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皇甫嵩這一波打贏了,但黃巾賊對大漢天下造成的糜爛遠遠沒有這樣結束。
波才統領的黃巾賊敗亡,不代表所有黃巾賊的落寞。
黃巾賊有天下三十六方渠帥,死了一個波才,還有張曼成,張燕,還有三公將軍。
黃巾賊別的不多,就是人多。
以這種人口基數,帶來的就是總會有幾個天才,能夠接替他們的理想和信念。
而波才率領的十萬眾,也不是這么容易能夠殺干凈的,哪怕皇甫嵩擊潰了波才的部隊,但實際上正面斬首非常少,甚至是他們自己人殺自己人的數量還要比死在朝廷軍隊上面的多。
以至于沒等皇甫嵩離開長社多久,皇甫嵩支援盧植的想法就已經落空了。
沒過多久,在潁川一帶,又重新聚集起了一大批黃巾賊,這些如野草一般的黃巾軍,再次阻攔了他們支援的腳步。
隨著皇甫嵩停下了自己的步伐,黃巾之勢又開始逐漸的席卷天下。
盧植那邊也非常的艱辛,正面應對能創造這股強大勢力的天公將軍張角,以少數打多數,能夠維持不敗,已經是盧植的軍事素養過硬。
因此剛剛穩定下來的人心,又隨著這些波動的局勢開始不穩了起來。
這種情況隨著前線帶來的戰報一起傳到了京城。
冀州離京城并不遙遠,所以得到的消息都是比較接近的日期。
如果是治國安民,這些文人才子、朝廷諸公,都是有真材實料的。
但是真刀真槍,與其他人正面拼殺,大多數人都沒有這個經驗,所以在近距離面對這種事情的時候,他們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最開始,京城諸公就跟看戲的觀眾一樣,只能在下面等待別人的表演,好與壞都與他無關。
而隨著局勢的敗壞,他們的頭上好像懸起了一把刀,這才讓本來穩坐釣魚臺的他們,開始急了起來。
于是前幾個月被壓下來的提案,又再次被提起。
“陛下,賊子勢大,這次西園軍隊不得不去了?!?/p>
說話的正是袁逢,如果說從前提議讓西園部隊去前線支援,是抱著讓自己家麒麟兒立功的原因,現如今讓西園軍去前線,那就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而這次袁逢的提議,得到了在朝會上所有大臣的同意。
面對生命危險,不管是內部的什么勢力,他們首先都會一致對外。
這也是朝廷權貴的潛規則。
劉宏這次很輕快的就答應了下來,他早就知道不得不去。
不過不是從前,那段時間剛剛新建軍不久,如果要去前線,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而現如今過了幾個月,軍隊經過系統的訓練,加上充足的糧草和裝備,他們稱得上真正的精銳之師。
只要跟黃巾賊打過幾場,就能得到真正的蛻變,這也是劉宏想要的軍隊。
正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于是在得到所有人的同意之后,劉宏決定讓西園軍出動大部分,只留下部分人守衛京城。
當然留下的就是他的直屬部下蹇碩所帶領的軍隊,蹇碩是整個西園八校尉當中麾下人馬最多的。
在幾個月的發展當中,蹇碩的手下已經有一萬軍士。
而其他七個校尉,加起來不到一萬五千人,當然就算如此,人數也是只比皇甫嵩差一點。
對于在前線的軍隊而言,這是一支強勁支援的有生力量。
六月,隨著整理好部隊,西園校尉各自開撥,因為蹇碩沒去,所以這次的統領就是袁紹。
當然實際上他也沒有強行統帥其他人的權利,七個校尉都分成不同的方向從京師出發。
只是名義上由袁紹當頭領,事實上沒有人跟他一路。
哪怕是曹操,也是自領一路,前往潁川一帶支援。
大家都非常清楚,這不僅僅是對前線的支援,還是對他們的考校。
所以大家都作為競爭對手的時候,哪怕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更何況他們之間本來就沒有關系很好的。
隨著西園軍隊的出發,大家的關注點也都到了他們的身上。
因為這些人里面有各個不同的派系,其中很多人都是新生代的杰出人物,他們的性命對于他們家族的存在起著重要作用,所以會得到更多人的關注。
而在另外一邊在,張讓看到這種機會自然是不會放手。
在劉宏的設計之下,整個京城留下的軍隊非常之少,而其中人數最多的部隊,就是蹇碩統領的部隊。
這讓張讓心中非常高興,因為蹇碩是他忠誠的部下。
在這種情況下,張讓無需懼怕任何人,于是剩下的那些中常侍就要倒霉了。
張讓的府上。
此時聚集了張讓麾下最出眾的部下,也就是宋典和蹇碩兩人。
“蹇碩,現在整個京城就屬你的人馬最多,我可還是要仰望你呀?!?/p>
面對張讓的試探,蹇碩非常的恭敬。
在經過系統的培訓之后,蹇碩現在面對這些事情,也應對的非常自然。
蹇碩行云流水的拱了拱手說道:“張公說笑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張公說讓我打哪我就打哪?!?/p>
聽到蹇碩如此說話,張讓非常滿意的拍了拍蹇碩的肩膀。
今天的聚會雖然是張讓發起的,但實際上最終的主導者卻是宋典。
宋典最近一直在忙著處理其他中常侍的事情,因為張讓的狠毒,這些人都被壓制的喘不過氣來。
但哪怕就算如此,張讓也沒有打算放過他們,趁著現在他一家獨大的時機,張讓決定把這些人全都按死,讓他們失去對自己的威脅,那以后在皇宮之內,所有人都得聽自己的。
張讓起了這個心思的時候,他的心里就已經失去了對皇帝的敬畏。
這也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變化,更多是宋典的引導。
要殺死一個影響力這么大的人物,必須先讓他瘋狂,而其他的中常侍里面,也沒有什么好東西,都是大漢朝廷的蛀蟲。
他們借著這個身份,不斷的斂財,沒有為大漢朝廷做過任何的實事。
并且對漢靈帝劉宏形成了掣肘,這也是宋典要清除他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