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臨淵和洪臨雅臉色同時一變。
兩人皆是看了出來,族長洪思危這次抱著回不來的決心。
兩人正準備開口再勸,洪思危抬手打斷道:“兩個小家伙!
我意已決,你們不必再勸。
四天!
四天之內,若是我未能歸來,你們兩個立刻遣散家族眾人,前往皓月宗尋求幫助,請皓月宗出面徹查錢家。
如果最后失敗,你們兩個可以選擇帶著整個家族并入皓月宗,或者去赤霞山尋求白老祖的庇護。
白老祖為人正派,頗有故君子之風。
更何況我們洪家向赤霞山運送白晶米多次,也算是跟對方有些交情。
你們前去投奔他,應該能夠得到庇護。”
洪臨淵和洪臨雅沉默,臉色變得極其凝重。
兩人心中清楚,族長下了非常大的決定,而不是一時起意,他們勸不動對方。
族長洪思危的臉色突然變得嚴肅。
他抬眼看向洪臨淵,語氣極為認真地開口道:“洪臨淵!”
聽到族長直接稱呼自己的名字,洪臨淵心中悲慟不已。
平日里,族長都是稱呼他臨淵,或者小九。
如今,族長這般,肯定是在交代遺言。
“洪臨淵在!請族長吩咐!”
洪臨淵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語氣更是極為認真。
洪思危極為鄭重地回答道:“聽好了,記住了。
若是我回不來,你便是洪家下一任族長。”
洪臨淵的眼眶不由得泛紅,卻是并未流淚哭泣作女兒態。
他很是認真地點頭應道:“回族長話。
洪臨淵聽好了,也記住了。
洪臨淵遵命。”
洪思危的目光從洪臨淵身上移開,落在了洪臨雅身上道:“洪臨雅!”
洪臨雅面色無比嚴肅,語氣極為認真。
她端坐好身體,學著洪臨淵回答道:“洪臨雅在!
請族長吩咐!”
洪思危語氣鄭重地交代道:“若是我回不來,洪臨淵便是咱們洪家下一任族長。
你需要全力輔佐他保護家族平安,甚至是振興家族,讓家族更上一層樓。
如果不是很為難的話,我希望你和臨淵結為道侶。”
洪臨雅心情復雜。
有對族長離世的悲慟,也有要和洪臨淵成為道侶的欣喜和激動。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請族長放心。
洪臨雅聽好了,也記住了。
我會按照您的吩咐來。”
交代完一切后,洪思危的臉上再度浮現出輕松的笑容。
他笑呵呵地看著兩個神色悲慟,眼眶泛紅的族中后輩,語氣輕快地說道:“哎!
你們兩個別哭喪著臉啊。
我這只是做好最壞的打算和準備。
現在我還沒死呢,你們兩個可不許哭我啊。”
族長洪思危這話一出,讓得兩人不由得抿嘴一笑,場中的氣氛都因此輕松了許多。
第二天早上,族長洪思危離開,踩著朝霞走出青云山。
孤身入敵營,單刀闖狼窩。
洪思危這一去,為的是給洪家博出一個未來,爭取至少十年,甚至二十年喘息的時間。
除了洪臨淵和洪臨雅,得知族長此行真實目的還有大伯洪祖封,四叔洪祖仙,五叔洪祖成,十三姑洪祖萍。
洪家的其余人并不知道族長的真實目的,只是知道他要前往云水郡錢家一趟。
兩天后,傍晚時分。
云水郡錢家族地,落霞山。
整個山峰沐浴在落日的余暉中,燦燦生輝,流光溢彩,殷紅無比,煞是好看。
洪家族長洪思危踏空而來,精神矍鑠,蒼老的面容上洋溢著喜悅和開心之色。
得知洪家族長洪思危前來,還是一個人,錢家族長錢澤豪帶著錢星宇出門歡迎。
“哎呀呀呀!
我就說嘛,最近幾天家里的喜鵲怎么不停鳴叫?
原來是有貴人到訪啊?”
錢澤豪的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隔著老遠,他就對洪思危拱手打招呼。
洪思危立刻回禮,同時講明自己此行的目的。
“承蒙錢道友幫扶,洪家才得以在一年前渡過難關。
否則,我真的不敢想后果會怎么樣。
我這次特地帶著禮物前來,為的就是表示感謝。”
錢澤豪語氣輕松地講述道:“大家同在一郡,自然是應該互相幫助。
洪道友客氣了。
更何況,舉手之勞,何以至此?”
洪思危語氣嚴肅,臉色認真地講述道:“不不不!
錢道友,你們家族當初對我們的幫助可是雪中送炭,幫我們渡過了難關。
那時的洪家很難啊!
前些年,族中有兩位筑基和數位長老剛剛遭遇不幸。
小輩中好不容易出了一個好苗子,結果卻半路夭折。
我那時身受重傷,洪家族庫更是無比空虛。
當初的洪家可以說是內憂外患,岌岌可危,隨時都有可能分崩離析,不復存在。
要不是錢道友仗義出言說情,又慷慨解囊相助,洪家很可能過不去那個坎啊!”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洪思危言辭懇切,感激涕零,有真情實感流露,弄得錢澤豪心中有些小得意。
“這老東西!
還真是傻乎乎的,有點可愛呢。
他竟然帶著禮物來向他們家的仇人道謝?”
心中雖然在這樣想,錢澤豪嘴上卻說得好聽。
“洪家有大氣運加身,更是人才輩出。
即使我當初不出手,也定然能夠化險為夷,無恙渡過難關。”
說完這話之后,錢澤豪極其熱情地拉著洪思危走入錢家之中。
洪思危面露感激之色,眼角閃爍著喜悅的淚花。
來到錢家的會客大廳之中后,錢澤豪讓侍女奉上好茶,朱果,點心。
他極為熱情地招待洪思危,仿佛兩人是多年未曾見面的好友一般。
洪思危再次連連感謝他們之前的幫助,表情真摯,言辭懇親,眼眶中有激動的淚水滾動。
在一片其樂融融之時,錢澤豪突然臉色陰沉了下來,話鋒一轉道:“洪道友!
唉,臨風的事情我很抱歉。
老實說,我心中很是愧疚,很是不安。
雖然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將近兩年時間,但是,我和錢家的很多人依舊無法釋懷。
臨風他..他那是為星宇擋了一劫啊!
他還那么年輕,還有大好的未來,可惜......”
說到此處,錢澤豪的聲音有些哽咽,仿佛真的很是傷心。
錢星宇接話,臉上露出不安和愧疚之色道:“唉!
當初要不是我急著回來沖擊境界,也不至于把臨風道友換過去。
都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