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語等人之所以定下這般決策,對外宣稱趙檜乃是遭受魔修的陰險暗算,繼而被其頂替,目的便是為了穩固軍心。
畢竟,在這風云變幻、局勢動蕩的當下,稍有不慎,局勢便會如脫韁野馬般愈發混亂不堪,陷入那萬劫不復、難以收拾的境地。
于這生死攸關、存亡一線的關鍵時刻,軍心的穩定與否,實乃重中之重,其重要程度恰似那定海神針,穩穩地維系著整個局面。
一旦軍心大亂,聯軍便會如同散沙一般,毫無凝聚力可言,面對敵軍的進攻,必將不堪一擊,瞬間便會土崩瓦解,化作一盤散沙,不復存在。
時光仿若那潺潺流水,悠悠然如白駒過隙,轉瞬之間便一晃而過。
此時,聯軍已然如同鳥獸散,紛紛四散而去,回到各自的地盤。
林汐引領著白輕語等人踏上了回轉赤霞山的路途。
烈陽宗宗主等人,則朝著炎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洪臨淵等人則是回歸吳國。
皓月宗的翠竹峰之中,清幽靜謐,然洪臨淵整個人卻仿佛被陰霾籠罩,顯得極為沮喪。
他落寞的神色猶如深秋飄零的落葉,寫滿了無盡的哀愁。
依照阮媚那精密的推算,白輕語的生命時光大約還剩下兩年多的時間。
這消息宛如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洪臨淵的心頭。
阮媚見洪臨淵心情如此低落,心中滿是憐惜,遂輕聲出言勸慰道:“小弟弟!
切莫過于憂心忡忡,愁眉不展。
我這不過是基于最壞的情形所做出的揣測罷了。
實際上,白姐姐富可敵國,其財富之雄厚,足以撼動天地。
這些年來,赤霞山在她的悉心經營下,積累了諸多稀世罕見的天材地寶。
即便一時之間未能覓得那妥善周全的解決之法,僅憑這些珍貴的寶物,也足以讓白姐姐續命許久,延續生機。”
洪臨淵聽聞此言,微微點頭示意。
他雙唇緊閉,并未多言。
只是,凝重的神色依舊如烏云般,籠罩在他的面龐之上,揮之不去。
三日后,陽光灑落在大地,映照出一片金黃。
洪臨淵與阮媚兩人親自率領著眾人,操控著那兩艘隸屬于皓月宗的飛船。
嗚!
尖銳的爆鳴聲浮現。
飛船宛如展翅翱翔的鯤鵬,劃破長空,揚帆啟航,徑直朝著越國的青云宗風馳電掣般飛馳而去。
洪臨淵他們此番前往,懷揣著兩個重要目的。
其一,便是要向周邊諸國盡情展示皓月宗那如雷霆般的強大武力,彰顯自身的威嚴與實力。
如今,皓月宗外強中干,須要讓諸國知曉皓月宗絕非等閑之輩,不可輕易招惹。
其二,也是最為關鍵、重中之重的一點,自然是索要賠償。
畢竟,此前所遭受的種種損失,必須得到應有的彌補,以慰藉眾人的傷痛。
當初,為了安撫人心,穩定局勢,聯軍的高層斟酌再三,并未將青云宗宗主相關事情的實情公之于眾。
然而,紫府境及其之上的諸位修士,皆是知曉這件事情的內情,心知肚明,仿若明鏡一般。
青云宗宗主趙檜潛藏多年,宛如隱匿在黑暗中的毒蛇。
他并非是被人所殺后替代。
趙檜本就是魔域安插的一顆暗子,蟄伏許久,只待時機成熟,便露出猙獰的獠牙。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青云宗門口。
青云宗僅存的兩位紫府長老恰似驚弓之鳥,立刻率領著眾人,以一種誠惶誠恐的姿態出來迎接。
青云宗原本人才濟濟,擁有六位紫府境長老,在修仙界中也曾聲名赫赫。
然而,之前攻打魔域之時,風云突變,有兩位跟隨趙檜一同變節,背叛了聯軍。
另有兩位則在那殘酷的戰斗中不幸隕落,化為飛灰消散。
平日里,無論是在青云宗內,還是在越國境內,這兩位長老皆是舉足輕重、一言九鼎的大人物。
往常,他們神色冷峻,不茍言笑,位高權重。
他們兩人猶如那高懸于天際的烈日,令無數人競相巴結討好,紛紛圍繞在他們身邊,趨之若鶩。
今日,面對洪臨淵和阮媚,兩人的態度卻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極其謙卑,恭順有加,仿若那侍奉主人的奴仆。
兩人臉上堆滿了極為熱情客氣的笑容,仿若春日盛開的繁花,卻又帶著幾分諂媚之意。
他們微微彎腰,姿態放得極低,一路小跑,迅速來到洪臨淵和阮媚身旁。
那等殷勤的模樣,讓人看了不禁心生感慨。
時間仿若那無形的沙漏,悄然流逝,畫面一轉,洪臨淵和阮媚在眾人的簇擁下,穩步步入青云宗之中。
