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輕皺眉冷聲道:“出去。”
被他突然的冷斥聲嚇得腳下一頓,嘴角的笑容凝滯了一下,緩了緩心緒,恢復如常。
“謝大人是不打算與我同衾共枕了么?”站在謝韞輕身側,模仿者林晚月的語氣,韓湘靈故意蹲下將自己誘人的身姿送入他的余光。
“謝大人...”嬌嗔的語氣,又有一絲委屈。她對自己的身材還是相當滿意的,哪個男人不被她勾得神魂顛倒,偏偏就對眼前之人毫無吸引?
看著謝韞輕依然一副清心寡欲的高冷模樣,她心一橫。伸手就要搭在謝韞輕的手臂上。
不料卻被謝韞輕側身躲開,他冷眼看著眼前的人,語氣里不含情緒:“半分不像。”
落空的手浮在半空,氣氛有一絲尷尬。韓湘靈嬌羞笑道:“謝大人再說什么呢?”
“韓湘靈,你唱了一出好戲。在魯國公府偷梁換柱,把我夫人擄走,目的為何?”冷沉的語氣極具壓迫感。
韓湘靈手中的動作一頓,片刻又勾唇冷笑,眼見自己的身份被識破了,韓湘靈扯掉戴在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這樣平庸的臉確實配不上我。”
“說出我夫人的下落,可饒你不死。”要不是為了想得到林晚月的下落,謝韞輕根本就不想多看她一眼。
韓湘靈忽而笑地扭曲起來:“饒我?韞輕哥哥,你是什么樣的人,你清楚,我也清楚。我要是說出了林晚月的下落,你找到了她,我還能活嗎?”
“看在韓老的份上,本相可放你一馬。”
“這么多年了,韞輕哥哥還是不懂我。”
一雙美麗的眼眸,彌漫著猙獰的笑意,從發間抽出一支簪子,在自己的手腕處重重一劃,血夜,一點點滲出。
謝韞輕見此不由蹙眉,警惕的往后挪了一步。
“韞輕哥哥,別離湘靈那么遠。一會兒,你會求著來我身邊的。”韓湘靈的語調瞬間變得空靈,夾雜著陰森的笑聲。
見韓湘靈的行為舉止變得有些詭異,謝韞輕便知此處不宜久留,轉身要走之時,卻覺得腳下被禁錮了。
“韞輕哥哥,現在是不是覺得身子有些乏力,又有些...心癢癢的?”韓湘靈右手食指沾著手腕上的血,在書案上迅速畫了一個符咒。
謝韞輕眼瞼稍沉,身形不住微顫,氣息有些不穩:“南遼巫族的圣女,手段不過如此。”
韓湘靈看著他運氣強忍,又不服軟的模樣,當真是覺得有魅力極了,一步一步靠近,將自己身上的薄紗脫到香肩半露,將自己的玉肌毫無保留的露在謝韞輕面前:“韞輕哥哥何必嘴硬強忍,我的情蠱加之催情咒,就是宮里那些斷了根的內官,也是熬不住的。”
有些心疼他用內力壓制住催情咒,額角鬢角都滲出了薄汗,想伸手替擦拭汗水,卻被謝韞輕厲聲喝止:“別碰我。”
“我知道韞輕哥哥有潔癖癥,可是...韞輕哥哥可以碰林晚月,就不能碰我么?分明我和你才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韓湘靈說著忍住流下了眼淚,只是在謝韞輕閉著雙目在運內力,并沒有看到。
同在一個屋檐下,每次看到謝韞輕和林晚月親密無間的走在一起,她都會抓狂。再想他們已經屬于彼此,有了肌膚之親,她的心就更如萬蟲咬噬,恨不得殺了林晚月。
“我自小愛慕你,你的眼中為何不能有我?”韓湘靈布滿淚水的眼中散出無盡的悲戚,聲音低沉哀鳴。
“柳寒愛你,也愿意娶你,你為何不能與他好好過日子?”謝韞輕平靜的問她,只為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
韓湘靈自嘲般的笑道:“他是個真心愛我的,可惜...他不是你!”
“他不是我,你亦不是她。”
話音落,謝韞輕便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了一粒藥丸!直接吞下。
“你在吃什么?”謝韞輕速度之快,韓湘靈沒有來得及阻止。再等她反應過來,想伸手奪下時,謝韞輕已經靈巧躲開了。
“解蠱毒的藥。”
“呵!韞輕哥哥果然不凡,可以用深厚的內力化解我的催情咒,但不是什么解藥都可以解我的情蠱的。”話雖如此,可看著謝韞輕逐漸恢復如常的神情,韓湘靈心里起了一絲慌張。
確實,南遼的蠱毒不易解。但百里玄墨制的解藥里有林晚月的血,那就另當別論了。
“你是南遼巫族的圣女,那就應該知道最快解蠱毒的方法是什么。”
韓湘靈秀眉微蹙,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謝韞輕。
只聽謝韞輕清冷的語調,慢條斯理的說道:“南遼皇室每一代都會有一人,他的血可以解世間任何蠱毒。此藥,里面就有那人的血。”
“不,不可能...”她是南遼巫族圣女,最清楚不過。如今的南遼皇室里并沒有出現這樣一個人,謝韞輕一定是騙他的。
韓湘靈不愿相信,可又不得不信。謝韞輕身上已經沒有了情蠱和催情咒的跡象。
“阿九。把韓小姐的手腳筋挑斷,送回魯國公府。”謝韞輕淡漠的語氣對書房外的人說道。
全然不顧面前的女子已經癱軟在地,撕心裂肺的哭泣:“韞輕哥哥,你說看在祖父的面上,會饒我一次的。”
謝韞輕冷眼看著,淡淡的回道:“本相已經饒你一命了。”
“不,不要!韞輕哥哥,不要...”
阿九拖著韓湘靈往外走,一點也不讓她有反抗的余地,寧靜的夜里,蟬鳴蟲叫被一聲聲痛苦的哀嚎淹沒,最后逐漸消失在丞相府。
鴻雁入京,風云將起。天下時局,瞬息萬變。
進了南遼的境內,最明顯的就是當地百姓的穿著和東楚百姓的穿著有著很大的區別。
南遼百姓的服裝顏色偏暗,佩戴多以銀飾為主。一路上對他們這一行人都充滿了警惕。
直到住了客棧后,一行人全都換了南遼的打扮,慕傾城拿了一身當地女子的服飾讓林晚月換上。
“入了南遼境內,你不會還指望謝韞輕能來救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