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走進國營廠,劉志文熱情的迎了上去。
“李成同志,你們總算來了,這兩天沒你們的消息,你都不知道我是何心情。”
李成笑道;
“劉廠長這有什么擔心的,既然答應你了,我們就會說到做到。”
劉志文很想說你知道我這兩天怎么過的嗎?
不過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李成他們來了。
“是是,李成同志最言而有信了。”
說著帶著毛豆李成去了倉庫,他們都沒注意到身后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哼,想甩掉我,不可能。”
李成來到倉庫后,看著擺放整齊打包好的衣服,滿意的點了點頭,劉志文一直注意著毛豆的神情,看著毛豆總算露出了笑臉,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氣,一切總算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劉廠長,安排人裝貨吧,今天晚上就有前往京都的火車,鐵路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我們今晚就走,但是我還需要劉廠長幫忙開一份介紹信,否則我擔心到京都被當做盲流子抓起來。”
劉志文聽李成這樣說,連忙答應。
“沒問題,這都是小事兒,我這就去安排。”他是沒想到李成的效率這么高,竟然已經準備好出貨了,他那叫一個開心吶。
劉志文親自指揮裝貨,生怕出現岔劈,在李成他們在倉庫忙得如火如荼時,一個身影悄悄地鉆入貨車,誰都沒有發現這人。
貨物快要裝好的時候,國營棉紡三廠來人了,國營棉紡三廠廠長張明遠看到劉志文對待兩個年輕人卑躬屈膝,有些奇怪。
張明遠看著這兩人覺得有些熟悉,但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起來。
李成這邊已經跟人上了車。
劉志文笑臉相迎將人送出去,張明遠來到劉志文身邊;
“老劉,你這庫存全清了?欠我們三廠的貨款是不是要給結一下了?我們工人已經三個月沒工資了,我若是再拿不到貨款,我這個廠長恐怕就要做到頭了。”
劉志文看到是自己的債主,苦笑一聲;
“老張啊,你誤會了,我們服裝三廠也沒錢吶。”
站在張明遠旁邊的身材哇塞的秘書皺眉道;
“劉廠長,您這就沒意思了,您廠子的服裝都被清空了,還沒錢?”
劉志文張了張嘴,有苦說不出,最終擺手道;
“現在就是沒錢,若是你們等得及的話,順利的話你們半月后來拿錢,我一份不差你們的。”
張明遠看著劉志文;
“老劉,你這是什么意思?為什么還要等半個月?”
“這你就別管了,信得過我就等等。”
說完也沒招待張明遠的意思,轉身去了辦公室。
站在旁邊的女秘書皺著眉說道;
“廠長,劉志文什么意思,衣服都賣完了,不給咱們錢,看咱們好欺負嗎?”
張明遠皺眉,想起剛剛那兩人的身影開口詢問;
“剛剛那兩個上貨車的人你看清楚長什么樣了嗎?”
女秘書搖頭;
“沒有,但是有一個人的背影我看著很熟悉,具體是誰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了。”
張明遠驚訝地說道;
“你也有這種感覺?”
女秘書點了點頭,不過兩人對此都是毫無頭緒,不知道究竟是在哪里見到過。
李成他們來到鐵路處,國營廠的職工幫忙裝貨,鐵路運輸主任魏華春在旁指揮,這么一個結交外商的機會,他怎么能放過,說不定也是他平步青云的機會。
毛豆時不時地對他露出贊賞的表情,這讓魏華春更加賣力。
突然貨車內傳來一聲驚叫;
“什么人?”
李成和毛豆聽到后毫不猶豫地跑了過去,當他們看到車內坐的人時,李成無語了。
“李老四,你跑過來干什么?”
滿頭大汗的李文謙尷尬一笑;
“嘿嘿,三哥,我這不是在家實在是沒事兒嗎?咱爸媽看到我堵得慌,所以我就...”
李成無奈地拍了一下腦門;
“所以你就偷偷跟上來了是吧!”
老四嬉皮笑臉地撓了撓腦袋。
“滾下來,別影響人家干活。”
李文謙這才從貨車上下來,這只是一個小插曲,并沒有影響進度,很快三箱貨被裝好,李成很是大方,大手一揮沒人二十塊的辛苦費。
這讓一起過來裝貨的五人大喜過望,已經三個月沒見到工資的他們,今天就裝了一會兒貨就能拿二十塊的大團結,一個個對著李成鞠躬致謝。
“謝謝老板!”
“感謝老板!”
李成看著這一幕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心情,分明是自己勞動所得,但還對自己這么感激,他的良心受到了一絲絲的譴責。
安頓好一切,魏華春給李成他們走后門弄了三張臥鋪票,這東西在這個年代可不是有錢都能買到的,臥鋪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李成對魏華春說道;
“魏同志,若是此次合作順利,后續這條線還需要你多多費心。”
魏春華聽后大喜過望。
“李成同志,哦不,李成兄弟,你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
這條線的價值可代表著他未來的仕途,他很慶幸自己有機會在這些人面前露臉。
李成三人被魏華春親自送上車,那卑躬屈膝的樣子,讓臥鋪的人對三人的身份產生了好奇,能讓鐵路部門的人如此,想必身份定然不簡單。
魏春華離開后,老四就不老實地這瞅瞅那看看,他這個連市里都沒來過幾次的他,對于眼前的新鮮事物非常好奇。
毛豆雖然好奇,但卻沒有像老四一般四處亂竄,此時他正低聲跟李成討論著什么。
“三哥,咱們抵達京都后,怎么前往蘇老大?聽說國境簽證可不是那么好辦的。”
李成點了點頭。
“你說得沒錯,別人辦不了,不代表我們辦不了?”
魏春華疑惑地看著李成。
“三哥,你有什么辦法?”
李成笑道;
“當然。”
李成想到一位前世的故人,那是京都的一個二代,只不過現在整個家族混得最為凄慘的就是他,能不能前往蘇老大,這人是關鍵,李成有九成的把握讓他同意。
就在李成回憶的時候,一個粗狂的聲音響起;
“哪兒來的小比崽子,敢在這里偷東西。”
“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