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
一道白袍身影緩步而入。
千道流白金色頭發,隨意搭在肩后。
面容在光影中顯得愈發威嚴,他目光掃過殿內陳設,最終落在千尋疾身上。
“父親,今日怎么有空來教皇殿?”千尋疾放下手中的玉圭,語氣里帶著幾分揶揄。
這老登,平日里在供奉殿能宅到生根,今兒個倒是稀奇。
千道流淡淡哼了一聲,走到殿中玉柱旁:“小雪出來休息,我也出來透透氣。”
千尋疾眼神驟然一凝,死死鎖定千道流周身那層若有若無的神力漣漪,語氣陡然鄭重:“父親,您……成準神了?”
千道流眼中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僥幸罷了。若不是疾兒你那魂核凝聚之法,就算有《道玄經》輔助,至少還得蹉跎十年才能摸到這層門檻。”
千尋疾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弧度:“父親這話就見外了。您根基本就深不可測,突破不過是順水推舟。”
“倒是恭喜父親,離神又近了一步……”
話音未落,父子二人同時轉頭,目光看向武魂城外。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息正破開云層,帶著海浪般的洶涌之勢,飛速逼近。
武魂城外上空,一道藍色身影如流光破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幾乎要撕裂天幕。
“來者何人?武魂城空域禁止飛行!”城墻上,一名身披玄甲的魂斗羅橫戟而立,八個魂環驟然亮起。
城墻上的士兵們瞬間結成戰陣,上千道魂力交織在一起。
城墻之外,一道巨大的淡金色能量護罩拔地而起,符文在光壁上流轉不息。
將武魂城外圍籠罩其中。
藍色身影在護罩外驟然停駐,懸于半空。
那是位銀發女子,海藍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衣袂上繡著的海浪紋仿佛活了過來,正隨著她的呼吸起伏。
她周身縈繞著磅礴的水汽,恐怖的氣息如深海怒濤般擴散開來,壓得下方的士兵們幾乎喘不過氣。
城墻上的士兵們個個面色緊繃,握兵器的手青筋暴起,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那股氣息太過強橫,仿佛一座無形的山岳壓在心頭,連魂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那名魂斗羅強壓下心頭的悸動,拱手道:“敢問冕下是何人?武魂城空域有禁,若要進城,請走正門登記。”
他雖心頭發顫,腰桿卻挺得筆直。
他的背后是武魂殿,封號斗羅兩只手都數不過來,這等底氣,足以讓他面對任何強者。
“海神島,波塞西。”女子的聲音響起,清冷如玉石相擊,卻蘊含著穿透一切的力量,瞬間傳遍整個武魂城。
“千道流,故友來訪,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嘩——”
城墻上瞬間炸開了鍋,士兵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臉色精彩紛呈。
“千道流?是大供奉!這女人竟然敢直呼大供奉的名字?”
“海神島?那不是海外的之地嗎?聽說里面的強者能呼風喚雨!”
“我的天,這壓迫感……光是聲音就讓我魂力凝澀,這絕對是封號斗羅,搞不好是超級斗羅!”
“你看她虛空而立,連魂環都沒亮,這份控制力,簡直恐怖!”
“大供奉的朋友?難怪這么大架子……”
議論聲中,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敬畏,看向波塞西的眼神如同在仰望一座移動的山岳。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壓制,仿佛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整片蒼茫的大海。
教皇殿內,千尋疾轉頭看向千道流,眼中閃爍著戲謔的光芒:“父親,您的老情人找上門了,不出去迎迎?”
“胡說八道!”千道流臉色一僵,耳根泛起可疑的紅暈,隨即冷哼一聲恢復如常,沉聲道,“不過是舊識罷了。”
他揚聲道:“不必阻攔,讓她進來。”
聲音穿透宮殿,越過城墻,清晰地落在每個士兵耳中。
“放行!”那名魂斗羅不敢怠慢,立刻揮手。
士兵們迅速收回魂力,巨大的能量護罩散去,露出通往城內的空域。
波塞西淡淡掃了他們一眼,那目光平靜無波,卻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她身影一動,化作一道藍光,直奔教皇殿而來。
她能清晰地感應到,那座宮殿中,有熟悉的神力波動。
城墻下,一個魂宗小兵湊到隊長身邊,小聲嘀咕:“隊長,就這么放她進去了?”
隊長沒好氣道:“不然呢?大供奉都發話了,你敢攔?”
魂宗小兵撓了撓頭:“可……您見過大供奉嗎?”
“沒有”
“萬一那聲音是假的呢?”
隊長翻了個白眼,敲了敲他的頭盔:“你小子傻啊?能把聲音傳這么遠、這么清晰,還回應護罩外那位冕下,除了大供奉,還能有誰?”
他拍了拍小兵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得意,“學著點,這叫眼力見。”
“大人物的事,輪不到咱們瞎摻和——再說了,隊長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還能看走眼?”
小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望著波塞西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敬畏。
不過幾息功夫,波塞西的身影便出現在教皇殿上空,藍光斂去,她緩緩落下,海藍色的長袍拂過地面,帶起一陣清冽的水汽。
千尋疾與千道流早已等候在殿外,看到波塞西的瞬間,千尋疾故意提高了聲音,語氣里的戲謔藏都藏不住:“父親,您這故人,倒是有幾分姿色——眼光不錯啊。”
“疾兒!”千道流臉色一沉,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警告,耳根卻又微微發燙。
與此同時,圣女殿內。
千仞雪已穿戴整齊,一身白金色長裙襯得她愈發清麗。
感應到教皇殿的動靜,她直接發動魂骨技,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秒已出現在教皇殿前。
看到半空中那抹海藍色的身影,她眉頭微蹙,暗自腹誹:這女人倒是有幾分風情,難道……父親又有新歡了?
供奉殿與長老殿內,眾多長老、供奉也紛紛感應到那股陌生的磅礴氣息。
方才千道流的聲音他們聽得真切,“故人”二字讓眾人心頭微動,紛紛按捺住好奇,靜候在殿內。
能讓大供奉如此對待的,絕非尋常之輩。
波塞西的目光掠過千尋疾與千仞雪,最終落在千道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多年不見,千道流,你的架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千道流哼了一聲,語氣卻緩和了幾分:“海神島的大祭司登門,武魂殿自然要好好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