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說完,蕭何和扶蘇兩人滿臉震驚。
扶蘇則是無語,柳兄此番話,也實在太狂妄了。
這不是給他自個樹敵嗎?
這文士,筆墨殺人于無形啊。
不過也只有柳兄才能說出這話來,換作別人,還真說不出來。
柳兄,不只是謀略非凡,膽魄也實在讓人佩服!
蕭何則是沒有想到,柳白竟然回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等話,天下人,還沒有誰敢說出口。
柳白見到蕭何和秦蘇兩人震驚的樣子,他嘿嘿一笑。
“你們是不是還不明白我的意思?”柳白問道。
秦蘇則是伸出手撓了撓頭:“柳兄此舉,就怕會遭到天下讀書人的不怨,想這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大秦百家齊放,怎么會坐視柳兄此言……”
到時候,別說是他扶蘇公子了,縱然是父皇也無法保全柳白。
扶蘇甚至想到,柳兄想要一心求死,但也沒這么作才是?
他可不想柳白就這么玩完了,自己才剛走好第一步,日后還需要跟柳白好好的討教一二。
“這你就不明白了。”
柳白翹起了二郎腿:“想要引發關注,其本質不是觸發情緒,而是怒火。”
“他們有怒火,這樣更容易觸發他們,自然也是最深刻的。”
扶蘇聽到這里,則是更加疑惑:“這……就怕陷柳兄為不義之地啊?”
而蕭何則是眉頭皺起。
柳白的做法,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以自己為餌,調動那些人的情緒,這樣的做法,也便是欲揚先抑。
這樣也便是踩踏舉賢堂和扶蘇,之后他蕭何就可以聲名鵲起。
只不過……柳兄這樣狂妄的話語。
到時候真是讓天下人無法心服口服。
他這樣的做法,乃狂士也啊!
蕭何朝著柳白說道:“柳兄大智,蕭何不如也,此番若是可成,天下盡知吾名。”
“只不過柳兄此舉,若是被人知曉,便是遭到無妄之災。”
蕭何嘆了一口氣,到時候自己的確是揚名了。
可是柳白呢?
豈不是成為眾矢之的,受人所針對?
他打從心里,還是不太同意柳白這個做法,柳白是個邢徒,他這個就好似……玩命一樣。
可是自己是個清白之身,是一個大秦子民,可逃脫干系,可要是被人看出端倪,日后可如何去解釋清楚?
此舉,就好似獨自涉險,一旦失敗了,將進入萬丈深淵。
之前蕭何得到了扶蘇公子的支持,可這樣的事情,就怕是扶蘇公子,也會因此望而退步。
誰……敢何以和天下讀書人作對?
大秦一掃六國,安天下,唯有得民心者才能得天下。
蕭何甚至想著,柳兄是不是拿自己放在炭火上烤的意思……
而就在這時,扶蘇卻滿臉自信朝著柳白說。
“柳兄此舉,乃是明智也,為了天下,為了萬民,縱然是一人承受罵名和指責,那又如何?”
“秦蘇一定會按照柳兄所說的去做!”
扶蘇態度堅決。
柳兄的計策和謀略,哪一次不是讓他覺得很魯莽和不解,但每一次,都能夠成功。
往往唯有柳兄,才能做好這些事情,想出這樣謀略。
他之前相信柳白,這次也會義無反顧的站在柳白這邊。
而蕭何看著扶蘇,也是很震驚!
他十分疑惑,根本不明白為何始皇陛下的長子扶蘇這么信任柳白?
柳兄這等狂士,一旦計劃失敗,到時候來說,將會遭受眾矢之的!
公子扶蘇的仁義,也將會蕩然無存。
為了柳兄,為了自己的大名響徹,得到用武之地。
這樣一來的話,公子扶蘇的仁德,名聲豈不是掃地?
雖然他現在是秦蘇,沒有被認出是柳白。
但是早有一天,柳白自然知道真相。
這不是很尷尬了嗎?
蕭何看向了扶蘇,正要開口詢問,可是剛想要開口詢問,之后欲言又止。
或許,扶蘇公子為了天下大勢,不惜以身入局。
為了大秦國運,國家昌盛,扶蘇公子可是不顧一切。
蕭何好像看到了一個仁政愛民的君主,想始皇陛下,后繼有人了。
天下便可安定了。
蕭何想到這里,心中便是一陣感嘆萬千。
扶蘇見到蕭何一臉困惑,他知道,現在不好當著柳白的面說出。
蕭何是個明智之人,但礙于自己是扶蘇公子的身份,自然不好詢問扶蘇。
扶蘇便朝著柳白說道:“柳兄,蕭何先生從沛縣千里迢迢的趕來,要不先安排蕭何先生下去休息吧?”
柳白微微頷首:“好。”
“蕭何,今日之事,可不能外泄。”柳白微笑看著蕭何。
蕭何嗯了一聲:“柳兄放心,我蕭何自然不是那種忘乎所以之人,今日在這里遇到柳兄這等明智才士,受教了。”
蕭何說完,便跟柳白告辭離開。
“柳兄,我去送送蕭何先生。”秦蘇朝著柳白道。
“去吧,去吧,我也要睡覺了,好好跟蕭何討教,這個人才學謀略都在你之上。”
柳白打了一個哈欠,便繼續躺尸。
“柳兄所言,我必定牢記其中,日后一定跟蕭何先生好生討教一二。”
秦蘇說完,便立刻帶著蕭何離開了牢獄。
兩人走出了咸陽牢獄。
扶蘇的氣質徒然一變,立刻變得貴氣四溢!
跟剛才那位在牢獄內的秦蘇完全不同。
蕭何再次感嘆,公子扶蘇為了秦國,為了天下,卻屈身在這咸陽牢獄作為一個邢徒,可真是委屈他了。
始皇陛下有這等后裔,日后大秦方可長盛啊!
不過關于之前扶蘇認可柳白所說的話,這讓他更加心生疑惑。
他看向了公子扶蘇,再次欲言又止。
“先生,可有何話要詢問我?先生可不必顧慮,之前在牢獄內,先生當著柳兄的面不好詢問,可現在出了牢獄,先生但說無妨。”
扶蘇也察覺到了蕭何自然有話要問自己,所以便率先開口。
之前自己叮囑過蕭何,在柳白的面前,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蕭何還是個識趣之人。
蕭何立刻止步,隨即眉頭一沉,緩緩問道:“公子,剛才你所信任柳兄,讓我大感困惑,不知公子可親自為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