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震勝的感嘆,李凡也是深有感觸。
如今這種世道,一個實干型的指揮官,好過很多沉迷享受,無所作為的管理者要好的多。
可惜了,任柯銘太極端了,極端到走偏了路,打破了這個世道里,最不能碰觸的底線。
“按時間推算,王玄武他們應該已經到了小鬼子的北城墻防線了吧!”
陳震勝看了看手里拿的衛星電話,眉頭一挑。
“可是,到現在還沒有任何消息。
我在想這兩個墻頭草,會不會臨陣脫逃了。”
對于王玄武和胡潤康,李凡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無所謂了,這兩個人本來就不在作戰計劃之內。
你還是按照預訂好的計劃推進吧!”
陳震勝看了一眼時間,心里默默的推算了一下,轉頭看向副官。
“傳令下去,今晚8點,三軍準時開炮攻城。
讓鮑爾斯和羅成,都上點心。
這是咱們第一次把異能者隊伍和普通軍隊融合到一起的戰斗,可別給我搞砸了!”
副官聽后,立馬折返裝甲指揮車里,準備聯系其他三軍。
然而,就在這時,陳震勝手里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喲,墻頭草來電話了!”
陳震勝對著李凡晃了晃手里的衛星電話,接通后放在耳邊。
聽了幾句之后,年輕嗯了一聲就掛了電話,轉頭看向李凡。
“他們的重武器太多,路上又遇到了異獸,耽擱了時間。
現在已經就位,準備開炮了!”
李凡聽后,在心里默默核算了一下小鬼子的兵力劃分。
任柯銘那邊的戰場,有南線外的陣地上二十萬的鷹醬國軍隊,外加南城墻防線上還有十萬的雜牌軍。
而陳震勝正面的東邊城防上,有小鬼子二十萬的本土精銳士兵。
不過在已經被抽調走了五萬,還剩下十五萬。
就單單這兩個方向的兵力,就已經把小鬼子的軍隊拆分完了。
北邊的方向是黑市安全區,小鬼子的防御最薄弱。
可小鬼子絕對想不到,他們沒有設防的那個方向,卻要面對三十多萬的敵人。
想到這兒,李凡都有些忍不住的發笑。
“李凡兄弟,你笑啥呢?!”
“哦,沒事兒。
我在想任柯銘如此賣力,肯定想著打進去,控制核心區實驗室。
可他卻不知道,三個方向,最先進城的會是兩個墻頭草!”
聞言,陳震勝也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說實話,仗打到這份上,我都有點同情小鬼子了。
三個方向,總兵力六十萬,圍起來干他,能頂到明天早上,我都算他們長的皮實!”
就在李凡和陳震勝調侃小鬼子第二安全區的檔口。
遠在四十公里的北邊城防,城墻高十八米,駐兵不滿三萬。
而這三萬駐軍,還是從安全區里面,臨時把維持居住區治安的治安軍調了上來。
岡本新次郎壓根沒想過北邊會來人。
因為這個方向是去往黑市安全區的方向,他還期盼著王玄武和胡潤康這兩個好兄弟,帶兵來支援。
把這三萬的治安軍調到城墻上,也是為了一個心理安慰而已。
此時的城墻上,哨兵把槍靠在垛口上,蹲著抽煙,煙灰彈進城墻縫里。
城樓下不遠處就是治安所,大院里晾著軍服,袖子垂在風里晃蕩。
有人枕著彈藥箱睡覺,呼嚕打得均勻。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響起一聲聲尖銳的破空聲。
頓時引起了城墻上,三萬治安軍的注意,全都仰著頭,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么東西發出來的聲音。
轟轟轟!!
炮彈撞上城墻那一瞬,磚石像熟透的果子崩裂開來,碎塊裹著煙塵向外翻卷。
火光在垛口間炸成一片橘紅,有人影被拋向半空,四肢張開,又落進硝煙里。
城墻抖了一下,裂縫從彈坑邊往外爬,像黑色的樹根。
“敵襲,有敵人打過來了!!”
