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敏端著步槍,四處張望了一下,看見廢墟方向的一面混凝土墻壁。
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槍身爆鳴!
赤紅的光流瞬間貫穿墻體。
混凝土墻壁就像略微厚實的土堆一樣。
表面蛛網密布,緊接著從彈孔核心處崩解、剝離,化作千百塊拳頭大的碎片,像被無形巨拳正面擊中般轟然向后噴濺。
煙塵與碎礫的暴風雨中,赫然留下一鋼筋框架,以及鋼筋框架上依附的碎塊的混凝土。
“這,這、這都比得上重機槍了!!”
諾敏雖然已經免疫了李凡身上的神奇之處,可依舊被撕裂者步槍震撼到。
隨即愛不釋手的翻來覆去的觀看撕裂者步槍的模樣。
要知道,現在全國的安全區都在槍械上下功夫,想要研制一款,威力大,后坐力小。
而且還要耐得住超強度連續射擊的高溫。
最最關鍵的是,在如今這種工業水平里,能夠量產的槍支。
但,直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安全區造出來適用于現在的這個時代的武器。
而李凡隨手拿出來一把步槍,就完美的解決了所有問題。
“畢方城上一次對抗百萬尸潮,就是用的這個武器吧!?“
“是的,這種槍叫做撕裂者系列,從步槍,到輕重機槍和機炮,全都有!
而且,只要有源源不斷的礦石和無煙火藥原材料,槍支彈藥管夠!”
“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我相信整個沈市基地的高層軍官都會很樂意和畢方城做這個交易的!”
李凡笑著搖搖頭。
“剛剛還夸你聰明呢,怎么又犯糊涂了!”
諾敏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你不想讓人知道你是畢方城的首領!”
“是的,因為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干凈。
暫時不宜公開,懷璧其罪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現在畢方城需要為來年的那個大尸潮做準備!”
李凡提到大尸潮的事情,諾敏當然很清楚。
之所以有了二十個聯合基地的融合,就是因為那個詭異大尸潮的事情。
如果按照預測的行動路線,畢方城就在燕京基地之后。
“你沒想過撤離嗎?
趁著現在還有大量的時間,完全可以重新尋找一個新的基地!
要不然搬倒沈市基地來吧,你做聯合基地的總指揮,我輔助你。”
撤離。
李凡當然想過,可他知道,那個詭異大尸潮很可能就是沖著自已來的。
別人都可以逃,自已還真不能逃了。
“唉,能逃到哪兒去,逃到哪兒都需要面對!”
李凡自言自語的話聽到諾敏的耳朵里,就變成了另一種理解。
停下腳步,肅然起敬,直勾勾的看著李凡,慚愧的笑了笑。
“是我狹隘了!
放心吧,這件事情,我會替你保密的,還有海運的事情,我也會抓緊安排下去的!”
說到這兒,諾敏略做猶豫,才繼續開口說道。
“那個,那個百分百覺醒藥劑,也是你們畢方城研制的?”
李凡嘴角一勾,終于是到正題上了。
“是的,我現在身上還有大量的覺醒藥劑呢!”
李凡酒店你跟著諾敏提出來,早就想要把這一次的尸潮防御戰腦晶騙到手了。
雖然最大頭的第一大區戰場上,有一大部分喪尸被洪水沖走。
可還有很大一部分被炮擊炸碎的,還有橋梁上的尸堆,打掃戰場時收集了很多腦晶。
李凡關注過也核算過,這一次的尸潮防御戰,各個大區收獲的腦晶,最起碼是想當初畢方城的兩到三倍。
而且還有很多三階和四階的腦晶。
之所以會拿出覺醒藥劑給諾敏,一個是為了收買人心,一個就是引誘諾敏主動提出兌換。
果然,在李凡說出這個話之后,諾敏的眼睛瞬間亮的像個燈泡。
看向李凡時,笑得格外親切。
“李凡,你現在還是沈市基地的指揮官呢,是不是該為沈市基地的發展做出一些貢獻啊!
我也不讓你吃虧,五比一的比例確實是有點過分了。
畢竟你的藥劑是百分百覺醒的。”
諾敏說著話,眼睛一直盯著李凡的所有表情,試探性小心翼翼的做了個手勢。
“6:1你覺得怎么樣?!”
李凡并沒有答應下來,果斷的搖搖頭。
頓時讓諾敏的臉色一苦,再一次擺出一個七的手勢。
“7:1,不能再高了,好歹沈市基地也是你的另一個家,別這么吝嗇啊!”
“我的意思是,不用這么高的比例,3:1就行!”
李凡之所以給出這個比例,已經算是良心價了,畢竟也不能把沈市基地的血抽干。
就像諾敏說的,畢竟自已和這里很多將領一起戰斗過,也有了情分。
3:1是一個最合理的比例價格。
諾敏聽后,欣喜若狂,一把抓住李凡的胳膊,轉身就向著房車走去。
“走,咱們回去,我這就讓各個大區把腦晶的數量報上來!”
李凡哭笑不得,任由被諾敏拽上車。
“還沒找到適合建設港口的位置呢!”
“你在這兒瞎找,還不如回去之后,尋找一些專業人士來找呢!”
就這樣,房車又重新折返,向著沈市安全區進發。
尸潮防御戰的完全勝利,在難民們簡單的狂歡過后,整個沈市基地再一次恢復到了平靜。
難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其余幾個大區,也全都進入了瘋狂建設基地的工作中。
徐思雨和周苗苗也帶著執行任務的人以及一批難民回到了基地。
在得知了李凡準備在靠近沈市基地的沿海找一處適合建設港口的地方時。
徐思雨就推薦了這一次他們帶回來的難民里,有幾十個人就是海運船員。
再加上諾敏和錢伯恩尋找的一些有建筑港口經驗的人,組成了一個新的部門,那就是海運部。
專門負責修建港口基地,研究恢復海運的方案。
而船只,也由顧懷遠安排人去了原先的連港,那里有很多遺棄的船只。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終于是到了錢伯恩安排的戰后總結會的日子。
晨光刺破云層,將勝利的旗幟照得透亮。
總指揮部大樓的彩旗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一夜未熄的燈火在漸亮的天空中褪去輝煌,與朝霞融為一體。
馬路兩旁早已水泄不通。
難民們裹著單薄的衣物,依舊被擁擠的人群,擠出一身的汗水。
孩子們的眼睛清澈,倒映著緩緩駛來的車隊。
第一個車隊掛著早已失去意義的車牌,緩緩的駛來。
“是朝市安全區和第五大區的車!
就是他們頂住了百萬尸潮!”
消息在人群中迅速傳遞。
歡呼驟然爆發,像點燃的引線。
人們跳躍著,揮舞著能找到的一切——破布、帽子,甚至高舉著自已的孩子。
每一張仰起的臉龐都被朝陽和希望照亮。
車隊綿延。
人群的聲浪隨著車隊的前進速度攀上新的高峰。
第二輛越野車里,坐著的是唯一的三個團級軍官,正是執行爆破計劃的馬修武三個人。
感受到難民們的歡呼的愛戴,馬修武三個人也激動不已,搖下車窗,向兩側敬禮。
那些堅毅的面容上帶著疲憊,更帶著自豪和感動。
這些歡呼的浪潮,是人們用最質樸的方式表達著生死相托的感激。
“萬歲!”
不知誰嘶啞地喊了一聲。
“萬歲!萬歲!萬歲!”
吼聲震落了樹葉上的露珠,在金色的晨光中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