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這么膽小。”
江書遠也被嚇得不輕,看了眼還未關上的窗簾,外頭漆黑一片。
“總感覺外頭有鬼一樣,顧北現在不會就在外頭看我吧。”
“媽的,電影看多了,自己嚇自己。”
盡管這么說,但江書遠還是感覺很不安心。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看鬼片的時候,播放著床底有人的橋段。
明知道自己的床底沒有人,但就是會害怕,一定要把腦袋伸到床底反復看幾遍,確認安全后才放心。
現在江書遠就處于這個狀態。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神秘的力量在吸引著他,讓他打開落地窗去看看。
在內心情緒的驅動下,江書遠走到落地窗前,
雙手打開。
然后,
他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一個畫面!
電影中的顧北,不知何時正站在外面陽臺,雨夜溟濛,顧北手中拿著那把剛割掉頭顱的鐮刀,正對自己笑。
——
深夜。
“我兒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暈倒之前,究竟看到了什么?”
急救病房外,年過五旬的江空眠死死盯著林秀清,聲音沙啞。
“我,我不知道,嗚嗚嗚。”
林秀清驚恐抱頭,哽咽道:“我那時候跟江少一起看《雙生花》,看到一半的時候他應該是太害怕了,就想著把窗簾關掉,可他剛打開窗戶,就大叫一聲,接著就倒在地上了。”
“叔叔,對不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對不起……”
林秀清淚如雨下,她低頭不斷道歉。
江空眠卻覺得聒噪無比,他死死擰著眉頭:“閉嘴,先別說話。”
林秀清緊緊抿嘴,沒敢再說什么了。
過一會后,
“江總。”
急救醫生從病房走出,臉上帶著沉重之色:“抱歉,我們沒能搶救回少爺。”
“……”
江空眠眼窩深陷,如遭雷擊。
“死亡原因是腦死亡,很像是猝死,但不排除排除其他可能,要想進一步調查了解的話,需要報案由法醫解剖。”
醫生繼續道。
“我知道了。”
江空眠一瞬間好像老了十歲。
就這么原地站了足足五分鐘,他才顫抖著深吸一口氣,道:“不報警,把我兒子先放停尸房內。”
“好的。”
中年喪子,這對任何父親來說都是一種無法承受的痛苦。
江空眠只感覺自己這輩子好像都失去了希望。
“叔叔,江少的死真的跟我沒關系,我們只是躺在床上一起看了會電影,我發誓真的跟我沒關系。”
林秀清只是一個大學生,遭遇到這種事情,她現在腦子亂糟糟的。
她乞求道:“叔叔,你可以別把這件事情告訴我爸媽嗎?”
此時的林秀清還天真地以為自己遭受到最嚴重的懲罰只不過是被“爸媽知道”,亦或者背上處分,學位證書受到影響。
江空眠那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眼睛瞥了她一眼。
“約翰,把她帶走。”
隨著江空眠一聲零下,旁邊始終沉默的一位外國男人走上前,寬厚的手掌在林秀清脖子輕輕一敲。
林秀清暈倒在地。
“把她關到小黑屋去,準備給我兒子陪葬。”
江空眠淡淡道。
“是的,老爺。”
約翰面色如常點頭。
對他們來說,這種事情似乎只是家常便飯,完全不值得有任何意外。
而江空眠獨自走出醫院,開車回家。
現在,失去兒子產生的巨大悲痛已然變成無法撲滅的怒火。
他腦海里回想著兒子自從被官方封殺之后的種種狀態。
作為父親,江空眠是世界上最了解江書遠的幾個人之一。
有小惡,無大害,二十多年來一直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唯一一次鬧得比較大的,也就是跟顧北的矛盾。
江空眠今天的心情一直蓋著一層淡淡的陰霾,因為在白天顧北拒絕了他的和解。
晚上,自己的兒子就死掉了。
而且還是在看顧北出演電影的時候死掉了!
理智告訴江空眠遠在榕城的顧北沒有什么作案時機。
但感性告訴江空眠,一定要讓顧北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也是江空眠一直沒有選擇告訴官方的原因。
一旦官方介入調查,所有東西都要擺到明面上,自己將處處掣肘。
最關鍵的是,別墅那邊根本就沒有任何線索。
即便報案了,也很大概率會被歸為意外死亡,而不是刑事案件。
“不管跟你有沒有關系,你就等著給我兒子陪葬吧。”
江空眠的蒼老的眸子里有滔天恨意。
“我要你家破人亡!”
——
翌日。
朝陽升起,遠方天空一片湛藍,如同一塊明亮的寶石。
而近處翠竹低垂,為枯燥的冬日增添一抹動人的綠。
顧北瞳孔中的紫色逐漸消失,最后只剩下深邃的漆黑。
這些日子來的不斷修煉,讓顧北靈氣更進一步的同時,氣質也變得更加出塵飄逸、渾然天成了。
“殺人于 qian里之外,不過爾爾。”
顧北輕聲一笑。
他向來不是一個心存善良的人。
遲到的正義,算不得正義。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這是顧北的處世之道。
而江家那邊反應如何,顧北全不在意。
如果對方要送死,來就是了。
為了方便江家動手,顧北還打算這兩天多出去逛逛玩玩。
這樣自己才好把老的也解決。
“叮鈴鈴。”
手機屏幕亮起,是紅棉打過來電話。
“我回來了,你在榕城嗎?”
紅棉開門見山。
“在。”
“來七星體育場見我,今天測試一下你的身體素質。”
紅棉好聽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好的。”
顧北掛掉電話。
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一拳一輛大卡車應該不在話下吧。
想到待會紅棉的表情變化,顧北嘴角微微翹起。
他干脆利落出發。
七星體育場,榕城二環外一個不對外開放場所,屬于官方場地。
驅車來到門口,大門處的兩名官方人員見到是顧北后便選擇立即放行。
走進體育場內,顧北便再次看到了紅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