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臨雅只帶了一把二階法劍。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它東西。
筑基境的修士,生命層次已經超脫凡人。
只要丹田內有足夠的液態法力,便能維持身體的各項機能。
甚至讓自己幾個月不睡覺休息。
法器的雅稱是法寶!
萬物有靈,法寶更是尤為如此。
二階的法寶靈性非常高,甚至擁有自己的情緒,能夠同法寶主人進行共鳴。
兩年前,族地青云山。
在洪思危和錢澤豪的那場斗法之中,洪家上一任族長的本命法寶便同洪思危產生了共鳴。
三階的法寶具有模糊意識。
如今,洪臨淵的白纓槍已經踏足三階有一段時間。
他已經感應到對方誕生出的些許意識。
四階法寶具備完整的自我意識,能夠極大增強法寶的威能。
五階的法寶更是能夠直接化形。
一般來說,修士同五階法寶不再是以主仆相稱,而是以道友相稱。
來到黑風崖旁邊,距離青霜劍所在的位置有數百丈。
洪臨雅的腳步停下。
她抬起明亮的美眸看向懸浮在深淵上方的青霜劍,語氣極為認真地開口道:“祖師在上!
弟子洪臨雅,翠竹峰阮長老親傳弟子。
我已經得到師父和宗主允許,此番前來,為的是向前輩學習劍法,領悟意境,增強實力。
晚輩若是有所成,定然會斬妖除魔,保家衛國。”
伴隨著洪臨雅這話落下,緊接著,她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識將自己覆蓋,把她里里外外探查了一遍。
“你回去吧!
你的資質和悟性勉強算是中等。
幾乎不可能學會主人的劍法。
更是幾乎沒有領悟主人的劍法意境。”
一道中年女聲從青霜劍中傳出。
聲音雖然很是好聽,但是,也極為冷漠。
有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即使來之前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然而,在得到這個結果后,洪臨雅依舊有些難以接受。
她的腦袋仿佛被人用鐵錘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洪臨雅目光灼灼地望向青霜劍,她語氣極為不甘心地開口懇求道:“前輩!
給個機會嘛!
我想請您將劍意注入我的體內一些!
晚輩這次過來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
我知曉后果,且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青霜劍微微震顫。
緊接著,一道劍意從劍尖位置迸發而出,沒入洪臨雅的身體之中。
霎時間,洪臨雅感覺體內的的所有經脈傳來刺痛。
不僅僅是身體,連神魂也在受到創傷。
苦難從來不值得歌頌。
值得被歌頌的是咬牙堅持扛過苦難的人。
洪臨雅的身心很健康,如果有選擇,她不會沒苦硬吃。
然而,她既沒有極其頂尖的天賦,也沒有極其頂尖的氣運,更沒有元神境的師尊罩著。
她想要躋身頂尖天驕,想要追上,甚至反超洪臨淵,就必須更多的努力。
時間匆匆而過,三年后,黑風崖。
洪臨雅將青霜劍傳授的絕大部分劍法和招式記住,且很多能夠熟練運用。
然而,她依舊未能觸及劍意,更別提領悟所謂的意境。
這三年之中,洪臨雅時時刻刻都要受到劍意的折磨。
她有很多次精神瀕臨崩潰,整個人更是差點瘋掉。
心力交瘁之下,洪臨雅竟是長出很多白發。
這天早上,練習劍法結束。
清霜劍的聲音突然響起。
“丫頭!
不要作徒勞的掙扎了。
以你現在的進度,至少需要兩百年時間,方才有可能領悟劍法意境。”
青霜劍的聲音是位中年女人,比較清冷。
此刻卻顯得很是溫柔,甚至有些心疼。
洪臨雅愣住,稍稍思索片刻后,她出言詢問道:“前輩!
晚輩發現一件事情。
在晚輩閉上眼睛和隱藏聽力的時候。
練習劍法也好,嘗試領悟意境也罷。
速度都會快上許多。
這是為什么?”
青霜劍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這個嘛!
很簡單,練習劍法和嘗試領悟意境皆是需要用心感悟。
在這個過程中,神識的質量至關重要。
當你的其它感官減弱后,自身接受到的信息會減少。
神識會更加敏感。”
洪臨雅的美眸輕輕眨動,眼神中浮現出若有所思之色。
下一刻,洪臨雅突然揮劍,將自己的雙眸剜下。
這還不算完,緊接著,她刺穿了自己的耳膜,喪失聽力。
殷紅色的從她的眼眸和耳朵位置汩汩冒出。
洪臨雅的世界安靜了下來,整個人仿佛陷入無邊無際的深淵之中,黑暗,冰冷,枯寂。
五年后,洪臨雅成功領悟劍意。
距離觸及意境只差一步之遙。
洪臨雅心中喜悅,卻也非常清醒,她在心中自語道:“不夠!