踏入那宗主大殿,殿內莊嚴肅穆,洪臨淵毫不客氣,宛如那君臨天下的帝王,徑直坐在了主位之上。
阮媚則身姿優雅,如同一朵盛開的青蓮,坐在靠近洪臨淵的一個位置,儀態萬千。
此時,大殿之外,青云宗中,洪臨雅和姜凝帶著皓月宗的眾人開始有條不紊地清點青云宗的財物。
他們目光如炬,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仔細地查探著每一件物品。
洪臨淵的目光仿若那冰冷的寒星,落在那兩位長老身上,雙唇緊閉,并未開口問話,深邃的眼神仿若無盡的深淵,讓人難以捉摸。
站在大殿中央的兩位長老被洪臨淵的目光注視著,只感覺如芒在背。
兩人面露尷尬之色,顯得局促不安,手腳都不知道該往何處放。
稍稍猶豫了一番后,其中一人仿若鼓足了勇氣,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拿出一個儲物戒指。
那個戒指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他雙手捧著戒指,遞到洪臨淵面前,聲音微微顫抖地說道:“洪族長。
這便是青云宗如今所剩的所有財物了。
趙老魔的臨陣倒戈,實乃罪大惡極之舉,對聯軍造成了極大的傷害,尤其是給皓月宗帶來了如泰山壓頂般的沉重打擊。
我……我們實在是……”
說到此處,他聲音戛然而止,有些哽咽。
他支支吾吾,仿佛喉嚨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一般,難以繼續說下去。
另一人見同伴如此,只得趕忙上前,神色緊張地解釋道:“洪族長。
事情的緣由是這樣的。
趙老魔他們在離開青云宗之前,仿若一群貪婪的惡狼,已然將宗內財物席卷一空,搬得干干凈凈,片甲不留。
就連青云宗的護宗大陣核心都被搬走了,靈脈都被抽干了,只剩下數條二階靈脈。
別說四階靈脈,就連三階靈脈都沒有。
如今,青云宗最為值錢的便是青云宗所剩的一百二十位筑基和三千九百位練氣期弟子了。”
洪臨淵聽聞此言,微微點頭,神色平靜如水,沒有多說什么。
這一次,洪臨淵并非在故作姿態,裝腔作勢,而是當真對這些事情興趣缺缺。
早在前來青云宗之前,他便已然料到了這般結果,知曉青云宗怕是不會有太多有價值的東西留存。
沒過一會兒,洪臨雅等人步伐匆匆地走進大殿,向洪臨淵簡要匯報了一下收獲情況。
她們言辭簡潔明了,將所清點到的財物種類、數量等一一陳述。
情形與青云宗這兩位長老所述大致相同,并無太大出入。
阮媚代表皓月宗與青云宗的這兩位長老簽訂了合約。
合約之上,筆墨工整,詳細記載了青云宗對皓月宗的欠債,以及往后所需支付的補償款項等諸多事宜。
每一個條款都清晰明了,不容有絲毫差錯。
在這整個簽訂合約的過程中,洪臨淵始終心不在焉,興致索然,眼神游離,沒有表現出多大的興趣,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乘坐飛舟返回皓月宗的途中,在寬闊的甲板之上,洪臨淵獨自一人佇立。
望著下方那連綿起伏的山川大地,洪臨淵心中仿若打翻了五味瓶。
他有些恍惚,思緒如那斷了線的風箏,飄向了遠方。
忽然,洪臨淵憶起一件塵封已久的事。
當年,在那風云變幻的歲月里,他心中便曾存有疑惑。
為何枯骨老魔他們會偏偏選擇將吳國化作魔域,而不是與魔域接壤的炎國和越國。
當時,他雖然分析出了一些原因,但是,卻有些牽強。
如今看來,越國早已被人暗中布局,是青云宗宗主的勢力范圍。
倘若將吳國轉化為魔域,那么,原本的魔域,加上越國,再加上被轉化成魔域的吳國,這三個點便能連成一條線。
如此一來,炎國和赤霞山便會被無情地孤立起來,陷入魔域和妖獸的重重包圍之中,形勢岌岌可危。
想到赤霞山,洪臨淵的思緒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白輕語。
如仙子般的身影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他臉上瞬間浮現出憂愁和哀傷之色,眉眼間盡是牽掛。
旁邊的阮媚心思細膩如發,敏銳地察覺到洪臨淵的表情變化。
她心中一痛,輕聲勸道:“小弟弟。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局勢波譎云詭!
