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姜玲瓏離我越來越近,我也已經無路可退,立馬伸出手來擋在前面。
姜玲瓏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差貼在我的臉上。
忽然間,姜玲瓏手一滑,搞得我有些措手不及,只覺得手掌間摸到了軟乎乎的東西,而且彈性十足。
一股無法壓制的燥熱,在我全身以閃電之勢迅速蔓延開來。
“姜總,那個……我……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玲瓏壓在我身上,我雙手放在她胸上,就這樣保持了一分鐘,我們才分開。
她起身紅著臉,狠狠扇了我一巴掌,然后迅速跑出會議室。
我的左臉開始逐漸火燒起來似的,難道她吃醋了。
就因為我剛才說的那句話,還是說我沒有正面回答回答她的問題。
此刻,我的腦袋完全死機,不知如何是好,索性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坐電梯來到一樓,前腳剛踏出大門外,就看見姜玲瓏氣勢洶洶迎面走來。
“你現在去車上乖乖等我,要是敢亂跑,我讓王鵬找人悄悄把你扔河里。”
說罷姜玲瓏和我擦肩而過,她那強大的氣場讓我不寒而栗。
“哼,我為什么要聽你的,我就亂跑。”
我小聲嘀咕著。
誰料,姜玲瓏猛然轉過身,快步朝我走來。
“你剛才說什么,敢再說一遍嗎。”
我看著姜玲瓏的眼睛立馬敗下陣來,剛才自言自語的神氣勁兒也沒了。
“姜總,我現在就去車上等你,保證不會亂跑。”
倒不是害怕她本人,我是真害怕她會讓王鵬把我扔河里,畢竟王鵬對她唯命是從,而且我是個旱鴨子。
在姜玲瓏的注視下,我乖乖坐進奔馳商務車里,齜著牙緩緩拉上車門。
等了將近兩個小時,姜玲瓏推開車門,把車鑰匙丟給我。
“今天你開車,我坐后面。”
我嘿嘿笑著。
“姜總,我還不會開車。”
姜玲瓏環抱雙手,打量著我,看得我全身不自然。
“原本請你吃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于是姜玲瓏拿過車鑰匙,不知道去什么,我如坐針氈,不停挪著屁股。
“怎么,屁股長痔瘡了。”姜玲瓏說道。
我立馬反駁道,“沒有!你屁股才……”
姜玲瓏掃了一眼鏡子,噗呲笑出了聲,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之色。
不知不覺間,我們上了高架橋,繞著城市二環轉了大半圈,最后停在一個大型游樂場門口。
我看著游樂場門口的幾個大字——“嗨爆游戲世界,”還在納悶來這里干什么。
姜玲瓏拉著我就往里面走,我跟觸電般抖動了一下。
活了二十一年,還是頭次拉女生的手,讓我猝不及防。
放眼望去,游樂場都是些跟車有關的項目,比如說碰碰車,瘋狂賽車,水上摩托等等。
最讓我菊花一緊的是那
雨點敲打著窗欞,如無數細小的手指在玻璃上彈奏著無聲的樂章。我獨坐窗前,一盞孤燈將我的影子投在墻上,那影子顯得格外瘦長,仿佛被什么無形之物拉扯著,要脫離我的軀殼而去。
街上的行人早已散去,偶有一兩個匆匆趕路的,撐著傘,低著頭,像是背負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們的身影在雨中模糊了輪廓,與夜色融為一體,轉瞬即逝。我想,人生大抵如此,匆匆而過,留下的不過是些潮濕的腳印,很快就會被新的雨水沖刷干凈。
案頭攤著一本舊書,紙頁已經泛黃,邊角卷曲如枯萎的花瓣。我隨手翻動,灰塵便從書頁間騰起,在燈光下舞動,如同無數微小的生命在舉行某種神秘的儀式。這些塵埃想必已在書頁間蟄伏多年,今日因我的翻動而重獲自由,卻又很快將歸于別處的沉寂。
雨聲漸密,窗外的世界愈發模糊。我忽然想起少時在鄉間見過的蜘蛛網,綴滿雨珠,在風中搖曳,卻始終不斷。那時的我常常蹲在屋檐下,看那些小生物如何在風雨中維系它們脆弱的家園。如今想來,人與蛛又有何異?不過是在更大的風雨中,編織著更為復雜的網,同樣朝不保夕。
隔壁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尖銳而突兀地刺破雨夜的寂靜。那聲音里有一種原始的、不加掩飾的訴求,使人無法忽視。不久,母親的低語聲響起,溫柔而疲憊,如同一首古老的搖籃曲。哭聲漸漸平息,夜色重歸寧靜。我想,這大約便是生命最本真的模樣:需求與滿足,痛苦與撫慰,周而復始,直至終結。
桌上的茶已經涼了,茶葉沉在杯底,像一片片微縮的枯葉。我端起杯子,茶水的表面映出我扭曲的倒影,那張臉陌生得令人心驚。歲月在我們身上刻下的痕跡,往往是自己最后才察覺的。我們每日對鏡,卻看不見時光的流逝,直到某一刻驀然回首,才發現鏡中人已非少年。
雨聲中,我聽見遠處傳來火車的汽笛聲,悠長而哀傷,仿佛在呼喚什么永遠無法抵達的遠方。這聲音使我想起多年前的一個夜晚,也是這般雨天,我站在月臺上,看著一列火車載著我此生最重要的人駛入黑暗。當時我以為那只是暫時的離別,卻不知有些告別即是永訣。如今回想,連那人的面容都已模糊,唯有雨中的汽笛聲依舊清晰如昨。
夜深了,雨勢稍歇,屋檐滴水的聲音卻更加分明,如同某種精確的計時器,記錄著時間的流逝。我忽然感到一陣無名的倦意襲來,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靈魂的困頓。這困頓源于對生命本質的困惑,對存在意義的質疑,對一切終將消逝的清醒認知。
燈下的飛蛾不知何時停止了撲騰,靜靜地伏在燈罩上,翅膀上的粉末已經脫落大半,露出透明的脈絡。它短暫的一生即將結束,而它追逐的光明,終究不過是人類制造的一場幻覺。我輕輕吹熄了燈,黑暗立刻充滿了房間。在徹底的黑暗中,雨聲顯得更加清晰,每一滴雨都像落在心上。
人生在世,不過是一場漫長的雨夜獨行。我們撐著脆弱的傘,試圖保持干燥,卻不知雨水早已滲入骨髓。而那些曾經以為重要的,終將如雨中的倒影,隨漣漪散去。唯有孤獨永恒,如這夜雨,不知疲倦地下著,下著,直到世界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