距離我踏足意境,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而且,若僅僅只是踏足意境第一重,我依舊無法追上臨淵。
我需要踏足意境第二重。”
念及此處,洪臨雅不由得緩緩握緊手中的堅冰。
她將神識張開,周圍的景物立刻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她朝著深淵所在的位置緩緩靠近,直至自身完全沒入其中。
不遠之處,阮媚遠遠地望到了這一幕。
漂亮的桃花眼中不由得浮現出心疼之色。
阮媚嘆息一聲,她在心中自語道:“臨雅這個孩子...真是倔強呢。
放在皓月宗的弟子之中,她已經很不錯了。
算是頂尖的那一批,未來有極大概率踏足紫府。
可是,她非得去跟頂尖天驕比。
沒有頂尖天驕的天賦,也沒有頂尖天驕的背景。
更沒有頂尖天驕的氣運,卻是擁有一顆頂尖天驕的夢想和不服輸的信念。
這樣會讓她很累,遍體鱗傷,甚至是喪命。”
十年光陰一晃而過。
距離赤霞山討伐黑熊山已經過去十年時間。
在這十年之中,赤霞山掃平了周圍的妖獸和隱患。
吳國和炎國的修士往來赤霞山安全了許多。
赤霞山還向更名為花果山的黑熊山運送過去大量凡人,修士,資源等。
如今,花果山深深地釘入妖族腹地。
它成為了赤霞山的屏障,更是取代了赤霞山昔日的任務。
在這十年之間,發生過數次大規模戰爭。
黑熊王去妖族請來援兵攻打花果山,想要將其重新拿回來。
卻皆是以失敗告終。
為了成功拿下花果山,黑熊王甚至還耗費了極大代價。
請出枯骨老魔幫忙。
枯骨老魔擁有一個第二重的意境,四年前更是剛剛踏足金丹中期。
然而,即使是這樣,在碰到擁有兩個道象的白輕語后。
他依舊不敵白輕語。
白輕語完全學會《壺中日月乾坤功》練氣篇,筑基篇,紫府篇。
并將其拓印到白色的功法神通玉簡上。
這讓她的實力大大增強,戰力全開之下。
甚至能夠短暫擋住兩位金丹中期修士。
白輕語已經將《壺中日月乾坤功》的練氣篇,筑基篇,紫府篇傳授給花果山和赤霞山的所有值得信任的紫府。
且讓他們發下道誓,不可外傳等。
金丹篇的話,白輕語已經完全記憶。
按照她和洪臨淵的約定,在她未曾踏足元嬰境之前,不會傳出金丹篇。
阮媚和林汐近乎是和白輕語同時學習的《壺中日月乾坤功》。
兩女觀摩金色竹簡的次數遠多于白輕語,時間也遠多于白輕語。
然而,最快的林汐則是剛開始觸及紫府篇。
慢一點的阮媚則還在研究筑基篇。
之所以會這樣,根據洪臨淵的分析,很大可能是境界上的差距導致。
當然,其中應該也有自身底蘊和積累的緣故。
洪臨淵完全掌握練氣篇,筑基篇基本掌握。
于他而言,紫府篇有些難,學習和研究起來非常艱難,收獲也很小。
他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熟練筑基篇之上。
族長洪思危踏足紫府境已有十幾年時間。
即使他非常努力修煉,也只是將《壺中日月乾坤功》中的筑基篇勉強掌握。
至于紫府篇,他近乎一點也學習不進去。
由于在練氣期是打下了堅實的根基,在修煉資源比較充裕的條件時,族長洪思危的修為增長速度非常快。
可是,踏足紫府境后,即使有比較充裕的修煉資源,洪思危的修為進步速度依舊緩慢。
根據他自己的估計,若是想要踏足更高境界,他需要十年,甚至十五年時間。
洪臨淵有些為族長著急。
族長卻很是豁達,表示能夠踏足紫府已經超出了他的夢想。
未來,他會繼續努力,卻不會奢望更多。
在這時間時間中,洪家的實力也得到了很大提升。
近些年,白輕語掃蕩赤霞山周邊,打通赤霞山和花果山,收獲很多。
最為重要的是,阮媚可以用筑基境內丹煉制筑基丹。
如今,在赤霞山中,筑基丹成交價格從一萬五千降到一萬一千。
