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爺中毒了。
三人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尤其是老元帥,剛說完這件事,就有人敢對自己的孫子下手。
“去看看!”
三人同時趕往三少爺的院子。女眷們早已聚集在此,龐梅顯得尤為手足無措。
“我……我……”
“老爺,我只是給青云送了些吃食,他說想吃糕點,我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老元帥沒有理會龐梅。
裴衍走到三少爺身邊,為他診脈,探查體內的毒素,并用武氣控制住毒素的蔓延。
木火武脈雙絕。
木屬性本身蘊含生機,是許多毒素的克星。幸好三少爺剛剛恢復,血脈流通比常人慢了許多,這才在三人趕到之前阻止了毒素入侵心脈。
“裴小友,情況如何?”老元帥急切地問道。
裴衍答道:“幸好毒素未入侵心脈,我們趕得及時。接下來只需讓三少爺好好休息,我會將毒素逼出來。”
上官震松了一口氣,隨即厲聲呵斥龐梅:“滾過來!”
龐梅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慌亂地磕頭道:“公公,青云雖不是我親生,可他從小就是我帶大的,我視他如己出,絕不可能害他啊!”
“不是她。”裴衍說道,“這種毒看似需要下在食物中,其實只要接觸就會沾染毒素。下毒之人用不了多久也會毒發身亡。不過解藥并不難調配,只需用清酒加上一些藥材,喝下便可解毒。”
上官震怒喝一聲:“查!上上下下都要給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害我孫兒!”
隨著老先生一聲令下,整個元帥府開始了自查。無論身份高低,所有人都需接受檢查。
龐梅最先要求檢查,然而在她身上并未發現任何異常。檢查結束后,她匆匆回到自己的院子,開始在墻角尋找什么。很快,她找到了一張紙包,上面還殘留著些許藥粉。
龐梅回到房間,關上門,額頭上已冒出冷汗。她急忙找到茶壺,里面裝的正是酒——龐梅平時喜歡小酌兩杯。她將紙包上的藥粉抖了抖,還有些許殘留。正當她準備喝下時,房門突然被踹開。
上官震怒斥道:“賤人,果然是你!”說罷,他上前一腳踢翻了龐梅手中的酒杯。
龐梅驚呼一聲,下一刻便被上官家的侍衛押了出來。
“救我!我要毒發了!”龐梅臉色慘白,眼中滿是絕望。
龐梅被扔到院子中央,裴衍對她說道:“其實你并未中毒,這只是心理作用。”
龐梅愣住了。
上官震怒視著她,仍有些難以置信。這些年龐梅照顧上官青云如同親生,為何偏偏是她?
“裴小友,你是如何發現的?”上官震問道。
裴衍走到龐梅面前,俯視著她。龐梅已經認命,自己被騙了。可剛剛她明明感到呼吸困難,聽了裴衍的話后,癥狀卻消失了。
“上官元帥,還記得我與上官家的矛盾嗎?”裴衍問道。
上官震點頭,此事與龐梅有關。
原來,管家聽說西城坊市開了一家頗有實力的藥閣,準確來說是裴家藥閣翻新。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上官震讓管家前去查看。管家帶回消息,裴衍能治三少爺的病,于是上官震派人將少爺抬去。然而回來后,龐梅卻聲稱裴家詐騙,還將一行人趕了出去。上官震因此震怒,去找裴衍的麻煩。
“其實,那一日龐梅的反應讓我有些意外。”裴衍說道,“十萬武靈幣對一般家庭或許不算什么,但對上官家而言,只要能治好三少爺的病,一百萬也不在話下。可龐梅卻以價格太貴為由鬧事,顯然是故意破壞。”
裴衍背著手,走了兩步,繼續說道:“隨后,我來到上官家,遇到兩名刺客。正如我們之前所說,沒有內應,刺客根本混不進來。結合之前的種種跡象,我猜測龐梅就是內應。她不希望三少爺活下來,同時也成了某人的一把刀,刺向我的刀。”
“如果我死了,女帝半年后冥毒爆發,這天下便是幕后之人的天下。”
龐梅苦笑道:“你這些只是猜測。”
裴衍笑道:“當然是猜測。”他其實挺佩服龐梅的演技,說道:“三少爺中毒,按常理,送餐的人最不可能下毒,因此她不會被懷疑。正因如此,她才會將自己隱藏起來。”
接下來無需多言。
裴衍故意說解藥是酒,龐梅信以為真。她擔心宋太師會殺人滅口,于是第一個接受檢查,隨后匆匆回去“解毒”。然而,這一切都是裴衍設下的圈套。
龐梅慢慢坐起身,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她問裴衍:“你怎么知道我房間有酒?”
“你愛喝酒。”裴衍答道,“你的房間肯定有酒,我故意提到酒,就是為了引你上鉤。”
龐梅苦笑一聲,低頭說道:“原來如此。裴衍,你果然厲害,一般人真不是你的對手。”
“是我做的,沒錯。”龐梅承認了罪行,她確實想害死三少爺。
“為什么?”上官震怒問道,“我上官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孫子!”
龐梅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她不再隱瞞。
“沒什么,我的任務就是讓上官家斷子絕孫。”
上官震雙目充血,手中武氣凝聚,下一刻便要一掌拍死龐梅。
“元帥!”裴衍提醒道,“龐梅還有用。若能通過她問出幕后主使,才是上策。”
“龐梅,如果你交代出幕后主使,我們可以饒你一命,讓你離開玄鳳城。”裴衍說道。
龐梅怕死,從她急于“解毒”便能看出。她并非死士,只是被人利用。若是死士,她定會抱著必死的決心害死三少爺。
“我……沒有誰指使我。我就是要殺了三少爺,讓上官家斷子絕孫。你別問了,我絕不會回答。”龐梅咬牙道。
上官震眼中殺意更濃。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