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之的眼神變的十分的銳利,他看向窗外。
整個世界在他的眼神中已經變的與之前不一樣。
現在在他的眼神中,整個世界像是一張交織起來的網,如同地球儀上的經維度的交織。
看著這一個一個交織起來的點,陸遠之只是一念一動,他的身體直接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驚奇的發現,自己來到剛剛意念之中看到的那個點上。
“這是……”
陸遠之的眼神精芒大作。
空間的能力嗎?
隨即,像是有了指引一般,他閉上眼睛。
下一刻,他的腦海之中出現了一張巨大無比的地圖,將整個京城都籠罩了起來。
他輕輕的咽了口唾沫。
朝著這張地圖上的某一點看了過去。
下一刻,天地轉移。
他的身影徹底從自己的屋中消失。
“這……”
陸遠之驚愕的看著眼前的祈云殿。
此時的祈云殿之中夜色籠罩,周圍靜悄悄的。
“這妖皇圣體……感覺跟朝月那日表現的不太一樣啊。”
陸遠之十分清楚,若是當初在擂臺之上朝月施展出這一招,自己在猝不及防之下,絕對是沒有任何的招架之力的。
說不得還得飲恨于擂臺之上。
這種絕對不是速度之上的瞬移。
而是徹底將空間轉化一個又一個的點,自己想去哪里只需要朝著那個點意念一動,就能在下一刻過去。
這絕對是前所未有的神技!
想到這里,陸遠之的眼神之中也閃過一絲明悟。
怪不得如今的妖族妖皇,也就是朝月的父皇根本就不敢讓天尾妖皇復活。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自己只是有一顆天尾的心臟,就能在整個京中來回穿梭隨意轉移。
可想而知,當年的妖皇天尾有多么來去無蹤!
一想到這里,陸遠之就心中激蕩。
自己未嘗不能達到妖皇天尾的境界啊!
“唉。”
就在他顱內高潮的時候,一聲溫婉的憂愁的嘆息傳入他的耳朵。
聽到這聲嘆息,陸遠之的臉色變的古怪起來。
“陸遠之!你要是現在能出現在我面前,那我就原諒你這么多天不不來找我。”
那聲哀怨的空靈之音的主人,此時正在祈云殿的那棵樹下穿著一身薄紗,抬頭仰望著滿天的星空。
“殿下,夜深風涼當心凍壞了身子。”
一旁,宮女一臉擔憂的看著面前的長樂。
但是長樂對宮女的關心充耳不聞,自顧的拿著手中的花朵,一片一片的摘著花瓣:
“出現。”
“不出現。”
“出現”
“…………”
看著長樂如同入魔一般的模樣,那宮女也只是微微嘆息一聲,將手中的披風搭在她的身上。
宮女雖說年紀不算大,但也已經過了少女懷春的年紀,自然是知道此時長樂公主心中想法。
但是少年偏執,年紀不大,憂愁卻是不斷,誰也勸說不得。
更遑論自己只是一個身份卑微的宮女。
長樂看著自己手中那只剩下一片花瓣的花朵,猶豫的將最后那一片花朵扯下:
“會出現……”
說到這里,長樂自嘲一笑,這個結果她自己都不信。
心煩意亂之下,長樂轉頭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宮女問道:
“紅麗,你覺得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殿下……”
聽到長樂的問題,宮女輕輕嘆了一口氣道:
“陸云佩日理萬機興許只是這二日衙門有些忙,您不要想太多了。”
對于這種懷春中的少女,想法有些跳躍也是正常的。
畢竟誰都是從這個年紀過來的。
所以宮女也能理解。
理解之下也只能說些不痛不癢的關心安慰之語。
“就他忙!”
長樂聽到這話有些不樂意了,她皺著眉頭一點兒也不客氣:
“父皇不比他還忙,隔三岔五還會來祈云殿來看看我呢……”
聽到這關于天家的話,宮女苦笑一聲,也不敢再回答。
不回答就不會錯。
回答了,就是背后議論陛下,這是殺頭的罪。
躲在角落里的陸遠之自然是將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臉上浮現起苦笑。
這才兩日沒見到自己就在背后這般說自己了?