洪臨淵這次從赤霞山歸來,用族庫中的靈石拿到一顆筑基丹。
還用自己的靈石給沈薇購買了一顆。
駕駛著青云號飛舟回族地青云山的途中,洪臨淵不由得開始盤點起家族的情況。
他在心中自語道:“族地青云山是族長爺爺當家。
算上身為家族的十七叔洪祖法他們,一共有八位筑基。
楓葉城的領地有三十九叔洪祖信當家。
算上四哥洪臨思等人,一共有七位筑基。
煙波湖有我和臨別弟弟兩位筑基。
算下來,家族現在有十七位筑基。
若是算上臨雅姐和白璃,則是有十九位。”
如今,洪家有筑基希望的人幾乎都服用筑基丹嘗試過筑基。
至少七年內,不會有人需要用到筑基丹。
根據洪家現在的實力,七年時間。
他們家族絕對能夠爭取到至少一顆筑基丹。
想到大姐洪臨雅,洪臨淵的眼神不由得很是復雜。
半年前,他去翠竹峰看望阮媚,得知了洪臨雅的近況。
她進入黑風崖下面的深淵后便沒有出來過。
好消息是清霜劍前輩告訴他們,洪臨雅還活著,只是情況很糟糕。
時間匆匆而過。
回到族地青云山后,洪臨淵先是向家主十七叔洪祖法和負責記錄賬簿的二十九叔洪祖文報備。
方才將一顆筑基丹交到錢星辰手中。
改名為朱乾的錢星辰得到那顆筑基丹。
他顯得極其欣喜,連連向洪臨淵道謝。
隨后,朱乾立刻將其交給自己的孫兒使用。
三十九叔洪祖信曾經勸過族長,表示斬草要除根,不能留下朱乾和他孫兒朱陽這兩個隱患。
更不可資敵,給予對方筑基丹。
族長洪思危等人商議過后,一致認為做人要有底線。
朱乾畢竟幫過他們,洪家必須的兌現承諾,給他們爺孫一顆筑基丹。
否則,洪家的名聲會變得很臭。
還有一點,朱乾和朱陽絕對不能再洪家的地盤中出事。
得知這個結果后,洪祖信顯得有些不悅,卻是未曾多言。
這些年之中,洪家休養生息,輕徭薄賦,鼓勵生育。
凡人總人口已經達到一百五十余萬。
其中,煙波湖下方的凡人聚集地人數最多,有七十余萬。
其次是楓葉城那邊,有五十余萬。
族地這邊稍微少一點,僅有四十多萬。
洪家族譜的字一共有十六個,依次是念賢思祖,臨淵而行,扶互興族,仙道長青。
其中,一個字可以使用六十年十年。
臨字的時間范圍是從大周歷6850年到大周歷6910年,包括6850年,不包括6910年。
淵字的時間范圍是從大周歷6910年到大周歷6970年,包括6910年,不包括6970年。
現在是大周歷6912年,11月18日。
淵字輩的使用時間才三年多一點,族中擁有這個字的修士數量便達到了二十個。
按照家族現在的人口進行推演,這個字的使用人數將有至少五百個。
就算是突破六百,甚至突破七百,可能性也非常大。
族地青云山,洪臨淵離開之后,洪祖信帶著洪臨思秘密進入。
兩人找到作為家主的洪祖法。
洪祖信將自己的想法講明。
洪祖法不由得微微皺眉。
他出言說道:“祖信啊!
你...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洪祖信不以為意地回答道:“十七哥!
如果錢星辰的孫子朱陽成功筑基,我只是讓你大肆宣傳這件事情,且想辦法讓他們立刻兩個主動離開族地。
這件事情哪里過分了?”
洪祖法開口解釋道:“可是...你后面還打算將他們兩個給誅殺啊!
我這不是成了幫兇嗎?”
洪祖信解釋道:“十七哥。
動手的人是我,不是你。
萬一這件事情泄露,你也可以將所有責任推到我身上。
而且,這是我個人行為,同洪家沒有關系。
倘若這件事情暴露,你可以按照家法處置我。
你可以將我驅逐出洪家,甚至將我格殺。”
洪祖法出言勸道:“祖信啊!
非要這樣不可嗎?
他們兩個不僅背叛了錢家,改名為朱姓,更是幫過我們洪家很多。
而且,以我們洪家現在的實力和未來的前景。
他們兩個連螻蟻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