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繆冷笑,帶著十五轉身不看他。
姜遲看了她片刻,突然嘆了一口氣,惋惜地掃了面前的幾人,猶如看著螻蟻。
下一秒,如雨點一樣的箭射了過來,十五將近身的箭矢舞動著拔了回去。
護著姜繆往宮門口走。
姜遲轉過身,不再看姜繆陰沉地下令:“除了姜繆留活口,其他出來阻攔的人,殺無赦。”
御林軍為了不誤傷到姜繆只能放下弓箭,拔出刀沖了上去。“陛下,宮里失火了。”
宮人突然驚慌地指著宮里通紅一片的屋檐,提高了幾分聲音,那個宮殿是……
姜遲急忙向前幾步,看著失火的方向,猛地轉過身,剛才還有些吃力的此時哪里還有為難的神色。
“去救火!快去!”
那個宮里雖然穆欣的尸體已經被毀了,可到處都是那人的舊物,這把火一燒,可能徹底的什么都留不住了。
將攻上來的一個御林軍踢開,姜繆歪了歪頭,桀驁地拉扯著嘴唇:“姜遲,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見十五已被門口接應的帶走,姜繆用手在嘴唇上捏了個圓,一聲響亮的口哨聲響徹在大秦的宮殿。
隨著噠噠的馬蹄聲,一身雪白的馬如疾風一般沖進了進來,高高地躍起前蹄踹翻了近身的兩個御林軍,親昵地用頭蹭了蹭姜繆,噴著鼻息。
這是宋墨的馬。
隨后在姜遲的注視下,姜繆利落翻身上馬,舞了一下手中的槍直指姜遲,擲地有聲道:“姜遲,我說過,長公主的污名,當年的真相,宋家,宋家軍這一切,我早晚要洗清。你等著我昭告天下的那一天。”
姜遲怒急,隨手扯過旁邊御林軍的弓箭,一腳將人踢倒在地,當做支架,將弓拉滿,指著姜繆。
手松了松就要射出箭矢,卻望著姜繆迎著風眼里肆意的光芒,姜遲的心顫了顫,手一抖錯過了最佳射箭的時機,箭擦著姜繆的臉頰飛了過去。
姜繆到底還是走了。
“陛下,為什么不直接殺了她。”
萬貴妃氣急了沖上來,她不懂,以姜遲的能力如果這一箭姜繆一定不死也是重傷,她幾乎沒見過姜遲射空的箭。
姜遲卻看不出情緒地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沒說,快步走向著火的殿宇。
望著已經被幾乎被燒滅的火,可還是燒透近半的屋子,姜遲著魔了一般剛想邁步進去,就被身邊的宮人不經意地擋住了,隨即清醒了過來。
淡淡的開口:“如何。”
“屋子里都是紗簾,起火是有人放了一盞油燈,算好了時間燒起來的。”
“定是那姜繆,陛下她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罪,您快寫下旨各個關卡攔截,將人捉回來斬首示眾才能泄憤。”
萬貴妃憤然的不住的念叨,她不懂今晚這么好的機會,怎么就這樣錯過了,就差一點,可姜遲卻又一次放了姜繆,那個賤人究竟有什么好:“還好只是個被修建的破宮殿,沒什么可惜的。陛下也不必太惋惜,讓內務司正好重新建一個更輝煌的不是更好……啊。”
姜遲兇狠地轉過頭,伸出手死死地捏住萬貴妃的下巴,力氣大到她感覺幾乎下一秒下巴就會碎掉。
“朕是天子,做什么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若是無事,你就在宮里好好呆著,乖乖聽話,朕不會虧待你。懂了嗎?”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別說宋墨,在朕心里,你也是比不過她。”
見萬貴妃慌亂地點著頭,眼里滿是懼怕,隨手將人甩給了一旁的宮人,見人被帶走,姜遲邁進了只剩空架子的屋子。
姜繆一路疾馳,一路上毫不停歇地一直趕路。
但越快到地方。
心越發沉下去。
入眼到處都是洪水,沖垮的房屋。
滿目死氣沉沉。
被卷入這樣的浪,只能等死。
她和十五帶著暗衛找了一天一夜沒有停。
姜繆的精神緊緊繃著,幾乎就要放棄。
突然看到河水浮動著白色的花瓣。
這樣的地方,這樣的災情,怎么可能會有花。
姜繆有些奇怪用手舀起一朵,看了半天,突然想到這可能是宋墨被困到那里通過水流傳遞的信息。
頓時有些激動,立刻轉頭喚著十五,兩人立即騎馬順著溪水一路向前追尋。
終于在清晨日出時分,找到了一處地方。
那是一個堪堪要倒塌的山洞。
溪水從中流過,被破碎的大壩碎石堆積形成了一個中空的泥潭,只有一根房梁木支撐住一個出口。
那花最后出現的就是這里。
姜繆凝神下馬,拿著火折子往里面看了看,里面有些幽深,一時間分辨不出是否有危險。
她懷疑宋墨被水沖到這里,然后困住了。
“主子會在這嗎?”
姜繆搖頭又點了點頭,她也不確定,只不過隱隱有種感覺。
十五見狀,立刻放出一個信號彈,發射在空中:“過一會暗衛就會過來。”
姜繆點點頭。
“最快人多久能到。”
“最快也得兩碗茶的時間……”
十五有些泄氣,洪水沖擊的山路寸步難行,很多路都斷掉了,最近的暗衛過來也得一炷香。
“來不及了。我先下去。”
姜繆脫下盔甲,將頭發全部扎起,最輕便的行頭輕裝上陣,
一想到宋墨現在的處境,姜繆心里有些著急。
沒有猶豫直接翻身跳進了洞穴里。
姜繆剛跳進去,洞口的泥巴就開始往下塌陷掉落,簌簌地掉落了小半才穩定。
姜繆原本以為這里不過就是一個被沖擊的出來的暗道,沒想到別有洞天,蜿蜒在前方的還有一條不知名的通道。
來不及探尋,姜繆一眼就看到一臉青紫的宋墨閉著眼睛盤坐在地上。
哪怕衣衫都早已布滿泥漿,可宋墨坐在那卻絲毫不顯得狼狽,依舊氣質脫群,
姜繆連忙上前去試探宋墨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氣息,心里穩定了些。
姜繆走到洞口,喊著十五一會將繩子拉上去,可剛說沒兩句,支撐的木頭終于壽命走到了最后,攔腰斷裂。
泥沙帶著冰涼的溪水傾瀉而下,將洞口堵得嚴嚴實實。
姜繆連退幾步,才沒被活埋進去。
“公主不應該來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