不過也確實,有兩日沒見,陸遠之也是挺想這小妮子的。
“他就不來~”
長樂的眼神變的哀怨起來,他看著眼前的宮女道:
“我看他就是個負心人。”
“呃……”
宮女聽到長樂的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不過她也能理解,畢竟長樂年紀還小,耐心本來就不足……
但她又不知道該怎么勸,這個時候就是勸,反倒是沒有作用。
陸遠之嘆了口氣,他將自己身上的妖皇之體解除,恢復了本來的模樣。
那心臟處磅礴的能量也緩緩停了下來。
“誰說我是個負心漢啊?”
陸遠之的聲音在這氣云殿的院子里突兀的響了起來。
“啊!”
長樂與宮女二人險些驚叫出來。
不過長樂反應最快,她猛然抬頭,眼神之中充滿了希冀。
當看到陸遠之的時候,她的眼神先是驚愕了一下,隨后猛然張開小口:
“你怎么來了?!”
陸遠之的臉上帶著壞笑,他緩緩走近長樂,低頭看著長樂似笑非笑道:
“我不來,就不知道某人背后如此想我了。”
“我……”
長樂聽到陸遠之的話之后,臉上微微一紅。
這種背后說人壞話被人聽到除了社死之外,更多的還是著急。
長樂吞吞吐吐道:
“不……不是那樣的……”
宮女在看到陸遠之的身影出現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臉上滿是嚴肅:
“陸云佩深夜至此可是有何要事?”
聽到此言,陸遠之微微抬頭,隨后道:
“偶至于此……”
“既然是偶至,那還請陸云佩速速離去。”
宮女的臉色變的冷淡了起來:
“此事若是無人知曉就罷,若是被人知道,傳了出去……”
“屆時長樂殿下顏面何在?”
說到最后,宮女已經變的言辭厲色了起來。
呃。
“紅麗!你先退下。”
陸遠之還沒開口,長樂淡淡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殿下!”
宮女臉上一怔,隨后大急,剛要開口便聽到長樂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本宮不想說第二遍,你,現在退下。”
“殿下……”
“怎么?我的命令已經在這祈云殿已經不管用了嗎?”
長樂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那個宮女。
“是。”
宮女無奈,只能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出現的陸遠之,不甘的退了下去。
一直到宮女身影消失。
陸遠之才幽幽開口:
“你這是何必呢。”
待宮女走了之后,長樂的臉又恢復了那哀怨的深色,她狠狠的腕了一眼陸遠之道;
“你還知道來瞧瞧我呢?”
陸遠之苦笑:
“這二日著實有些事情……”
“有事情也不能忘了你允我的那話本啊!”
長樂不滿的看著陸遠之。
“不瞞殿下,今日來,陸某是特意向殿下告別的。”
陸遠之突然想到了白日中應允陸子羽的事情。
“你又要走?”
長樂先是呆滯了一下,隨后,那似水的眸子變的焦急起來。
“此是陸某的私事,要去靈山劍派一趟。”
陸遠之想到了什么一般,將自己的經書空間之中的蓮子拿出來:
“陸某要去將此蓮子育出,為武道突破做準備。”
這事情陸遠之是誰都不說的,但是看到長樂那哀怨的臉,不知道怎么,他心中一軟。
長樂戀戀不舍:
“要去幾天?”
陸遠之沉吟了一下道:
“長則一月,短則七八日。”
“那還好。”
聽到陸遠之此言,長樂微微嘆了口氣:
“你……”
說到這里,長樂整張臉都變的嫣紅了起來:
“你準備什么時候向我父皇請婚?”
“啊??”
陸遠之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懵了。
他瞪大了眼看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長樂。
不是……
他是真沒有想到啊!!
在他的眼中,自己與長樂其實就是八字剛畫了一撇。
親也沒親過。
摟也沒摟過……
怎么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而且,這話不應該是自己說出來嗎??
什么時候先被長樂說出來了?
“這……”
陸遠之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看到陸遠之那無措的表情。
長樂撲赤樂了出來,那嫣紅的臉也慢慢下去,他嗔了陸遠之一句:
“你個呆子……”
隨后大大方方的看著陸遠之,眼神中帶著俏皮:
“你不會真準備這這樣拖下去吧?”
