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白洲自覺人格尊嚴全踩在腳下,打碎所有自尊傲骨,沒想到葉晚棠依然沒同意。
“不行,別人會說我無情無義,大難臨頭時拋下你,之前我名聲就是這般壞的,現在我不離不棄,大家都夸我,我正在挽回名聲呢?!?/p>
葉晚棠說得滿臉嘲諷,誰能想到呢,竟然真的有人覺得她不離不棄好。
燕白洲聽聞直接吐血:“所以,你就等著看燕白微她們將我折磨致死,在讓我死后也不得安寧?”
“我可什么都沒做,都沒落井下石,只是冷眼旁觀而已?!?/p>
就像你曾經,冷眼旁觀我被她們折磨折辱再秀秀恩愛一般。
燕白洲看著葉晚棠,只覺得她陌生不已:“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答應和離?”
“我不求別的,只求你不要讓我再見到她們不要公開我的秘密。”
葉晚棠皺眉:“這是你的事情,怎么問我?我當初要和離,你不愿意,我還先證明了自己清白呢?!?/p>
燕白洲頹然,他不明白:“葉晚棠,你怎么能這么狠心,這么無情無義?!?/p>
“你怎么能罵你自己呢,這是你玩剩下的呀。”
葉晚棠走了,燕白洲被逼得沒有退路,思來想去最后只能自黑,或者說承認有些事實,討好葉晚棠。
或者說給葉晚棠正名,畢竟她說她正在挽回名聲。
燕白洲的罪己書,這一夜帶著血跡,傳出了金吾衛。
燕白洲表示自己罪該萬死,但是葉晚棠是無辜的,她是被他們全家所害,將白老夫人和燕白微所做的事好生宣揚了一番,譴責她們和自己的同時,表示他一定要放葉晚棠自由,和她和離。
葉晚棠不離不棄他實在感動,但也越不忍心。
他自大才打了敗仗,和蘇芷瑤關系親密,冤枉葉晚棠,更過分的是,事發前他還妄想殺人滅口,如今實在不想再拖累葉晚棠。
燕白洲自己打自己的臉,憋屈的承認了自己因為想殺人滅口,吞下一切苦果。
葉晚棠曾經感受過得憋屈痛苦,燕白洲全嘗到了,最后一邊吐血還得一邊求大家勸說葉晚棠,不要為他這樣的人費心。
最后還隱晦的提到了君月公主,沒明說,讓人猜不透他們的關系。
燕白洲罪己書一出,頓時引起熱議,也令人唏噓。
那些還在夸葉晚棠不離不棄的人也夸不出口了,之前便覺得不舒服的人站起來了,都在支持葉晚棠和離。
“嫁了三次又怎樣?這樣的人不值得不離不棄,真不離不棄才是傻的?!?/p>
“這世上最惡心的人便是燕白洲這樣的男人!”
“還有他那娘和惡毒妹妹,真正是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p>
孫勝男看著氣憤不已,跑來找葉晚棠,催著她去和離。
燕白洲終于又見到了葉晚棠,這一次葉晚棠終于點頭了:“你這么有誠意,那我就勉為其難接受吧。”
燕白洲松口氣,眼睛通紅,親自寫了和離書,簽上字交給葉晚棠。
葉晚棠接過后卻沒簽字反而直接撕了。
“你……你報復我上次撕?好,我再寫,再寫兩張?!?/p>
他的手沒一處好的,每寫一個字對他都是酷刑,之前寫完一份,已經滿身冷汗,可葉晚棠還要折磨他。
燕白洲再次拿起筆,咬牙繼續寫。
等寫完,他全身如同從水里撈出來一般:“可以了嗎?”
葉晚棠接過點頭:“可以了?!?/p>
“那你快簽?!毖喟字薮叽伲骸皟煞荻己??!?/p>
上次是他大意了,只簽了一份,導致被母親吃了便沒了,這次他保存一份,便再有什么意外也不怕了。
葉晚棠聽聞輕笑了一聲:“看你寫得這么辛苦的份上我就給你簽吧,雖然簽不簽都不重要?!?/p>
燕白洲親眼看著葉晚棠簽下,小心收起才問:“為何不重要?這還要拿去衙門備案,你出去就去吧。”
以免夜長夢多。
葉晚棠聽聞挑眉:“可我上次就去過了,還需要再去嗎?”
“什么?”燕白洲著實愣了一下:“上次你去過了……那不是代表我們已經和離了嗎?”
他滿臉不敢置信:“你為何沒有提?”
“你也沒問?!比~晚棠眨眼,假惺惺驚訝:“原來去過衙門就和離了?”
燕白洲眼角嵌出血色:“葉晚棠你別和我裝,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此事,便是我母親不知道你也知情,你故意的!”
燕白洲暴怒:“你耍我!你故意不告訴我,故意讓我誤會,讓我求你,讓我自污!”
葉晚棠呵呵:“你想拖著我死,想逼著我求裴渡救你,我還不能耍你幾天?”
“再說,我不過是瞞著你幾天而已,原本我覺得你們很快會知道,畢竟這個消息也不算大秘密,必然也有流出去的,可沒想到,這么多天過去了,竟沒一個人去告訴你們這個消息。”
“更沒想到,和你血脈相連的母親妹妹會如此對你。”
葉晚棠搖頭:“我也沒辦法,只能繼續把戲唱下去,我還以為是我不知道的規則都變了,現在看沒變,是你做人做事實在失敗,沒真正的站在你這邊的人而已?!?/p>
葉晚棠三言兩語,徹底將燕白洲激怒。
“葉晚棠,你怎能如此狠心!”燕白洲恨極,再看著葉晚棠毫不猶豫離開,再次吐血。
只是這次吐血比往常還嚴重一些,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葉晚棠回頭看了一眼,卻頭也不回離開。
裴渡在門口等著她,聽到匯報,心說自己如果進去了,葉晚棠再摟他的腰,燕白洲大概能直接氣死。
看到葉晚棠又拿了一份和離書出來:“收好吧?!?/p>
以防萬一備用。
“嗯?!比~晚棠點頭,總之這鬧一波,總算是出氣爽快了。
裴渡道:“已經讓衙門將和離日子改在今日了?!?/p>
這是幫葉晚棠善后了。
“好,謝謝?!闭媸翘滋珪紤]了。
監牢深處,燕白洲這一暈過去便沒醒過來,還發起了高熱,最后都開始說胡話。
“燕白洲,我沒懷孕……”
“燕白洲,我真的沒懷孕,你為什么就不相信我……”
泣血的喊聲,在耳邊不斷響起,燕白洲仿佛陷入了噩夢中,他仿佛回到了數月前,葉晚棠被蘇芷瑤診斷錯懷孕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