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公寓的人已經被施清海屠戮一空,王澤涵帶著不詳纏身的李浩斌躲在密室之中,秦雪留在外面準備里應外合。”
“這是一場顧北跟秦雪的對手戲,在這場戲中,顧北扮演的施清海由于殺死了足夠多的人,已經陷入癲狂模式,人格特征十分不穩定。”
“顧北的難點在于要演繹出施清海身上的‘瘋子’氣質,秦雪的難點是待會不要太過入戲避免被救護車抬走。”
螞蟻導演指揮了一番顧北跟秦雪,這場最后的對手戲就準備開始了。
“現在還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
“沒有。”
秦雪搖了搖頭,精致的瓜子臉有這一絲蒼白。
相比于別人,她更加了解顧北身上的神秘,也更加知曉顧北的可怕。
但她不能放棄,她下半年已經沒有什么資源了,這部電影是她今年事業最大的倚仗,她必須要演好。
“好了,去現場吧。”
螞蟻臉色凝重地說:“這段戲比較激烈,待會我會清場,沒喊咔就不要停下來。”
“顧北在扮演殺人狂這方面比較有靈性,所以我們就沒有給他安排動作指導,待會你們自由發揮就好。”
高情商:沒有安排動作指導,自由發揮。
低情商:動作指導也被嚇進醫院里去了。
“為了最大程度還原殺人狂內心活動,我決定給顧北一個小小的挑戰。
我會不會跟顧北說你藏在哪里,你可以放下包袱,假裝你是在玩一場密室逃脫。”
“總之,一定要自然!”
螞蟻說著說著,突然盯著秦雪胸前,道:“你紐扣再脫一顆試試,這樣總感覺還是太保守。”
“好……”
秦雪有些難為情地又卸下一顆扣子。
“這樣差不多了,可以。”趙導心滿意足地點頭,這一場追逐戲可以說是影片的精華戲份,他也是抱著很嚴苛的態度來對待。
“加油吧!”
“加油!”秦雪握拳給自己打氣。
說罷,她回頭看了眼顧北,這才發現顧北已經入戲了,他低著頭,步伐輕飄飄的,哪怕是踩在樟樹葉上也幾乎沒有聲音。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男人轉頭,灰色頭套的兩個洞好像是無底深淵,默默凝視著她。
“……”
秦雪張了張嘴,此前的陰影再度浮現,壓力倍增。
待會兒,他會怎么嚇自己呢?
會真的按照劇本那樣來嗎?
沒有答案,秦雪心頭沉重地走進漆黑一片的血色公寓樓,在這里她要和顧北上演一場躲貓貓的驚險游戲。
被抓到……就是死!
躲在二樓教室的講臺下,秦雪心跳不自禁加快,她已經越來越緊張了。
冷靜、冷靜!
秦雪心里不斷安慰自己,她可一點都不希望自己會被嚇成沈月凝那樣。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起了一直流傳在劇組的流言蜚語。
顧北是個殺人狂。
“呵呵,怎么會呢,他好歹是自己的前男友啊……”
秦雪趕緊自己開口解釋,還小聲笑了笑,避免自己嚇到自己的尷尬。
“而且上次自己被歹徒挾持,也是顧北救的自己,這證明他并沒有想要殺人滅口的意思。”
“顧北就是演技比較好,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秦雪心里繼續安慰自己。
“砰!”
這時候,外面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
這場重頭戲,開始了!
——
十幾個鏡頭和智能攝像機掩藏在黑暗之中,將所有畫面都傳遞到監視器中。
螞蟻摸了摸逐漸禿頂的腦袋,面色凝重,重重抽一口煙。
在他旁邊都是劇組的核心領導:紙片人、副導演、監制。
大家都好奇這場表演究竟會怎樣進行。
1號鏡頭下,顧北拿著黑色的電鋸站在門口,他竟然脫掉頭罩,露出那一張被化妝師精心化妝后白皙到病態的臉龐。
居民樓前,顧北臉上涌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扛著龐大驚悚的電鋸,站在門口喊道:“雪雪,我來了,你不出來歡迎我嗎?”
居民樓里靜悄悄的,回應顧北的只有一片死寂。
顧北瞇了瞇眼,揚了揚手中電鋸,輕聲道:“雪雪,你在和我捉迷藏么?”
里面靜悄悄的,依舊沒有回應。
精神被玷污的施清海早已不能用常人來推斷,此時他有沈月凝護士人格的天真、謝鋒領導人格的縝密、男5警察人格的正義、還有自身嗜殺成性的邪惡!
顧北嘴角咧起一抹夸張的弧度,攥緊了手中電鋸,慢悠悠走進去:“好吧,那我進去找你,
游戲開始啦。”
漆黑的居民樓內,顧北像是回到家一樣通行無阻。
“雪雪,雪雪,我來了。”
沒有掩飾自己的腳步聲,顧北陰森的聲音在居民樓不斷回響,他走到門邊的第一間房101,站在門口試探性地說:“雪雪,你在里面嗎?”
說罷,顧北禮貌地敲了敲門。
摁下門把手,打開房門,小型手電筒掃了一遍房間,只有遍地凌亂的腳印和一些雜物。
“好吧,你不在這里。”
顧北舔了舔嘴唇,他輕輕關上房門,接著走向下一間房,輕聲喊道:“雪雪,你在哪里?”
一邊呼喊,顧北一邊搜查房間。
整座居民樓只剩下了顧北的呼喊聲。
當走到一層樓最后一間房108時,顧北站在門口,似乎是在考慮什么。
下一刻,
“砰!”
顧北一腳踹開房門,木屑橫飛,鎖頭掉落,發出巨大的聲響。
“雪雪,我進來啦!”
——
監視器前,螞蟻看得渾身一緊,瞳孔收縮!
“臥槽,這是什么力量?這小子練過的?!”
副導演也嚇了一跳,盡管之前有看到顧北跟行兇者的追逐,但他還是為顧北的身體素質感到震驚。
他喝了口水,嘴巴發干地解釋:“這是給人增加心理壓力的一種手段,我們在這邊都聽得生理不適了,可以想想居民樓內的雪雪現在是什么情況。”
切到8號鏡頭,螞蟻分明看到秦雪雙手抱著膝蓋,嬌軀因為害怕而瑟瑟發抖。
“我誤會秦雪了,她不僅長得漂亮,演技也很不錯。”
副導演沉吟片刻,道:“有沒有一種可能,秦雪不是演技好,而是她真的很害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