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這幾天除了最近吃的稍微多了些,沒感覺到有什么不適,來找他的老二知道后松了口氣,這讓他最初的擔心也漸漸放下,現(xiàn)在看來自己也是一個幸運兒。原本在和槐長老簽定契約前,牛大已做好了殘廢的準備,哪怕失去一手一腳,能保得兄弟三人的安穩(wěn),他也無悔,要知道尸魔宗外表看著還算不錯,但背地里營營茍且卻并不少,魔宗終究是魔宗,是幾個實力強大修士的一言堂,而槐長老,便是其中之一,有了這層關系,宗門內(nèi)對于他們兄弟三人的危險,就幾乎消失殆盡。
槐七已經(jīng)來過一次,牛大自然又去面見了一次槐長老,在聽了他的自述并檢查了他的身體后,槐長老冷漠的臉龐漏出了一絲笑容。
在離開后,牛大也獲得了一個槐木令牌,從此他便是槐長老的人了,在槐長老需要他時,令牌會震動,除非他死了,否則就必須趕去槐長老的住處集合。
而令牌也有其他的好處,從此,牛大就不再是普通的弟子,只能去往宗內(nèi)固定的幾個地點。憑借令牌,他能夠在宗內(nèi)大部分地方行動了。
但牛大發(fā)現(xiàn)那位連槐長老都沒發(fā)覺的妖王大人從那天離開至今日,都沒再回來過,難不成,是離開尸魔宗了?
......
“小劉啊~本長老在后天圓滿已蹉跎數(shù)十年,說是長老,其實只不過是一個名頭,和先天長老們的待遇天差地別,平時,也只是負責些雜事,遇見其他長老,更是只有行禮的份,這份心中苦楚,難以言說,實在是~難啊~”老者嘆道。
一旁的小劉聽聞趕緊答道:“長老言重了,誰不知您是如今資歷最老的長老,許多弟子甚至另兩位長老都是您引薦進宗的,除了宗主,誰又敢低看您呢?”
“唉~”長老又嘆了口氣:“小劉啊~我平日里對你還不錯罷?”
小劉連連點頭:“是的,長老對弟子及家人都照拂頗多,沒有長老,就沒有弟子的今日啊!這份恩情,弟子永遠也忘不了,日后一定想辦法報答長老大恩。”
長老沉默半響,又說道:“聽聞你前段日子在截縱山發(fā)現(xiàn)了一座洞府?”
小劉面色帶著懊惱:“是的長老,可惜只有一具死去已久的修士尸體,身上也就剩下一柄受損的后天長劍,其他東西都化為塵土了。”接著他又從背上取下那柄破損的長劍,說道“就是這一柄了,不知長老是否需要,就當是弟子孝敬您的了。”
長老面色和藹:“這是你的機緣,本長老要來作甚,不過問詢一二,我一會還要要事,你便先回去罷。”
“是,弟子這就回去。”說完他行了一禮,面色如常的回去了。
長老看著他遠去,和藹的神色漸漸冷漠。
“敬酒不吃吃罰酒。”長老說罷,一道站立已久的灰白身影遠遠跟上。
身影之上,滿是尸斑。
葉子堇拿著一只比它還大的烤豬腿在樹上吃著,豬腿已經(jīng)吃了大半,下方這一幕也被它盡收眼底,它搖搖頭,離開了此地。
魔宗本質(zhì)上依舊是弱肉強食,只不過表面遵循著一些實力強大者定下的規(guī)矩,所以有了個宗門的樣子。背地里仍舊是蠅營狗茍,骯臟下作,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實力才是根本,只要自身夠強,就能滿足自己絕大部分的欲望。
但有些所謂的正道便不是了嗎?上位者鼓吹的正義奉獻難道就不是為了讓他們得到更好的供養(yǎng)嗎?
葉子堇不知道,人性是復雜的,它現(xiàn)在只是一只‘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松許。’
這個小劉也許沒多久就會消失在尸魔宗,但葉子堇并不打算理會,這種類似的情況它已經(jīng)見過數(shù)次,它沒這個精力也懶得管,更何況在尸魔宗這種環(huán)境下沒幾個好東西。
也該是時候去別的宗門看看了,它可沒忘了這次出來的目的。
......
三天后......
惡鬼宗地界。
一只松鼠立在一棵大樹頂端,看著前方依稀可見的村落,嘀咕著:“前面就是惡鬼宗的村子了吧?看起來挺正常的,只是怎么沒看見人?”
而此時的村子里,村民們圍在宗祠院外,神情緊張的等待著,許多人甚至在祈禱,仿佛其內(nèi)正舉行著什么典禮。
宗祠大堂內(nèi),一群青壯男子正在村中長輩的注視下抽簽,男子們神情不一,忐忑,恐懼,好奇,平靜皆有,但大多忐忑恐懼居多。
長輩們則是神色沉悶,憂心忡忡。
待到眾人抽簽畢,揭曉中簽男子后,在其他男子如釋重負中;長輩們宣告中,中簽男子認命一般,向院中走去。
男子行至院中,整座祠堂院落映入眼中,但奇怪的是,祠堂右側(cè)院房,竟是一座裝扮好的‘婚房’。
男子在‘婚房’前定立數(shù)秒,最后深吸一口氣,推開通紅的房門,步入其中。
旁人尚未從推開的房門窺見多少其中景象,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將房門‘嘭’的一聲關上。
只余門上鮮艷的紅色燈籠與喜聯(lián),明燦似血......
隨之傳出的男女歡聲笑語,仿佛真的有一對壁人在洞房一般......
大堂內(nèi)的眾人在長輩們的安排下經(jīng)過院中,一個個沉默著有序離開。
而側(cè)院那座奇怪的婚房中的嬉笑聲,也慢慢轉(zhuǎn)變成了令人面紅耳赤的喘息聲和呻吟聲......
可聽到的眾人,卻無一人面色變紅,反而許多都面色煞白。
長輩們,也都神色沉重。
眾人走出宗祠院落,院外圍著的村民們看見后一擁而上,呼喊聲回應聲不斷,都在尋找著自家的男子。
直至村民們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僅剩一對中年夫婦還在呼喊自己的孩子,神色卻越來越驚慌。
一位長輩拄著拐杖走到他們的面前,神情不忍,但還是說出了讓夫婦難以接受的現(xiàn)實。
婦人雙腿一軟,抱著丈夫的腰部崩潰大哭,嘴中還念叨著自己孩子的名字。
中年男子也是神色茫然,抱著崩潰的妻子,似乎還沒緩過神來。
過了一會,整個人突然像老了十幾歲一般,整個人的精氣神仿佛都已經(jīng)泄掉,扶著崩潰的妻子,落寞的向著自己家中走去。
村民們或慶幸或憐憫著看著遠去的夫婦背影,慢慢的卻都又變成了沉默,安靜的四散離開了。
宗祠前再無一人,只剩其中不堪入耳的聲音縈繞,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