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志文的帶領下,李成他們來到了國營廠倉庫,一眼望去數不清的的確良,勞保服、軍大衣、狗皮帽堆積在那里。
劉志文看到后一陣尷尬,甚至有些生氣,他出去的時候已經囑咐讓人把倉庫收拾一下,可沒想到這些人就因為三個月沒發工資就不聽他指揮了。
果不其然他從格列佐夫臉上看到了嫌棄和不悅。
只見格列佐夫在李成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后轉身出了倉庫。
李成苦笑一聲,看向劉志文;
“劉領導,你這...”
李成指了指堆積如山的衣服,無奈的眼神中也是滿滿的嫌棄,這樣劉志文身邊那個很哇塞的女秘書開口道;
“李同志,剛剛那位跟你說了些什么啊!”
李成嘆了一口氣;
“他說你們廠子的服裝不符合他們合作的要求,劉廠長不是我說,這可是掙外匯的好機會,放眼全國也沒有幾個內地城市掙外匯,而且還是盧布,那可是比美元還值錢的外匯啊!”
被李成說劉志文有些無地自容,連忙拿出準備好的信封。
“李成同志,咱們都是自己人,你就幫幫忙,跟那位好好說說行嗎?只要能促進合作,我們愿意拿出百分百的誠意。”
李成聽后十分無奈,把信封推了回去。
“領導,這事兒很難辦。”
站在一旁的李文謙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起來,忽然眼睛里迸發出精光。
“還可以這樣掙錢?”
劉志文一把拍進李成手中;
“李成同志,求求你了,幫幫忙。”說著對李成深深地鞠了一躬,嚇李成一跳。
“求求你了,幫幫忙。”女秘書也彎下腰鞠躬道;
“劉廠長,你們這是做什么呢?”
劉志文帶著哭腔;
“我沒辦法,真的沒辦法啊!若是不能拿下這次合作,我們三廠很有可能就倒閉了,一旦倒閉三廠的上百個家庭又該怎么辦呢?”
李成嘆了一口氣;
“哎,劉廠長您都這樣說了,我只能說去試試,成與不成您都別怪我。”
劉志文感激地說道;
“成與不成都跟李成同志沒關系。”
李成點了點頭;
“行,劉廠長既然這樣說了,那我就去試試。”
說完轉身向著倉庫外走去。
對著發愣的李文謙試了個眼色,然后走出倉庫。
等李成離開后,李文謙在倉庫里轉來轉去,劉志文也沒管他,在他看來一個小孩兒能看出什么花來。
女秘書皺眉,剛想呵斥,李文謙開口了。
“哎,就這些衣服,人家不會要的。”
女秘書本來就對李文謙在倉庫里亂晃有些不滿,聽到李文謙這樣說更是生氣的質問;
“小孩兒,你亂說什么呢?”
李文謙面對女秘書的質問并沒有回答,自顧自地說道;
“真把外國人當傻子嗎?他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們這些衣服?合作最終也只有可能與國營一二廠。”
劉志文明白李文謙說的,他們三廠不管哪方面都是比不過一二廠的,可現在人不是在他們三廠嗎?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機會。
“剛剛我哥跟他一起吃飯的時候,我也聽出點兒意思,想要合作也不是沒有可能,除非...”
劉志文立馬來了興趣;
“小同志,除非怎么著?”
李文謙故意賣了一個關子,然后擺手無奈地說道;
“這樣是不行的,我覺得他還是和一二廠合作靠譜。”
說完李文謙就要往外走,劉志文一把拉住李文謙;
“哎呦,小同志,別走別走呀,跟我說說除非怎么著嘛,不管什么條件我都能答應。”
說著兩張十塊的大團結塞進李文謙的口袋里。
李文謙十分為難地說道;
“領導,就算您給我錢,我也不能說啊!要是讓我哥知道了...”
劉志文笑著說道;
“那就不會不讓你哥知道嗎?小同志你只需要告訴我方法就成。”
李文謙猶豫了一下,低聲四處張望道:
“領導這事兒我就說說,你也就聽聽,怎么選在怎么做您自己考慮。”
劉志文笑著點頭,把耳朵湊近李文謙,李文謙嘀嘀咕咕在劉志文耳邊說完,劉志文瞪大眼睛。
“這...國營廠沒這個先例啊!”
李文謙攤了攤手;
“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案,就這人家都不一定跟你們合作。”
劉志文沉默陷入了思考,李文謙則是走出了倉庫,走出倉庫就看到站在樹蔭下的李成與毛豆。
見李文謙出來李成重新走回倉庫。
看到了李成回來,劉志文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只要李成這邊擺平他就不用走李文謙說的那一步。
可他終究是想多了,李成對著他搖了搖頭說道;
“對不起,劉廠長我盡力了,人家對于你們的貨不滿意。”
說著將信封掏出來,劉志文身體如遭雷擊,險些站不穩,不過還是強撐著說道;
“李成同志,這是你應得的,說好的成與不成都不怪你,哪有把錢收回來的道理。”
說著又給李成推了回去。
“不,無功不受祿,你們三廠是最難的時候,這錢我不能要。”
說著就把錢塞給了劉志文,不等劉志文說什么已經轉身離去。
劉志文呆愣地看著李成的背影,女秘書來到劉志文的身邊,聲音有些顫抖地詢問;
“領導,咱們怎么辦啊!”
劉志文無力地嘆息;
“怎么辦?我也不知道怎么辦,這么好的機會是咱們自己人葬送的,誰也不怪,要怪就怪自己。”
女秘書也沉默了,忽然想到了什么。
“廠長,咱們要不要跟二廠一廠通個氣,把這事兒告訴他們一下,到時候等他們出貨的時候,讓他們幫咱們打包出一些。”
劉志文聽女秘書說得輕笑一聲;
“小鹿呀,那可是外匯,誰愿意把這么好的機會拱手讓人?況且找你所說,我為什么要選擇跟他們合作,不聽那個小同志的建議呢?”
女秘書有些好奇地詢問;
“廠長,那個小同志給你的什么建議啊,怎么我感覺你魂不守舍還很震驚啊!”
劉志文沉默片刻,眼睛里重新迸發精光。
“讓我免費給那人出貨,賣完再結尾款。”
從國營廠出來的李成,正帶著李文謙、毛豆蹲在一家供銷社門前的樹蔭下,一人一瓶北冰洋喝著。
“三哥,咱們這樣做會不會被抓起來啊!”
毛豆有些擔心地說道;
李成喝了一口冰汽水說道;
“咱們既不偷也不搶,為什么抓咱們,我們本就是合作他若是不滿意可以拒絕合作。”
毛豆想了一下覺得李成說的也有道理;
“可咱們沒錢啊!怎么拿貨?”
“我什么時候說要給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