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終于正眼看了萬貴妃一眼,淡淡地開口:“這樣的藥定然不容易得到,憑你沒本事弄到,說吧,這主意,是誰給你出的?”
萬貴妃有些猶豫要不要供出姜遲來,畢竟姜遲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那里,要是供出來了,多半對自己是沒有好處的,所以萬貴妃很是遲疑。
而宋墨卻一早便知道了姜遲的存在,也知道了姜遲和萬貴妃是有勾搭在一起的,如今還不用怎么審問,他自己便能編出個大概來。
“是姜遲給你出的主意?還是你自己出的主意?”
在聽到萬貴妃忍不住抬頭去看宋墨的表情。
似驚訝他這么容易就猜出來,又奇怪他明明猜出來為什么還要問自己。
暗中使眼色討論怎么才能掙脫束縛的時候,宋墨的聲音已經(jīng)再度響了起來。
“是姜遲,還是你自己?”
“宋墨,你幾次三番拒絕我,就算我再不堪,也不至于自甘墮落到這田地。如果不是為了我的族人,我的皇兒,我何必為人魚肉,任你們羞辱。”
一顆淚從她眼角滑落,又很快擦去。
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她倔強地抬起頭,光鮮的妝容擦去,只剩下眼角布滿的紋路,和頭頂?shù)娜A發(fā):“我和你同歲,你還是光彩依舊,而我,都快成老婦了,宋墨,你雖不易,但我在宮中也只是茍且。”
宋墨沉默。
萬貴妃知道,不過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宋墨都沒變,都不會心狠手辣連累其他人。
所以在沉吟了好一會后,萬貴妃啞聲開了口:“我可以。但,要保證我的族人,我的孩子無恙。”
頓了頓,又道:“那天晚上的藥是他給我的,我給你下了藥之后你便睡著了,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你若是能夠說出一切來,并且寫下認(rèn)罪書,我可以留你一命。”
宋墨眼底閃過一抹冷色,又道:“這樣的買賣,應(yīng)當(dāng)是極其劃算的,萬貴妃,你如果會算賬的話,就應(yīng)該和我做這一樁買賣。”
“只要用上那種藥,就會和懷孕一模一樣,只是十個月之后,生下來的是個死胎罷了。”
萬貴妃在說出這些話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就好像是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在訴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一樣。
宋墨眉頭緊緊地皺著。
萬貴妃深深地閉上眼睛,掩蓋住眼底的一片悲涼,啞聲開口:“肚子里這團(tuán)肉我自己會處理掉,您要我寫什么認(rèn)罪書,我也認(rèn)了。”
至于她。
讓宋墨吃這么大的虧,就算死,她也值了。
萬貴妃在心里頭默念。
而宋墨聽完后臉色則很是冷沉,萬萬沒想到,他和姜繆之間的關(guān)系,會因為這些人的進(jìn)行算計而變成這樣。
歸根究底,還是因為他不夠坦白,彼此之間不夠信任。
宋墨默默在心中一嘆,幸好有十五在一旁護(hù)送著姜繆,等他把這里的事情處理完了,便即刻起程去找人回來。
“把萬貴妃壓下去,屆時一起帶著,去和姜繆認(rèn)罪!”
頓了頓,又道:“她肚子里的那團(tuán)肉,也先給我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