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王鵬說,你來西灃市沒多久,還沒有住處和工作是吧。”姜玲瓏問道。
我頓了幾秒說道,“嗯嗯,是的。爺爺去世前告訴我說,讓我來這找個人。”
一時間姜玲瓏有點不知所措,略顯尷尬說道,“那個……不好意思……你是來找家人的吧。”
我搖了搖頭,“除了爺爺,我沒有家人了,這次是來找爺爺的朋友。”
“哦哦,好的。”
姜玲瓏帶我吃完飯,來到建科集團公司,坐電梯上到28樓檔案室。
王鵬早已恭候多時,見到我和姜玲瓏,陪笑著端茶倒水。
“準備得怎么樣了?”姜玲瓏問道。
王鵬連忙打開電腦,又將一些檔案袋拆開,平鋪在桌面。
“姜總,一部分檔案已經錄入電腦里了,剩下的在這里。”
姜玲瓏看向我說道,“都在這里了,你看你需要什么時間段的。”
我轉動著眼睛思考了一會兒說道,“當年從工地開工到停工前的資料有嗎?”
“王鵬你找找看。”
這時王鵬面露難色,吞吞吐吐說道,“姜總,這個……這部分……沒有記錄。”
姜玲瓏質疑道,“為什么?不是說公司大小事都記錄在案嗎?”
王鵬湊到姜玲瓏耳邊低語過后,姜玲瓏神情大變。
我猜想肯定在說工地死過人的事情。
姜玲瓏又問道,“現在公司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王鵬拿出了一份兒名單,依次指著上面畫圈的人的名字。
“趙兵?就是前天死的那個?”姜玲瓏指著被劃掉的名字問道。
王鵬點點頭。
我看著名單,上面已經被劃掉了五個人的名字,感覺這不像名單,倒像是他手里的生死簿。
王鵬說道,“當年那天晚上,住在工地的人就是上面這12個人,事發之后,這四個人就離奇死在了工地。”
“迫于無奈,姜老總只好下令停工,還請了一位風水師傅看了,那人說要等10年后才能再次動土。”
“可是還沒幾天,這又死了一個人,所有這些事情公司都不會記錄的。”
姜玲瓏看向我說道,“秦禾,你不是也會看風水嗎,要不然你再去趟工地瞧瞧?”
說實話,我正有此意,于是王鵬開車帶著我和姜玲瓏來到工地。
詭異的是,這次再看時,工地被一團陰氣籠罩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熟悉的腥臭味兒。
“怎么才兩天時間,就發生異象。”我呢喃著。
王鵬笑著問道,“秦大師,工地有什么問題嗎?”
我看著姜玲瓏和王鵬,神情嚴肅說道,“依我看,當年工地發生的命案肯定跟名單上的人有關,這就叫冤魂索命。”
聞言,姜玲瓏當機立斷說道,“王鵬,把名單上剩下的人都叫回公司,我要親自盤問。”
姜玲瓏做事果然雷厲風行,要不然怎么能接手這么大的公司產業。
回到集團總部,名單上的七個人卻只來了六個人,而這六人都是面生死相。
姜玲瓏瞥了一眼。
王鵬連忙解釋道,“姜總,這個叫孫虎的人在一周前請病假了,所以沒能來。”
姜玲瓏沒說什么,轉頭看向其余六人說道,“各位叔叔,你們是公司的元老,想必都知道工地十年前發生了什么事情,”
“今天叫大家回來,我就是想具體了解一下,這樣工地也能早早開工。”
眾人依舊不肯開口。
這時王鵬說道,“大家知道多少就說多少,公司是不會為難你們的。”
等了幾分鐘后,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男人說道,“姜總,王經理,當時我們幾個都喝多,睡得死,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見一時半會兒問不出什么,姜玲瓏只好先讓所有人回去。
此刻我突發奇想說道,“去找請假的孫虎,或許他才是突破口。”
于是王鵬帶著我前往孫虎的住處,在二環外一個城中村里面,這里都是那種老式的單元房。
王鵬前面帶路,我緊隨其后,來到一號樓二單元303房間門口。
“老孫,在家嗎?我是王鵬。”
敲了幾遍門,里面一直沒有動靜,不過房門卻緩緩打開了。
詫異之余,我和王鵬前后腳走進房間,看見孫虎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七竅流血,手里還緊緊攥著一條女人的紫色蕾絲內褲。
嚇得王鵬連連后退,這體型我自然扶不住,他便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深呼吸一口氣說道,“惡因必有惡果,其他人也快了。”
王鵬顫音說道,“那那那……現在怎么辦,難道等他們死完了公司才能安寧?”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帶他們去工地,當面懺悔,至于結果如何,就要看死者的意思了。”
于是王鵬立馬把事情告訴了姜玲瓏,再次通知剩下的六個人去工地集合。
從電話里聽得出來他們都很不情愿,但迫于王鵬嚴厲的口吻,只好答應。
隨后王鵬報完警,又帶著我急速趕往工地。
我好奇問道,“報完警不應該在原地待著等警察來嗎?”
