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快要憋出內傷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爺爺臨終前給我留的書信,里面提到讓我來西灃市找他的故友曹元。
我直起身子,看著姜玲瓏身后的水彩畫說道。
“姜總,有件事想問一下你。”
“你說什么事。”姜玲瓏回道。
我接著說道,“您認不認識有個叫曹元的人,他只有一只眼睛,人稱半只眼,家住光明大街118號。”
姜玲瓏緊皺眉頭,苦思冥想了半天。
“不認識這個人,但我知道光明大街那邊很早就已經拆遷了,現在蓋了一座大型綜合商業樓。”
“那您知道里面的住戶都搬到哪兒去了嗎?”我急忙問道。
姜玲瓏無奈搖了搖頭。
“我從國外回來的時候,那就已經成了廢墟,至于居民如何安置,這個就要問王鵬了,他肯定知道。”
于是我起身準備離開,去找王鵬問問清楚,也好早日趕走體內的藍色靈體。
姜玲瓏示意我先坐下再說。
“謝謝你又救了我一命,明天你來趟公司,我有東西給你。”
沒等我說話,姜玲瓏接著說道。
“找人的事我讓王鵬去辦,你陪我去趟奇妙咖啡屋。”
我也秒懂姜玲瓏的意思,想讓我去看看是不是咖啡屋有問題。
如果不是咖啡屋的問題,那就會是她老朋友使的壞。
隨后我便跟著她坐電梯來到F2層,地下車庫全都是各種豪車。
細看之下,保時捷在這些豪車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了,顯得品味有些低。
姜玲瓏開著她那輛蘭博基牛跑車,我直接跳了進去,都不用開門。
這是我第二次坐如此豪華的車,心情仍舊很激動。
在聽見發動機的低吼聲時,我的心情已經溢于言表。
“哦!耶!哦哦耶!在你的心上,自由的飛翔,燦爛的……”
我猛然意識到這好像是別人的車。
姜玲瓏臉色平靜看著我。
“那個,姜總我們走吧。”我尷尬道。
等車出了小區門口,那令人著迷的聲浪很快就吸引了很多男人的目光。
當時我有種虛偽的驕傲,你們只能看,而我卻坐在車里。
走到十字路口時,正好碰上99秒的紅燈,車緩緩停下。
我盯著漫長的紅燈,莫名緊張起來,尤其是和姜玲瓏安靜獨處的時候。
姜玲瓏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敲擊著碳纖維的方向盤。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問道,“秦禾,你喜歡什么車?”
我立馬回道,“當然是所有男人夢寐以求的蘭博基牛……是蘭博基尼。”
姜玲瓏呵呵笑著,“那我送你一輛。”
“啊……啊啊啊……”我支吾了半天。
這時剛好綠燈亮了,姜玲瓏一腳油門,兩秒后就將同排的車甩了很遠。
剛到咖啡屋門口,我就感覺附近有一股強大的陰邪之氣。
當我和姜玲瓏走進咖啡屋時,第一眼就看出是咖啡柜臺有問題,上面隱約縈繞著陰氣。
我暗自道,這柜臺竟然是百年陰木制作成的!誰這么缺德!
所謂陰木,就是死者的棺槨。
用這種木材制作出來的東西,自然充滿亡靈怨氣。
別說是死者,活人房子要是被誰突然拆了,那人勢必會火冒三丈。
以你媽為中心,你爹為輔助,你的親戚為半徑,罵你祖宗十八代,最后還要畫個圈圈詛咒你。
姜玲瓏點了兩杯美式咖啡,入嘴瞬間,我直接噴了出來,這玩意兒比我命還要苦100倍。
“姜總,我可以不喝嗎?”我小聲說道。
姜玲瓏直接繞開我的問題說道。
“看出什么端倪了嗎?是不是咖啡店有問題。”
我回道,“咖啡店有問題,但咖啡沒問題,你中蠱或許是其他原因。”
姜玲瓏微微皺起眉頭。
“我實話告訴你吧,這家咖啡屋就是我老朋友去年開的。”
我繼續小聲說道,“那你老朋友得罪誰了,害他的人的手段可真狠!”
姜玲瓏吃驚道,“為什么這么說。”
我指著咖啡柜臺解釋道。
“那個柜臺是用別人的棺材板制作的,那棺木已經有百年時間了,并且上面怨氣很重。”
“要不是有人存心害你朋友,怎么可能用那玩意兒,我想你朋友最近是遇到什么怪事了吧,才找你聊聊。”
姜玲瓏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看樣子我猜得沒錯。
“你說對了,她最近半年,每天晚上都做噩夢,而且夢永遠都是一樣的。”
“是一個老太婆,掐著她的脖子,嘴里嚷嚷著讓她還房子。”
我兩手一攤說道,“那是自然,你朋友占用人家的房子,不找她要找誰要。”
霸占陰人宅,厄運遲早來。
眼下只有一個辦法,就是找到那人的尸骨,讓你朋友重新將她風光大葬,祈求死者的原諒。
若是死者不原諒,那就自求多福。”
話音剛落,姜玲瓏立馬打電話聯系了她的朋友。
不到半個小時,一個面色蒼白的女人走進咖啡屋,員工都向她問好,應該就是姜玲瓏口中的那位朋友。
女人看著很瘦,無精打采,頂著黑眼圈,眼神有些空洞。
“這就是我給你說的老朋友顧妍,和我一起長大的最好的閨蜜。”
“顧妍,這位是秦禾,新認識的朋友。”
我和顧妍相視一笑,點了點頭。
姜玲瓏先和顧妍攀談起來,我仔細打量著她。
發現她穿了很多衣服,盡管如此,她依舊感覺很冷,一定是陰邪入侵導致的。
想必每到晚上,那玩意兒肯定還會騎在她的脖子上,和她形影不離。
于是我提議去咖啡屋的外場坐會兒,顧妍毫不猶豫答應了,姜玲瓏也不便再說什么。
走過柜臺時,我又注意到一名員工一直盯著顧妍和姜玲瓏,同時嘴角掛著一絲陰笑。
在看到我的眼神時,他立馬低下了頭,轉過身去。
我俯身趴在柜臺上,這讓他有些不自然,故作鎮定擦著非常干凈的桌面。
“做人多積點陰德,不然會下十八層地獄的。”
撂下一句話,我轉身出了咖啡屋,坐在她倆對面。
在陽光的照耀下,顧妍的神色好了許多,也把圍巾和厚外套脫了。
我又發現她脖子處有一條黑色印痕,像是被人用雙手掐出來的。
大概就是那個老太婆怨魂所為,這已經算是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