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歌,這便是冰柜鎮自古流傳下來安撫逝去之人的方式,特別是在雪山上,歌聲更顯得難能可貴。
小伙子和小姑娘,你們應該清楚,雪山上切忌發出極大的聲音,因為有可能引發雪崩,自然更不可能會唱歌。
唯有在這座讓人感到安心的小鎮上,才能敢放聲歌唱......”
冰柜鎮祠堂前,老人撫摸著花白的胡須,笑瞇瞇的講述著鎮魄祭的故事。
只是,提到雪崩兩個字時,使用艾米形象的索羅亞克攥緊了拳頭,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它果然無法忘卻那份仇怨。
“畢竟是安撫逝去之人,之前的歌曲類型都偏向于莊重肅穆,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
萊姆的到來讓我們明白一件事,歌聲是除了火光外,在雪山同樣溫暖人心的存在。
灌注了熱情的歌聲,足以突破生與死的界限,安撫那些不甘的靈魂。”
老人看向不遠處,幾名孩童正練習著在鎮魄祭上演唱的歡快歌曲,他們的臉上洋溢熱情,充滿了干勁,讓腳邊的墓仔犬都活蹦亂跳起來。
這種情景,放在從前根本想象不到,回想自己年幼時,可是很討厭這些冷嗖嗖又無趣的歌曲,進而對鎮魄祭產生了不滿。
好在自己最終沒有成為死板的老家伙,接受了這種變化。
歌曲的類型,那種事根本不重要啊,只要傾注了真摯感情,無論是生者還是死者聽后,都會會心一笑吧。
“嘿,真是一段有趣的歷史,順便問一下,老人家,你打算在鎮魄祭上獻歌嗎?”北凡饒有興致的問道。
老人發出爽朗的笑聲,點了點頭:“哈哈,當然了,最近我了解到一種有趣的演奏類型,記得叫搖滾來著,又激烈又振奮人心呢~!”
模仿起來彈奏吉他的姿勢,這位老人意外的新潮,再次證明萊姆的到來對這座小鎮的改變有多大。
仔細一想,她選擇這里作為道館的理由,是否與鎮魄祭的傳統有關,給世界各處帶來震撼靈魂的歌聲后,或許萌生了改變家鄉地區的想法也說不定。
又閑聊了一會,北凡告別老人,離開了祠堂,期間索羅亞克一言不發。
倒是振翼發像個好奇寶寶一般,和多邊獸2型混得很好,短短半天的時間,它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歌聲是個多么奇妙的存在,明明只是發出聲音,卻能讓身心都感到震撼。
現在振翼發明白了,它終于知道這個世界與自己曾經生活的世界有什么區別,那就是名為感情的存在。
冷漠,或者說忠于本能是那個世界的常態,感性的話只會淪為其他寶可夢的獵物。
可這里不同,人與人,寶可夢與寶可夢,人與寶可夢之間存在著由感情來維系的聯系,。
所以,他們會對逝去的同伴感到悲傷,通過歌聲來表達......而之前的自己,只會對死亡漠視,甚至慶幸不是自己......
現在想來,未免太過混蛋了吧?
另一邊,因為有些在意索羅亞克的情況,北凡停下腳步,忽然問道:
“我說,你對鎮魄祭的改變,沒有什么想法嗎?”
“......想法,一千年前我的意識在鎮魄祭上復蘇,那段時間的記憶很模糊,畢竟只有在鎮魄祭意識是清醒的......
大約在二百年前,我忽然擁有了身體,只是非常的弱小,重新變回了幼時的模樣......”
不知是不是歌聲觸動了索羅亞克心底,它變得相當坦率,緩緩講述著自己的過去。
“說實話,當時真的很興奮,因為我重新獲得了身體,那大家或許也一樣,我們又能重新見面了!
但是,我找遍了四周,空無一人,只有我......
然后,借助著湖水的倒影,我看清了自己的模樣,陌生而又熟悉,一種異樣的存在,所以我才成為了個例,從死者世界掙扎爬回來的怪物......”
“艾米”的眼眸中滿是落寞,或許對索羅亞克來說,重生為洗翠形態,反而更是種折磨吧。
“僅剩的唯一目標,那便是復仇,不知道為什么,我非常清楚造成那場災禍的元兇。
這一定是大家的愿望,選中了身為寶可夢的我,托付給了寶貴的真相與機會!
啊啊......只有這樣,才能說服我自己活下去,日復一日的鍛煉,然后進化,變成現在的模樣!”
“所以,對于鎮魄祭的改變,我沒有任何意見,這是生者的特權,我和他們是兩個世界的......”
索羅亞克的語氣充滿了強烈的悲痛,正在這時,一道悠揚的歌聲忽然傳來。
雖然唱出的是冰柜鎮自古流傳下來的傳統歌詞,但歌聲十分的溫柔,讓人不自覺露出柔和的表情。
朝著歌聲的方向望去,那是一位綁著麻花辮,身著長裙的女性,看起來大約在二十歲左右。
似乎是注意到這邊的視線,她停下來歌唱,眨了眨眼,抬手捂住嘴巴,提起裙子邁著小步走來。
“那個,雖然很冒昧,但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面,我對你有種熟悉的感覺!”
“不,我是第一次來這座城鎮。”
以艾米形象的索羅亞克搖了搖頭,否定的相當干脆。
“是這樣啊......抱歉,突然這么說,肯定會覺得莫名其妙吧......”長裙女子尷尬的笑出聲,緩緩垂下因興奮而抬起的眼皮。
“不過,雖然是我第一次聽,但你的歌聲真的很溫柔,肯定能讓靈魂安息吧。”
“啊......謝謝!真的非常謝謝,總覺得,突然很安心了呢,很奇怪吧。”
雙手放置在胸口,女子鞠了個躬,然后小幅度擺了擺手,告別兩人。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就是目睹七大不可思現象之一,霜抹山幽靈的那位吧。”
北凡忽然說道,在之前閑談的過程中,艾米曾經展示給過自己她的照片。
“實際上,是你索羅亞克為她指引了方向,才走出了暴風雪,嗯,這份感謝,還真沒錯啊。
但是,為什么最后會傳成那種內容,明明是位知書達禮的女性。”
“......只是偶然的多管閑事罷了,”索羅亞克并沒有否定,“至于你的疑惑,因為有人通過采訪的方式,扭曲了她的話語,讓她心懷內疚很長一段時間。”
少見的露出笑容,索羅亞克略顯得意的哼了一口氣:
“所以,我讓那個家伙罪有應得,就在不久前目睹了恐怖的幻象,既然那么想在雪山上遇難遭遇幽靈,那就讓他見識下好了。
只不過,他的精神和品性一樣脆弱,很快就口吐白沫了......”
欸,該不會是那個暈倒在雪地的倒霉蛋吧,北凡忽然聯想到,但如果真如索羅亞克所說,那就是真的活該了。
“是這樣啊,結果你還又不是保護了她,你的所做的一切,不正好證明你與她,與我們并不是處于兩個世界啊!”
瞳孔劇烈顫抖,一瞬間北凡目睹到了索羅亞克的原本的樣貌,它愣了許久,才吐出一句話:
“你......真是奇怪的家伙,干脆讓你看到恐怖的幻象好了!”
“等下,唯獨這種事情不要啊。”
“......哼,玩笑而已,我只會讓憎恨,復仇,傷及無辜的家伙看到那種幻象,你的話,至少現在不會,以后也大概率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