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等到蒙古包里只剩下了顧懷遠、趙守正、諾敏以及她手下的十四個心腹。
這才緩緩站起身,笑嘻嘻的拿出香煙給眾人發了一圈,才重新坐了回去。
“這話題可長了,要不咱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顧懷遠和趙守正現在一心想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好耐著性子,點上香煙坐了回去。
諾明和手下的人,也十分佩服李凡的膽量。
這種事情如果是普通人這么做,早都吃槍子了。
如今這場原本有諾敏組的談判局,卻變成了李凡的個人秀。
不過諾敏的心里卻沒有一點點的排斥,反而是更加欣喜。
如果李凡能夠把事情弄明白,那么自已和錦市安全區的結盟將會更加牢靠。
李凡等眾人落座之后,情緒也安定下來,才開口說道。
“相信諸位都知道我來東北的目的是什么?
沒錯,就是沖著新伊甸園來的。
朝市安全區就是我進入東北以后,第一個被挖出來的新伊甸園的窩子?!?/p>
說到這兒,李凡轉頭看向顧懷遠和趙守正。
“對了,你們轄區的那個常縣安全區覆滅,就是朝市安全區的那個實驗室的杰作。
目的就是為了實驗第四代變異體的感染速度和實力?!?/p>
顧懷遠和趙守正一聽,同時看向站在一旁的,被繩子綁著,嘴巴封死的文書琪。
仿佛心里還有一絲絲的懷疑。
李凡也不廢話,從周苗苗手里接過繩子,猛然一拽。
文書琪就像是一個脆弱的良家婦女一樣,“噗通”一聲跪坐在李凡身邊,面向眾人。
李凡伸手扯掉文書琪嘴巴上的填塞物。
獲得了口腔自由的文書琪,大喘氣似的,貪婪的呼吸著。
顧懷遠陰沉著臉,從腰間掏出手槍,拉栓上膛。
啪!
一聲拍在了面前的餐桌上。
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樣的看向文書琪。
“李凡說的是不是真的,我要你親口給我一個準確的回答!”
顧懷遠之所以如此憤怒,是有原因的,不僅僅是因為那幾十萬遇難的難民而憤怒。
更是因為常縣安全區,可以說是錦市安全區分出去的孩子。
想當初錦市安全區建立之后,顧懷遠就安排人偵查了周邊的縣城幸存者情況。
最后得知??h周邊的幾個臨縣,還殘存的幸存者很多,與錦市又相隔太遠。
最終決定,從自已手底下分出去了一名最得意,也是最優秀的團長。
帶領了三千士兵和大量物資器具,去了常縣,建立了一個縣級安全區。
而那個團長也沒讓顧懷遠失望,安全區建成之后,人口迅速突破到三十萬。
而且整個安全區的農業恢復十分良好。
就連上京,也多次夸贊??h安全區的成績。
還承諾過只要難民人數能到達60萬以上,就可以提升為市級安全區。
可就是這么一個縣級安全區,難民們生存的港灣,卻變成了新伊甸園的試驗場。
目的僅僅是為了實驗第四代變異體的實力和病毒感染力。
越想,顧懷遠的憤怒就越發難以壓制,雙眼已經被怒火充斥的通紅。
文書琪回過神之后,當然也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眼珠子轉個不停,就像是一個電風扇一樣。
如今,李凡身上肯定是沒活路的,眼前的顧懷遠和趙守正,才是自已最后的活路。
隨即,表現出一副義憤填膺,寧死不屈的架勢,轉頭對著李凡破口大罵。
“你這個暴徒,竟然敢挾持一個安全區的指揮官。
還想給我潑臟水,污蔑我。
做夢去吧,我寧死,也不會屈服的?!?/p>
說罷,還轉頭看向冷著一張臉的顧懷遠和趙守正。
“老顧,老趙,還有諾敏指揮官,一定不要讓這個暴徒跑了。
為了安全區的……”
嘭!
顧懷遠猛地拍案而起,站起身指著文書琪,質問道。
“我踏馬在問你,直接回答我,是不是真的?。。 ?/p>
“老顧啊,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咱們可是一個軍的戰友??!”
趙守正站起身把顧懷遠按了下來,轉頭看向文書琪,眼里只有冷漠。
“你還是痛痛快快的交代了吧。
鐵證如山,別在用你的那些小聰明試圖蒙混過關了!”
“老趙!”
趙守正抬起手,臉色陰沉,目光如鷹的刺向文書琪。
“我說了!
別在做垂死掙扎了,痛痛快快的交代。
作為老戰友,我們會給你一個體體面面的死法!”
文書琪看到趙守正冷漠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絲希望也徹底滅絕。
跪在地上,原本挺直的腰桿,瞬間垮塌下去,佝僂了起來。
整個蒙古包陷入沉默,良久良久,文書琪才像是回光返照一樣有了反應。
抬起頭,一臉死灰的把目光掃過蒙古包里所有人,喃喃自語了一句。
“我就猜到會有這么一天,沒想到,在這種世道里,也逃不掉……
罷了,罷了……
活了這么久,我已經夠本了!”
隨后,文書琪的狀態就像是突然掙脫了壓在他身上的千斤巨石,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緩緩的往后一仰,把跪坐的兩條腿收到前面,形成盤坐的樣子。
轉頭看向李凡,淡然一笑。
“賞顆煙抽唄,想要的我都會告訴你們的!”
李凡愣了一下,很不理解這種人到底是什么心態。
可本能的感覺到,文書琪已經破防了,也不吝嗇點燃一支煙,塞進文書琪的嘴里。
文書琪吧嗒吧嗒的美美抽了兩口,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良久之后才平復。
“這煙啊,真是好東西,也是壞東西。”
說著話,抬起頭看向李凡。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這種身份的人,為什么會跟新伊甸園這種組織搞到一起吧!”
李凡淡然一笑,早就了解過新伊甸園對于這些上位者,或者說是天宮之上的人,有多大的吸引力。
而文書琪卻自顧自話的繼續說道。
“你們知道人在得知了自已還能活多久之后,是什么樣的心情嗎?!
我就知道。
5年前,我剛剛晉升到大校軍銜。
38歲,大校軍銜,多么好的年紀,前途一片光明啊。
回家鄉探親時,我看見的任何事情都是如此的美好。
可在家鄉和發小聚會時,被他看出了端倪。
他是個留學歸來的醫學博士。
原本我們這個級別的軍官看病,也是必須在軍區醫院的。
可發小的話,讓我有些恐慌,就悄悄的私底下去了他所在的市醫院。
呵呵!
一紙診斷書,就把我從天堂打入了地獄。
肝臟硬化,腎臟衰竭!
你們知道我當時有多絕望嗎?
你們無法感受我當時的心情。
我兢兢業業,我忠于人民,熱愛國家,更愛軍隊。
可為什么偏偏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