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向陳倉方向,沉默良久。
“小苒,你的意思是說這種能量跟努卡能量是同種?”
“嗯,可這種能量充滿了毀滅暴虐氣息,這讓我感覺到不安。”
李凡摩挲著下巴。
如果這種能量讓苒霖感覺到熟悉,那會不會就是另一種可用的能量。
“小苒,要不然我們開車過去找找看。”
“別去,我現(xiàn)在的記憶庫不完整,但是我的本能告訴我,那東西很危險。”
苒霖拒絕得十分干脆,臉上出現(xiàn)從未有過的凝重。
李凡見狀也收起好奇心,對于苒霖他們這個文明的東西,還是聽她的建議比較理智。
“好,聽你的,你也別擔(dān)心,等房車組裝好,萬一出現(xiàn)意外,咱們隨時都能開溜。”
苒霖緊皺眉頭,思索了很久,最終無奈的搖搖頭,說道:
“沒有完整的記憶,真是麻煩,未知帶的的只有恐懼。”
這時的天空已經(jīng)慢慢的恢復(fù)光明,溫度明顯下降,太陽也不再熾熱。
“我先回異空間了,你抓緊時間去送物資,然后趕緊回來組裝房車。”
李凡點點頭,收起銀蜻蜓,來到一樓堡壘外,取出皮卡,向徐嘉蔭別墅區(qū)開去。
徐嘉蔭居住的別墅區(qū)位于北城黃金地段,是長安府有名的富貴之地。
整個小區(qū)全是獨棟別墅,總共36棟,每一棟占地600平米,地上三層,地下兩層。
這里居住的非富即貴,全是長安府有頭有臉的人物。
可當李凡開到小區(qū)時發(fā)現(xiàn),這里一片死寂,物業(yè)和保安早已消失不見。
皮卡開進別墅區(qū)時,驚動了別墅里的住戶,大多只是藏在窗簾之后偷偷查看。
看到這一幕,李凡心里大致有了猜測。
酷暑期間,有人想著獲取物資,生存下去。
也有人會在混亂的時候,想著發(fā)筆橫財,而那些雞鳴狗盜的人自然會把主意打到這里。
在經(jīng)過一棟別墅時,看見大門敞開,門口躺著一具穿著居家服的男性尸體,已經(jīng)呈現(xiàn)巨人觀,看樣子死亡時間最起碼有四五天。
這一幕印證了自已的猜想。
來到徐嘉蔭別墅的大門口,給徐思雨打去了電話,大門自動打開,李凡直接把車開進了車庫里。
而車庫與入戶門的位置,徐嘉蔭父女倆已經(jīng)在此等候。
“小凡,真是太感謝你了。”
李凡剛下車,徐嘉蔭就疾步走上來,親切的拉著李凡的手,感謝道。
看著父女倆臉色紅潤,嘴唇也沒有干裂起皮的樣子。
看來應(yīng)該過得還不錯。
“徐叔客氣了,咱們先把物資搬到地下室去吧。”
突然一個火熱的身軀撲進李凡懷里,放聲哭泣。
“李凡哥哥,我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嗚嗚嗚!”
這一狀況讓李凡呆立當場,昨晚打電話還好好的,怎么這一見面就哭哭唧唧的。
詢問的目光看向徐嘉蔭。
“唉,咱們先把物資搬進去再說吧。思雨,你先下去,給我們弄點喝的。”
徐嘉蔭臉色陰郁,眼底閃過不安的神色。徐思雨聽后,松開了李凡,抹了抹眼淚,低著頭回到地下室。
等李凡與徐嘉蔭把滿滿一車斗的物資搬到地下室二層,徐嘉蔭看著一堆物資,十分詫異。
這些物資不僅數(shù)量多,而且還附帶了很多煤。
“小凡,這是?”
“馬上就要降溫了,你這里有壁爐,正好用得上。”
聞言,徐嘉蔭表情更加凝重,眼中盡是擔(dān)憂之色,因為李凡送的量足夠兩個人生活一個多月。
這時,徐思雨端來兩杯茶水,請李凡二人去了茶室落座,而徐思雨并沒有離開,緊貼李凡而坐。
“徐叔,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徐嘉蔭啞了一口茶水,點點頭,沉聲說道:
“你那天提醒之后,我就跟思雨去購買了大量物資存放在地下二層。
第二天就收到停工停產(chǎn)的消息,原本以為就就只是簡單的高溫天災(zāi),扛過去就好了。
可是從第三天開始,物業(yè)和保安全都離職了。
隨后就不停的有一伙人在別墅區(qū)里搶劫,殺人。
4號別墅的劉總,15號別墅的梁總,19號的賈總,27號的胡總,都被洗劫了。
而且有家里只要有反抗的,全都被當場打死了。
我沒想到,會是這么亂,唉~”
聽到徐嘉蔭的話,李凡并沒有任何驚訝的情緒,只是無奈的聳聳肩。
“這很正常,麗水別院一次暴動就死了兩百多人,你這里是別墅區(qū),發(fā)生這點事情已經(jīng)是萬幸了。”
看到李凡一臉風(fēng)輕云淡的模樣,徐嘉蔭略微詫異。
“你們是不是報過警,但是最后不了了之了?”
“嗯,第一次命案發(fā)生后就立馬有人報警,警察來走了個過場,就沒了有下文。
在之后又發(fā)生同樣的事情,警察基本上都不來。”
“那肯定啊,他們現(xiàn)在鎮(zhèn)壓大規(guī)模動亂和保護物資流暢分發(fā)都已經(jīng)是捉襟見肘,哪兒還有那么多警力來管這些。”
徐嘉蔭唉聲嘆氣的點點頭,在第二次警察來都沒來的那個時候徐嘉蔭就明白,長安府已經(jīng)處于崩潰的邊緣。
徐思雨身體有些微微顫抖,緊緊抓著李凡的胳膊說道:
“那群暴徒就是物業(yè)和保安組成的,警察為什么不來抓了他們!?”
聞言,李凡和徐嘉蔭對視一眼,默然無語。
徐思雨還是一個從小在象牙塔里長大的姑娘,對于人性和現(xiàn)在事態(tài),還抱有幻想,沒有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重性。
這一點讓徐嘉蔭既無奈,又擔(dān)憂。
如果事情真如李凡所說,災(zāi)難還沒結(jié)束,那么長安府徹底崩潰只是時間問題。
徐思雨的性格沒有人庇護,只會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看到徐嘉蔭的表情,李凡也明白他的擔(dān)憂,可是這種事情別人幫不了,只能自已去體會。
不過仍然對徐思雨說道:
“思雨,這個世界已經(jīng)要變了,如果秩序崩壞,這種事情會成為常態(tài)。
在人性面前,眼淚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
李凡的話讓徐思雨臉色瞬間蒼白。
“秩序崩壞?!那該怎么辦?那群人一定會回來報復(fù)的。”
這話讓李凡皺起眉頭,問道:
“什么意思?那群人來找過你們?”
徐嘉蔭嘆氣道:
“前天晚上,那群人想闖入我家,我原本想著給些錢財了事,可沒想到他們的目標是思雨。”
“然后呢?他們沒有闖進來!?”
按理說如果那群暴徒是小區(qū)保安和物業(yè)組成,應(yīng)該對每一棟別墅相當了解,想要破開一棟別墅應(yīng)該輕而易舉。
就算徐嘉蔭退伍軍人出身,也架不住人多勢眾,但是兩個人安然無恙,這一點讓李凡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