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地下三層的賭場,過了好半天才重新有了人聲。
不是反轉(zhuǎn)太過突兀,而是被井上哲也無意間掃過的人們同樣如墜冰窖,大氣兒都不敢喘一口。
“剛才……剛才那是?……”
最先說出話來的中谷三川,他都已經(jīng)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怎么就沒事了?
此前各種對三井課長道歉的酒店經(jīng)理,態(tài)度則是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呃,不好意思先生,您是?……”
“中谷三川?!?/p>
“哦,是是是,尊敬的中谷先生,由于我們的失誤,給您帶來了不好的體驗,還有這位,這是大明星明理花咲、明理小姐,請二位隨我去貴賓室商談賠償事宜!”
酒店經(jīng)理連三鞠躬,都快能親到自己膝蓋了。
賠償,一張賭桌報廢了,所以需要他們賠償?
不,反過來。
三井家他們這些打工人惹不起,可打了三井家的公子,還能讓后者灰溜溜滾蛋的存在,他們更加惹不起。
開什么玩笑,
酒店來了這樣的大人物為什么不早說?
早說他指定全程陪同,混個臉熟。
現(xiàn)在好了,大人物被氣跑了,他若不能處理好收尾事宜,這條小命不一定能夠保得住。
經(jīng)理找機會撥出一串號碼,“社長,我這里出了點事兒......”
他剛說完一句話,對面就道:“我已經(jīng)聽說了,我正在趕來的路上......人都已經(jīng)走了,也好......但是那位明理小姐,要留住,千萬要留住,否則今晚你直接去跳東京灣,老子也要陪你!”
酒店經(jīng)理仿佛聽到了瘋狂漂移的噪聲。
......
返回貴賓室,中谷三川也去打電話了不在,只留下明理花咲呆呆地坐在沙發(fā)里,待宰的小綿羊似的。
酒店經(jīng)理雙手奉上一張名片,真誠地道:“明理小姐,我們公司其實也經(jīng)常有演藝方面的事務,您不介意的話,請您稍坐十分鐘,我們社長馬上趕到。”
許許多多的電話在今天晚上打出去、又打回來,來來回回,為電訊公司做了不小的貢獻。
“三井家的公子挨揍了,挨完之后還要回到人家面前鞠躬道歉!”
“今天我親眼見證了個大新聞,三井真一,是他,沒錯,就是他!......”
“東京猛人真心多啊,連三井家的公子都有吃癟的時候,嘖嘖,我跟你說啊......”
......
涉及三井家,一件小事被人津津樂道都不算稀奇,更不用說年輕有為的三井課長被打這件事了。
當然,還是因為三井家,事件還在發(fā)酵期間就被人按了下去。
不過私底下的吃瓜依舊很歡樂。
有人不虛此行,有人為與大人物同桌玩過牌感到榮幸,也有人后悔于沒能抓住機會與大人物搭訕兩句。
其中最過后悔的當屬新人王安田小姐,她的腸子都快悔青了!
偷偷溜回家的路上,安田絞盡腦汁,想自己之前是不是抽風了,明明今天是個一步登天的好機會,卻主動放棄了。
沒錯,
她親眼看到酒店經(jīng)理像個服務生一樣跟在明理花咲身后。
本來她也該是其中的一員,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為什么啊......
“大叔,你這么厲害你早說,你覺得我今天穿的絲襪顏色不對,你告訴我喜歡什么顏色,我現(xiàn)場給你換!......”
說一千道一萬,都已經(jīng)晚了,她在托人打聽明理小姐的聯(lián)系方式。
雖說只有過一面之緣,她相信以自己的口才還是有機會的。
畢竟那位大叔看起來對女孩子很紳士。
......
紳士大叔井上哲也在家門口接到了一個電話,來電人京西裕太。
由于井上是他的救命恩人,京西裕太對他的態(tài)度本就很尊敬,而這一次,他的姿態(tài)更是擺得不能再低了,賠禮道歉,3億円到賬,什么大哥家的孩子精神狀態(tài)不好,又沒死,自己看醫(yī)生去!
“這等小事就不麻煩渡邊老師了,您看您什么時候有時間,我再當面給您道歉!”
井上哲也說:“可以?!?/p>
本來今晚他從賭場帶走的錢就能有一兩億,三億的道歉費,沒什么好說的。
他現(xiàn)在有條腿還有點疼。
那個三井真一,最起碼是名C+級,甚至可能觸摸到B級門檻的高階靈師,身體是真特么硬啊。
井上當然沒有出全力,但在【先下手為強】50%威力增幅之下,只踹出了輕傷,此人的底子可想而知。
他并不知曉今晚的東京因為他而風起云涌,也沒興趣。
既是靈師之間的對決,他教訓了對方,該拿的錢也全部拿到了,就很好。
拿出鑰匙開門,客廳里,有燈光,還有一只趴在桌上睡覺的房東阿姨。
井上哲也捂住額頭,“我就知道......”
換上居家的鞋子,走到千葉阿姨旁邊,他伸手放在后者的肩膀上狠狠地晃悠了幾下。
“千葉阿姨,醒醒,醒醒了!”
神宮寺千葉“唰”的一下坐了起來,迷離的眼眸看向井上哲也,確認了他的身份,繼續(xù)睡。
井上哲也:“......”
這也太不拿他當外人了。
再次抓住小阿姨的肩膀,井上哲也讓她坐好,而后問道:“是遇到什么問題了嗎?”
如是梳著高馬尾的神宮寺千葉,迷迷糊糊。
“家里人又找你催婚了?”
神宮寺千葉,點頭說是。
語罷便“嗷”的一嗓子,撲進了井上的懷里。
“他們說我30歲了,30歲就不值錢了,沒人要了,嗚嗚嗚!......”
井上哲也有跟千葉阿姨一起喝酒的經(jīng)驗,但沒有這種經(jīng)驗,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他只得安慰道:“什么30歲,千葉阿姨你18歲,永遠18歲?!?/p>
神宮寺千葉:“你多大?”
“23?!?/p>
“那你為什么叫我阿姨?”
不是您讓我這么叫的么。
女人啊叫做不講理,兩人的年齡差距既大也不大,井上喊一聲千葉姐完全莫得問題。
是神宮寺千葉強調(diào)要叫阿姨,愚蠢且天真的井上哲也就叫到了今天。
“什么阿姨,那都是小情趣,私底下我都叫你千葉醬?!?/p>
井上哲也都玩過馬甲流了,假裝自己是個大佬,睜眼說瞎話的水平至少是精通水準。
神宮寺千葉:“真的?”
井上:“嗯,真的?!?/p>
千葉小阿姨狠狠地點了點頭:“你果然對我沒安好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