王鵬呵呵笑道,“我跟警察都臉熟,過后我再去找他們就行了。”
這個時候我突然明白,姜玲瓏不管什么事情都交給王鵬處理不無道理,連警察都臉熟,更何況其他社會關系。
如此說來,我找曹元恐怕還要麻煩他幫忙了。
等我們趕到工地的時候,太陽已經日落西山,一排排路燈也亮起。
工人們蹲坐在工地大門口,全都臉色凝重,而且他們印堂黑得可怕,這是必死的征兆。
再見到王鵬時,工人心生不滿圍著他七嘴八舌叨不停。
王鵬也是來了脾氣,大喊道,“吵什么吵!孫虎已經死了!接下來就是你們!”
聽到孫虎的死訊,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神色開始慌亂。
突然間!其中一個人用腦袋瘋狂撞擊大鐵門,嘴里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人……”
不多時他已經血流滿面,前額已經裂開一道口子,深陷下去,血肉都粘在鐵門上,但他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其余幾人見狀,都嚇得魂飛魄散,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等那個工人將腦袋撞得稀碎,腦漿都溢出來了,這才停下來,重摔在地。
又一人跟發瘋了似的,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然后用雙手將自己的眼睛摳了下來,硬生生捏爆了。
痛入骨髓的嘶喊聲劃破黑夜,緊接著他爬起身,抓起地上的兩根短鋼筋,從眼眶穿插到后腦,也一命嗚呼了。
剩下的四個人早已經嚇得兩腿發軟,尿了一褲子,紛紛跪在門口,七嘴八舌開始磕頭認錯,腦袋頭磕出血來。
此刻我才走上前,在地上插下一炷香,點了三根蠟燭,說道。
“他們已經知道自己錯了,可不可以高抬貴手,饒他們一命,也算是積了陰德。”
我話音剛落,一陣陰風呼嘯而過,吹滅了蠟燭。
轉眼間,兩個女人站在四個人面前。
四人抬起頭時,臉色煞白,頭越磕越快,越磕越重,都把腦門磕個稀爛。
紅衣女人嘴角露出一抹陰笑,眼神兇狠說道,“你們這群畜生不配活著,死了也應該下地獄。”
眼見紅衣女人準備再度殺戮,我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將她一掌擊退。
旁邊的紫衣女人見狀,露出爪牙,向我撲了過來。
我翻身躲閃,又是一掌將她也打退。
紅衣女人暴怒,“你個臭道士!敢管閑事!今天讓你給他們陪葬!”
說著兩人一起向我飛來,我也并無收服之意,只把她倆擊退。
幾番纏斗下來,她們兵分兩路,紅衣女人纏住我,紫衣女人將矛頭指向那四個男人。
情勢危急之下,我只好扔出乾坤索,綁住了紫衣女人的腿,用力將她拉了回來,和紅衣女人綁在一起。
就地換了一個太極八卦圈,把兩人困在圈內,而后松開了繩索。
四人眼見陰魂無法動彈,拔腿就往路邊跑去。
誰料,這時一輛黑色SUV沖了出來,直接將前面兩人撞飛出去,重重摔在鐵門上,都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緊接著又開車追擊跑得最快的那個人,將他撞飛出去數十米遠,然后在男人來回碾壓,致使血肉橫飛。
僅剩的一人眼見無路可逃,又跪在地上求饒,但黑色SUV絲毫沒有減速,直接撞了過去。
那人腦袋像西瓜一樣被碾得稀碎,身體滾落到路邊的下水道里。
殺掉了四人,黑色SUV這才緩緩靠近工地大門,從車上走下來一個穿著黑夾克,黑皮裙的女人。
女人摘下墨鏡,看見她的樣貌,我跟受到驚嚇一般,呼吸都加重了。
她竟然是李萱!準確來說是李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