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臨淵眨眨眼睛。
他不由得在心中自語道:“什么?
怎么會這樣?
既然失敗了,那么,你為什么如此高興?”
當然了,這話洪臨淵只是在心中想想,卻并不敢問出來。
族長洪思危笑呵呵地解釋道:“臨淵啊!
別灰心!
沖擊紫府沒那么容易,少有人能夠一次成功。
能夠兩三次成功,那便已經很是厲害了。
你不要有太高的要求,更不要太過失望。”
洪臨淵小聲提醒道:“族長爺爺!
是你沖擊紫府失敗了!?
不是我!”
洪思危愣了愣,他像是沒有聽到洪臨淵這話。
稍稍停頓了一下后,他繼續出言解釋道:“沖擊紫府和沖擊筑基不一樣。
練氣期修士沖擊筑基,第一次若是失敗,往后成功的概率只會更小。
沖擊紫府就不一樣了。
失敗第一次,還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可以這么說,只要你還有命,那便能一直嘗試。”
洪臨淵有些不解地詢問道:“族長爺爺!
沖擊紫府為什么能夠一直嘗試啊?”
洪思危很是耐心地解釋道:“這個啊!
因為練氣期修士到筑基修士是質變,說是超凡脫俗也不為過。
筑基境修士到紫府境修士變化雖然也很大,但是,卻遠不如練氣境修士到筑境修士。
練氣期踏足筑基,講究的是丹田內的法力從氣態變成液態。
這個過程非常兇險!
若是沒有筑基丹一類的靈物幫忙,修士失敗后往往是遭到重創,甚至是身死道消。
筑基期踏足紫府講究的是神魂沖破泥丸宮,沿著脊椎向下開辟道脈,直至連同丹田,讓法力和神魂融為一體,合二為一。
這樣的話,法力會變得更加強大,丹田內的法力上限也會被拔高。
最為重要的是要在泥丸宮之中開辟紫府空間,用法力來蘊養神魂,讓神魂變得更加強橫。
到達這一步后,修士神識能夠籠罩的范圍將得到極大拔高。”
洪臨淵詢問道:“等等!
族長爺爺!
你這開辟紫府的方法怎么跟我從游記中得知的不一樣。
那不是得用法力沖擊脊椎,貫穿道脈,一路向上,直至沖破泥丸宮嗎?”
洪思危解釋道:“你說的那是另一種方法。
那種方法開辟紫府很難,非常容易直接將自己的身體沖散架。
好處是倘若你沖擊紫府失敗后,自己受到的傷勢若不是特別嚴重,那便能夠再次沖擊。
可是,絕大部分人用這種方法沖擊紫府都會身受重創。
若是沒有珍稀的天材地寶和名貴的丹藥治療,需要二三十年才能完全恢復。
而且,這種方法非常非常損害自己的經脈。
稍微不注意便會給自己帶來極其難以恢復的傷勢。
就算是沖擊紫府將自己沖死,那也是極為常見的事情。”
洪臨淵恍然大悟,感覺自己的知識又多了一點。
洪思危繼續講述道:“神魂沖破泥丸宮這種方法相對容易。
一般來說,這種方法失敗之后,神魂并不會有太大受損,對自己經脈和丹田等更是近乎沒有損傷。
用這種方法沖擊紫府,失敗會不會讓自己的實力大打折扣。
而且,一般失敗后修養個三五年,最多七八年,那便能夠再次沖擊紫府。
我這次沖擊紫府雖然失敗了,但是,卻貫穿了五層紫府道脈。
很多筑基境大圓滿的修士第一次沖擊紫府僅能貫穿一兩成紫府道脈。
我這個成績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下次...最多兩次,我肯定能夠踏足紫府境。”
洪臨淵眨巴眨巴眼睛。
他出言詢問道:“也就是說,最多十年,我們洪家便能成為紫府仙族?”
