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不覺已經12:00了,出門去的大爺也沒回來。
等不及告別,我叫上張遠準備離開西山公墓,畢竟晚上住墓地了實在不妥,更何況連個睡覺的地方也沒有。
我剛打開門,就看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手里也提著一盞油燈,但已經熄滅了,魁梧的身軀都快把房門完全擋住。
張遠差點又叫出了聲,便抱怨道。
“大爺,人嚇人,嚇死人,你這無聲無息地站在門口,差點命給我嚇沒了。”
中年男人沒有回話,徑直走進屋里,坐在床邊點了一支煙。
我和張遠滿臉疑惑,難不成大爺返老還童了?
中年男人看著我倆迷茫的眼神,呵呵笑道,“你們肯定很疑惑我是誰,還有剛才出去的那個老頭哪去了?”
我和張遠同時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卻沒有著急解釋,起身把煙頭踩滅,話鋒一轉說道。
“先不說其他的,你們今晚怕是回不去咯,等到明天天亮再走吧。”
“走不了,為什么?”張遠立馬問道。
中年男人冷笑起來,聲音低沉道。
“你們去看看今晚的月亮就知道了。”
聞言我箭步沖出門外,抬頭一看,漆黑的天空中竟然掛著一輪赤月!
小時候,我曾遇見過一次,結果第二天村里就死了很多人,每個人死狀都非常慘烈。
幾乎都是皮開肉綻,面露驚恐之色,村子里的打谷場尸橫遍野,血肉橫飛,有人當場就被嚇暈過去,嚴重的就會精神失常,瘋瘋癲癲。
當時為了避免尸變和霍亂,爺爺在村子里的打谷場做了三天三夜的法師,才將陰邪之氣鎮壓住。
現在又見到赤月,那種可怕的場景又浮現在我眼前,不禁后背發涼。
“兩位看見了嗎,今晚月亮突然變成了紅色,怕是有壞事發生,呆在這里比在外面安全。”中年男人走出屋子說道。
我心中非常不安,隱約覺得今晚又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發生。
中年男人猛抽了幾口旱煙,咳嗽幾聲,接著說道。
“赤月懸空,九幽門開,血煞沖斗,劫起倉皇。”
“血月被稱為至陰至寒之象,現在又是半夜十二點,正氣極度衰弱,邪陰肆意橫行,今晚怕是要變天了。”
中年男人話音剛落,整個墓園狂風大作,天空黑云驟起,快速略過那輪紅月。
緊接著所有墳頭開始冒著紅色煙霧,還伴隨著陣陣低吼聲,像是來自地獄一樣,聽得人汗毛直立。
紅霧散盡后,陰氣籠罩,所有墳頭的墓碑突然爆炸,堪比一個小型轟炸區,。
張遠早已經瑟縮在我身后,雙手死死拽緊我的衣服,哆嗦說道。
“秦禾,你說這會兒逃還來得及嗎?”
我無奈笑了笑,“你說嘞。”
張遠跟寒冬臘月霜打的茄子一樣,長嘆一聲說道。
“明年的今天就是我們的忌日咯,不過好在黃泉路上有你一起,我也死而無憾。”
我一臉無語看著他,心想老子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哪能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死在這里。
眨眼的功夫,整個墓地已經炸得面目全非,尸體開始從墓穴中爬出來。
看到眼前的情景,再次讓我大驚失色,這些死的人竟然沒有腐爛的跡象,而且全都異變成了陰尸。
我轉頭看向中年男人,然而中年男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還悠然抽著煙。
這讓我對他的身份感到好奇,若不是有本事在身,怎么會如此淡定。
中年男人見我一直看著他,轉頭沖我笑了笑。
“小伙子,你是在猜測我的身份是嗎?”
我淡定回道,“是,也不是,不過我猜想您肯定事先知道這一切,只是在等它的出現。”
中年男人沒在回話,而是緩緩走向墓地中間一塊稍大的圓形地磚附近,在東南西北方向分別放了四根蠟燭。
隨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將鮮血滴在地磚中間,很快血滴就滲透進地磚里面,頓時金光四射,地磚開始轉動起來,變成了一個八卦的形狀。
中年男人取出一道紫色符紙,放在兩掌之間,雙手結印,嘴里開始默念咒語。
在見到那張紫色符紙時,我對中年男人的身份更加感興趣。
爺爺曾告訴過我,這紫色符紙并非一般的玄門道人可以使用。
對于使用者有著極為嚴苛的悟性要求,而且還看中其天賦,不是后天刻苦修煉就能達到的。
只聽中年男人大喝一聲,緊接著一掌拍在八卦中間的陰陽魚上,整個墓園的地面以八卦為中心,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法陣,將所有陰尸困在原地。
片刻時間后,那些哀嚎的陰尸的尸氣從七竅向外揮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成干尸,面向變得更加猙獰。
“秦禾,我怎么感覺那老頭比你厲害多了。”張遠突然說道。
我呵呵笑道,“那是自然,你沒見他用的是紫色符紙嗎,那是玄門中最高級別的,而我只能使用黃色的,是玄門中最低級別的。”
“那你啥時候能跟上大爺的級別。”張遠賤兮兮說道。
我直接表現出一個大無語。
張遠尷尬笑了笑。
我又轉頭看向中年男人,只見中年男人把手里的棍子耍得虎虎生風,穿梭在那些被困住的陰尸之間,一棍一個陰尸腦袋。
中年男人又將那些干癟的腦袋串在手里的木棍上,一道符紙化作烏有,陰尸的軀體便倒在地上,抽搐幾下就沒了動靜。
等所有陰尸被處理完畢,中年男人坐在原地,愁眉苦臉抽起了旱煙。
看著遍地的無頭陰尸,原以為戰斗結束了。
豈料!這個時候天空再次風起云涌,那輪赤月變得又紅又大,掛在西山山頭。
此時此刻,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現在赤月前面,正朝我們這邊走來。
直到男人靠近我們時,我這才看清他的樣貌。
“是何勝!”我驚呼道。
中年男人冷笑道,“抓緊時間消滅他,不然過了今晚,他就會變成尸王。”
我看著眼前陌生的中年男人,心里面裝著更大的疑問。
他,到底是誰?
中年男人轉頭看向我,眼睛都快瞇成一條縫。
見他神情如此淡然,我反倒緊張起來,心里還直犯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