看到長樂的那大大方方的神態,陸遠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苦笑道:
“只是一時間有些猝不及防,沒想到公主居然如此……”
“如此什么?”
長樂警惕的看著陸遠之,那小拳頭握緊隨時準備落在陸遠之的身上。
“如此的干脆大方。”
陸遠之坦然的看著長樂。
“你不會覺的本宮似那些個閨中貴女一般吧?”
長樂白了陸遠之一眼道:
“本宮才不是那種扭捏的性子。”
說著,長樂的眼神也變的憂愁了起來,她深深的嘆了口氣道:
“我才不想像我的表姐那樣,遇到了心儀的情郎,不敢開口,最后被家族聯姻,嫁給了一個癡傻王爺。”
聽到長樂這話,陸遠之一時間有些心疼。
他能想的出來,長樂這種年紀的小姑娘,在前世,還在上高中,在學校里無憂無慮。
但是才這封建王朝當中……卻要開始對自己以后做規劃。
想到這里,陸遠之下意識的伸手將長樂的玉手握住。
饒是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當陸遠之的手握住自己手的那一刻,長樂的眼神中還是閃過一絲羞澀。
不管在怎么說,她也只是應該十幾歲的小姑娘。
“你放心,等我縣伯之爵封了候,我便大大方方的想陛下請婚。”
陸遠之一臉認真且堅定的看著長樂。
今日在大殿之上,那朝月的話其實也著實將陸遠之嚇的不輕。
雖說被自己攪和了,但是你不得不防別人也存此心思啊……
聽到陸遠之的話。
長樂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以為封候那么容易?”
陸遠之卻是一臉認真道;
“你放心,某必然會說到做到,今年十九,二十歲之前定會封候,成為這大雍最年輕的候爺,風風光光的將你迎娶會家!”
陡然聽到陸遠之對自己表明心意,長樂臉上不再哀怨,喜色與甜蜜充斥著心中:
“那我等你。”
只一句話,陸遠之心中宛如萬般暖流。
“好!”
心中激蕩,陸遠之竟然下意識的將長樂一把攬入懷中。
月色之下,二人相互對視。
緩緩的,陸遠之的臉離長樂越來越近……
“波兒~”
…………
第二日一早。
陸遠之傻笑著騎馬進了佩寅郎衙門。
一路上,所有人都一臉好奇的瞧著他。
陸云佩是遇到什么好事兒了?
今日怎么笑的這么……猥瑣……
陸遠之沒心情管那么多,一路來到紀宣的行房。
此時紀宣還未去上朝。
“紀公!”
陸遠之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吧。”
聽到這話,陸遠之便笑呵呵的走了進去。
看到紀宣正在椅子上坐著,他便抱拳:
“今日屬下來……想要求手書一份。”
“干什么?”
紀宣愣了一下。
“去暗牘庫查閱些東西。”
陸遠之輕輕拍了拍腦袋道:
“然后請幾天假,要去一趟靈山劍派。”
紀宣皺了皺眉:
“請沐作甚?”
陸遠之不好意思道:
“屬下的一些私事。”
紀宣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妖族使者這二日就要離京,我還想派你將其送至邊境。”
陸遠之趕緊擺手:
“可別,您就不怕我一不小心將之給殺了?”
聽到這話,紀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滾吧。”
“呃,那您倒是同意不同意阿?”
陸遠之委屈巴巴的看著紀宣。
“滾蛋!”
紀宣一眼都不想多瞧陸遠之一下,隨手拿出一張紙,寫上幾句話,就將自己的印璽蓋了上去。
陸遠之欣喜的接著紙:
“好咧!”
說著便走了出去。
一路無話。
陸遠之來到了暗牘庫的門前。
有吏員見到陸遠之出的手書之后,便放行將之進去。
進入暗牘庫之后,陸遠之直奔一個書架之中。
那書架上寫:《九州雜物》
沒有猶豫,他當即開始一本一本書的瞧。
直到他在一本《奇草異花錄》中,翻到一篇關于螭炎火蓮的記載方在停下。
仔細的研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