這種語氣,并不是假話,現在暴露一直在用假名的習慣,這就是小糸想要展露的誠意嗎......?
搖了搖頭,北凡跟著小糸靠向椅背:
“我的話,果然還是小糸這個名字講著順口......再說了,你身上并不是一點可愛的元素都沒有啊......”
“這種安慰的話語也太沒水平了吧,我都知道啊,長著這雙兇惡的眼神,怎么可能會讓人覺得可愛.......
不過,說實話,能聽到你這么說,我還是很高興的,呵呵,差點就以為和可愛無緣了啊~”
手指旋轉著纏繞麻花辮,小糸輕笑一聲,垂下修長的睫毛。
“那么,該講正事了啊......我其實是個孤兒,是爺爺收養了我,喂,別露出這種可憐的目光,至少我自認為還是很幸運的!
有穿有住,不至于挨餓,教會了做人的道理,最重要的是,還給了迷茫的我一個可以追尋的閃閃發光目標。”
“那個目標就是災禍之寶?”
“不對,那聽起來一點都不閃閃發光吧?!
咳咳,爺爺他啊,傳承了祖先流傳下的職責,這位祖先曾經在這片還叫做帕底亞帝國的土地上,封印了四只象征著災禍的寶可夢。”
話語中帶著強烈的自豪,小糸的雙眼閃閃發光,不自覺將手放置在胸口,像是傳頌英雄故事的詩人一般。
“與心意相通的寶可夢并肩作戰,擊敗那些令人恐懼的災禍,收獲世人的敬仰,多么令人振奮人心!
我從小便聽著這些故事長大,所以一直向往著成為如同他一般的英雄......
直到那天,爺爺他去世了......活了一百零一歲,又是在夢中毫無痛苦的去世,嗯......嗯,對,不該感到悲傷啊......”
強硬的擠出笑容,小糸緩緩合上眼瞼,沉默了許久才繼續開口:
“然后我安排好爺爺的喪事,在整理留下的遺產時,發現他之前講述的故事并不是假的,確實繼承著先祖的責任。
封印會讓災禍之寶的力量逐漸消散,最終回歸原本的寶物形態,但同時,封印也會因為吸收災禍的力量變得松動,讓不軌之徒有機可乘。
這份職責就是看管封印的穩定,如果災禍之寶逃脫,那就把它們徹底凈化,直到不會再化作災禍為止!”
“聽起來很扯吧,但我卻記得很清楚啊......
操縱冰雪,因殺意而起舞的劍;撕裂大地,因愚昧而染血的鼎;熔化巖石,因嫉妒而燃燒的玉;枯萎草木,因暴政而詛咒的簡......
吾以堅石,森林,凈水,瘴毒封印于四方之位,可護佑千年和平......
若災禍逃離封印,吾愿子孫挺身而出,凈其怨念,還其本型......”
小糸詠誦著這位先祖留下的遺愿,北凡這邊也確信,她說得并不是假話,因為剛才的內容恰好對應了四只災禍之寶。
“不僅如此,他還留下了徹底凈化災禍之寶的方法,如果只是編造的故事,未免太下功夫了吧?
所以我就在想,既然是爺爺未能完成的職責,那不如讓我去完成吧......就算它們的存在虛無縹緲,被人當做傳說!”
攥緊拳頭,向空中一揮,小糸的眼角閃著淚光,釋懷的笑了出來:
“才怪啊......我只是,還沒接受爺爺的離世,執拗的追逐著他沒能完成的職責......啊嘞,真丟臉,我怎么說出來了......
啊啊,但是,現在這份職責可以說有百分八十的可能是真的吧,所以我想去完成,完成的那天,我沒準真的能夠放下吧?”
“能不能呢,我不知道......”
“真是的,這種時候,應該說肯定能放下才對吧?”
“有什么不好的,思念離世的親人又不是什么丟臉的事情,你又不是停在原地從不前進......至少幫助梅洛可是出于你的意志吧。
何況在我看來,接下這份職責的你,值得稱贊,就算力量被削弱,那也是實打實的災禍啊。”
北凡的語氣很是認真,不知為何,他從小糸的身上看到自家寶可夢的影子,不能不管啊。
“什么嘛,凈說耍帥的話......不過,謝謝你,北凡,忽然感覺好受多了,是因為得到了認可嗎?”
就連眼神都變得溫和,小糸離開座位,拍打臉頰,順勢抹掉眼角的淚水:
“那么,我們趕快去找那個叫羅基郎的混蛋吧,又是有錢的混蛋舊貴族,還利用災禍之寶的力量!
我要用蛛絲把他捆的結結實實不能動彈,再電得焦黑......嗯,再加把火也無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