洪思危回答道:“快的話三年。
最遲...要一二十年。”
前一句話洪思危說的聲音很大,后一句話則是聲音有些小。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洪家離開萬修城的前一天。
白璃帶著洪臨淵來到白輕語的小院。
晚上,洪臨淵并未回客棧,而是在白輕語的小院中過夜。
翌日上午,洪臨淵離開,白輕語將他送出小院。
望著白輕語美麗的玉顏,洪臨淵鼓起勇氣開口道:“輕語姑娘。
下一次見面就是在五年后了。
臨別之際,你能送我一個小禮物嗎?”
白輕語會意。
她沒有說話,微微點了一下雪白堅挺的下巴表示答應。
隨后,她緩緩地閉上恍若裝著璀璨星河的美眸。
白璃撲閃著小翅膀從洪臨淵肩膀位置離開。
洪臨淵心情很好。
他快步走過去,伸出雙臂將香香軟軟的佳人抱在懷中,抬嘴吻在了對方嬌嫩鮮艷的小巧紅唇上。
良久之后,事情結束,白璃載著洪臨淵遠去,消失在天際盡頭。
白輕語明亮的美眸逐漸變得黯淡,感覺心中空落落的。
自己的心思仿佛跟著白璃一起飛走了。
“你可真壞!
臨走還不忘來這么一下,竟是將我的道心再次撥亂。”
白輕語在心中嘆息一聲。
她邁開長腿向前走去,來到石板平鋪而成的廣場中央。
她柔弱無骨的白嫩素手微微握住,雪白筆挺的白纓槍當即出現在她的手中。
白輕語揮動長槍,演練槍法,轉移注意力,卻不時想起洪臨淵同她切磋槍法,互補意境的種種畫面。
時間一晃而過。
兩年后。
赤霞山主峰旁,白輕語的小院前的廣場上。
白輕語和紅纓正在交流槍法。
突然,場中發生了變化。
紅纓背后出現了一棵撐起天地的巨大銀色古樹。
它的樣貌像是柳樹,樹枝上掛著億萬根細長的銀色枝條。
在每一根細長的銀色枝條周圍,有著許許多多柳葉狀的白色樹葉閃爍。
巨大銀色古樹極其古老,浩瀚,深邃,神秘,強大。
它仿佛經歷了萬古輪回,看過無數王朝興衰,滄海桑田,斗轉星移,紀元更迭。
“什么!?
這妮子竟然練成了?”
白輕語恍若裝著璀璨星河般的美眸輕輕眨動,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在心中自語道。
雖然現實之中并沒有出現任何畫面,但是,白輕語卻清晰地感受到了。
伴隨著紅纓揮動手中的紅色長槍,她身后的畫面發生變化。
巨大銀色古樹朝著前方推進。
它身上垂掛的億萬根細長銀色枝條化為鋒利的長槍落下。
細長的銀色枝條周圍周圍那些柳葉般的白色樹葉更是變成了萬千寒芒。
紅纓明亮有神的美眸輕輕眨動,她極其激動地開口道:“師父!
我練成了!
修道一百三十余年,我終于練成了!”
伴隨著紅纓揮動手中的長槍,那棵撐起天地的巨大銀色古樹再次浮現。
仔細看,每一片柳葉狀的白色樹葉上都有一個畫面,其中有人和景物。
沒有權貴眼中的萬國來朝,四海臣服,天下無敵。
沒有富商眼中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燈紅酒綠。
沒有才子眼中的金杯錯落,玉盤珍羞,紅袖殷勤。
有的是土地平曠,屋舍儼然,良田美池桑竹,
有的是阡陌交通,雞犬相聞,百姓朝九晚五。
有的是黃發垂髫,怡然自樂,萬千廣廈庇寒士。
還有百姓生活富足,多勞多得,開心喜悅,幸福美滿,闔家歡樂,團團圓圓。
感受到紅纓施展而出的道象后,白輕語玉顏上浮現欣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