你身負金丹境的強大戰力,宛如那守護世間的戰神,乃是吳國和赤霞山的定海神針,至關重要,肩負著無數人的希望。
白姐姐尚有不少時間,你若想要外出為她尋覓那醫治之法,至少也要等到半年之后。
否則,你前腳剛剛離開,魔修和妖獸后腳便緊接著殺來,那時,情況必將變得極為糟糕,不堪設想,無數生靈將慘遭涂炭。
倘若你真的想即刻動身,不妨去赤霞山見一見白姐姐,帶著她一同離開,如此或許更為妥當。”
洪臨淵微微點頭,在心中細細思量一番后,最終選擇了阮媚所說的最后一種辦法。
赤霞山!
那座承載著無數回憶的仙山,洪臨淵再一次踏上了這片熟悉而又溫暖的土地。
在白輕語的小院前,那片寧靜的廣場上,白輕語正身姿婀娜地舞動著銀槍。
銀槍在她手中仿若一條靈動的銀龍,槍影閃爍,寒光凜冽,讓人看得目不暇接。
白璃載著洪臨淵疾馳而入,宛如一道流星劃過天際。
兩人一番比試過后,洪臨淵這才開口,關切地問及白輕語如今的狀況。
白輕語淺淺一笑,笑容如春日里盛開的桃花,嬌艷動人。
她語氣輕快地說道:“并無大礙。
按照我的估算,約莫需要五十年時間,我便能將體內的隱疾盡數祛除,恢復自身的修為和實力,重回那巔峰狀態。”
說這話的時候,白輕語稍稍側過頭去,眼神閃爍,仿佛在刻意躲避著什么,沒有直視洪臨淵。
洪臨淵心中一動,敏銳的直覺讓他隱隱意識到,真實情況或許與白輕語所言并不一致。
他伸出手,拉住白輕語那柔弱無骨、宛如羊脂玉般的素手。
那觸感溫潤細膩,仿佛握住了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低頭,溫柔地親吻她的紅唇。
隨即,他將近些天積攢的鴻蒙紫氣一股腦兒全部輸送給對方。
鴻蒙紫氣在兩人之間流轉,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近幾天來,洪臨淵同往常一樣,每日清晨依舊會采集朝霞之氣,精心凝練鴻蒙紫氣。
不同之處在于,他并未將其用于自身修煉,而是如同守護寶藏一般,悉心全部保存了下來。
在助力白輕語恢復這一方面,鴻蒙紫氣所發揮的作用遠比烈陽神光要大得多,宛如那黑暗中的明燈,照亮了白輕語恢復的道路。
數日后,洪臨淵不得不離開赤霞山。
他的心情顯得極為復雜,仿若那波瀾起伏的大海,滿是惆悵與牽掛。
經過這些天的仔細觀察和旁敲側擊地詢問,洪臨淵發現,情況確實與白輕語所講述的有所不同。
真實情況是,憑借赤霞山中的天材地寶,白輕語能夠續命五十年。
然而,其修為和實力卻無法恢復,只能發揮出筑基境的實力。
這殘酷的現實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洪臨淵的心,讓他的心中充滿了無奈與悲傷。
他深知自己肩負著責任,必須堅強面對。
他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辦法,讓白輕語恢復如初。
哪怕前路荊棘密布,充滿艱難險阻,他也絕不退縮。
帶著這份堅定的信念,洪臨淵毅然轉身,離去了赤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