反應快的小鬼子,一邊嘶吼提醒旁人,一邊連滾帶爬的尋找可以躲避炮擊的位置。
而城墻下指揮所內。
第一發炮彈落在城墻上時,治安軍最高長官赤木正端著茶杯。
他沒聽見響,先看見對面墻上掛了半年的大和民族萬歲的牌匾斜了,圖上的太陽旗裂成兩半,然后巨響才撞進耳朵里。
茶杯脫手,碎在地上,茶湯濺了一褲腿。
“怎么回事?怎么會有炮響?!”
沒人回答他。
第二發、第三發接踵而至,城墻在腳下晃了一晃。
他沖到窗邊,看見北城門樓子已經沒了半邊,磚石和碎木往下掉,煙霧里有人往外爬,爬了兩步不動了。
副官像是一只驚慌失措的老鼠,跌跌撞撞的沖過來。
“赤木長官……我們遭到了炮擊……”
“混蛋,我看得見,到底是哪兒來的敵人?!”
“不知道………”
北邊??難道是………
赤木想到一種可能,臉色瞬間大變。
他推開參謀往外跑,走廊里到處是亂竄的人,有人撞了他一下,沒敬禮,也沒道歉,跑遠了。
他顧不上罵,踉蹌著下了樓,腿肚子發軟,臺階踩空了一腳,整個人撲下去,膝蓋磕在石板上,火辣辣地疼。
炮擊沒停。
炮彈像犁地一樣往城墻上翻,每隔兩三秒就是一聲,震得他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余音。
他爬起來,一瘸一拐往北城墻跑,沿途看見兵從城墻上往下跳,有摔斷腿的,有刷下來攤成一坨沒有生息的。
他抓住一個從城墻坡梯逃下來的少尉:“怎么回事?!”
“城外邊……全是人,長官,全是人……”
少尉臉上沒有血色,眼睛瞪得像是要把眼眶撐破。
他掙開赤木的手,跑了。
又一陣炮彈尖嘯著落下來。
這回近了,落在城墻根底下,氣浪把赤木掀翻在地。
他趴在土里,嘴里全是沙土,抬頭看見北城墻塌了一大截,磚石往下滾,把城下的幾間民房埋了半邊。
缺口處有人在爬。
穿著土黃色軍服的兵,爬兩步往下滑一步,后頭又有炮彈落上來,把剩下那半截城墻也削平了。
赤木聽見自已在喊,喊什么不知道,嗓子眼里全是沙。
他爬起來想往后跑,腿不聽使喚,邁一步踉蹌三步。
“必須逃回軍區去,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隨后在警衛的幫助下,像個過街老鼠一樣,躲避著砸入城內的炮彈,向著核心位置跑去。
城外!
王玄武放下望遠鏡,轉頭看了胡潤康一眼。
“就這?”
胡潤康也舉著望遠鏡,沒說話。
炮火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六個軍,三十多萬軍隊,兩個安全區近大半數的重武器。
這些東西原本是為了任柯銘準備的,可到最后卻用在了小鬼子的第二安全區。
原本以為,可能需要打了幾輪,把整個城防炸爛,才有機會攻破城防。
可現在,開炮還不到二十分鐘,城墻塌了。
望遠鏡里,自已的士兵已經沖到了城門口,開始爆破。
城墻上沒有像樣的還擊,稀稀落落幾聲槍響,像是放鞭炮送行。
胡潤康略微一沉思就明白了為什么會如此輕松。
“看樣子,小鬼子的另外兩個戰場很不樂觀啊。”
王玄武在望遠鏡里看見那些城防軍的狼狽逃命的模樣,以及一聲巨響之后,城門破開。
“這支軍隊,比雜牌軍都不如!”
“走吧。”胡潤康拍了拍他,“進城。”
王玄武收起望遠鏡,最后看了一眼北城墻。
那截還在冒煙的缺口,像一道被撕開的布,輕飄飄的,不費力氣。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撕紙玩。
一張糊窗戶的紙,看著挺結實,一捅就破了。
兩人上了同一輛裝甲車,順著馬路,向城墻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