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王一死,部下軍陣當即大亂,紛紛朝著七殺谷外逃去。
奈何他們還是逃晚了一步,七殺谷此時已經被殺陣徹底封鎖。
楓魔宗圣子可不會放跑自己的獵物養料。
七殺谷中的形勢愈發混亂,每時每刻都有人倒在血泊之中,場面極其慘烈。
那道透明小刀重新飛回到楚凌霄的手中,這小刀形態發生了新的變化,成了一滴酒液。
這殺人的刀正是瓊花娘子所釀的百花露。
楚凌霄就要用這酒液刀斬了眼前敵,讓這里重還當年百花谷的寧靜。
所謂安南王在其他人眼里或許有些兇名,但在他眼里還遠不夠看,有靈身狀態加持,他殺對方如捏死一只蟲子般簡單。
楚凌霄腳下不停,手掌一翻,那枚小刀再次化為一把透明小刀,朝著楓魔宗宗主殺去。
此時的楓魔宗眾人被嫦琳一人打得哭爹喊娘,身上都沾染著血跡,受傷不輕。
這也就是方瑤這具身體修為低點,要是再稍微高那么一點,嫦琳附體能施展的手段更多,他們未必能抵抗這么久。
楓魔宗宗主被打得披頭散發,狼狽不已,但他還時刻注意著安南王那邊的戰斗,這是他最大的救星。
可當看到就連安南王都不是那小子的對手,慘烈戰死后,他的心也跟著死了。
“完了,全完了!”
他是楓魔宗分宗宗主,他就是趙國的天,可今日只是出手對付幾個神體境修為的人,怎么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呢。
楓魔宗宗主想不明白,在這趙國還有脫離他掌控的事情。
不過,他也不用想明白了,楚凌霄的小刀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帶起他的血液撒向大地,為他殺過的無辜之人贖罪了。
“你們今日屠我楓魔宗分宗,就不怕我們總宗門出手報復嘛!”
楓魔宗長老看到宗主慘死,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液,盯著如死神到來的楚凌霄,口中發出凄厲地質問。
楚凌霄負手前行,酒液小刀隨他心念飛動,一步踏下,那名楓魔宗長老血濺當場。
他殺的就是楓魔宗的人,別說分宗了,就是所謂總宗門,它日也會走上一遭,將之覆滅。
楚凌霄身形走到方晨他們身邊,酒液小刀也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而他身后,兩宗之人接連倒地,殞命當場。
“主上!”
嫦琳看到敵人被解決掉,給楚凌霄打了個招呼之后,圣魂便回到了手鐲內。
方瑤意識接管身體,她只感覺全身無力,一個打晃,差點沒摔倒在地。
這是被附體后的正常反應,力量有些透支了。
方晨趕忙過來扶住姐姐,臉上帶著急色,生怕自己姐姐有個好歹。
“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方瑤強笑了一下,不想讓自己妹妹太過擔心。
“祖師。”
方瑤被攙扶著來到楚凌霄身邊,然后她就看著祖師在盯向谷中一處,她好奇的順著目光看去,正看到一個不起眼的地方,一道身影在吸收著什么。
“是他!”
方瑤仔細看了幾眼,發現這人她認識,正是楓魔宗的圣子,可她又感覺現在的圣子有些陌生,不像她認識的那個了。
雖外表一樣,但身上那股氣質卻是完全不同,好似換了一個人一般。
“故人。”
楚凌霄輕言二字。
聽在耳中的方瑤卻只覺頭皮發麻。
祖師比師父地位還要高,那祖師的故人,豈不也是幾千年前的人?
奪舍!
看到楓魔宗圣子的狀態,再聯想祖師口中的故人,方瑤心中已然是有了一個可怕的答案。
這該不會是古墓里那個魔圣殘魂奪舍重生了吧!
也唯有圣境這個級別才當得起祖師故人這個稱呼吧。
方瑤紅唇微張,她感覺自從撿到師父之后,自己的見識便跟著直線上升,先不提神秘莫測的祖師,光是這魔圣奪舍就足夠讓人感到震撼了。
她竟是有幸看到了一位古代魔圣來到了現世!
楚凌霄看著別人口中的魔圣,他所認識的那個小魔崽子,嘴角微微上揚,掛起一抹笑容。
沒想到重臨這顆大星,還能再次看到這個家伙。
說到底他與這個小魔崽子沒啥大仇,頂多就是替瓊花娘子揍了對方幾頓而已。
現在此星故人凋零,看到這么個舊相識,還真讓人感到有那么一點親切呢。
楚凌霄看了幾眼后,沒有去打擾小魔崽子做事,他轉身同樣開始打掃戰場,將那些死去修士的儲物物品收入囊中。
“祖師……”
方瑤看看那邊的奪舍魔圣,又看看這邊的祖師,頓感有些無語。
這兩位曾經的無上大人物,現在就在她面前一個殺人吸收修為,一個翻尸撿戰利品,真是讓她開了眼界了。
方瑤身后不遠處,段刑和他師父站在一起。
段刑師父此時神色無比復雜,他沒想到無意間結下的善緣,還真能救了自己徒弟,并且不止一次。
不遠處那位看起來只有神體境的人,沒想到還真是一位大前輩,他沒有看錯。
就沖之前這位前輩出手來看,巔峰時期最少也得是圣人境起步,只是不知為何落到如今這個境地了。
不過,瘦死駱駝比馬大,對方就算是從頭重修,也要比旁人不知道強上多少倍了。
段刑師父有心讓段刑跟著這位前輩,但最后想想還是算了,他們還不夠格。
圣人眼界很高,能入圣人眼的要么是能人異士,要么就是有一身傲人的修為,而段刑貌似沒啥大的特點。
段刑師父嘆了口氣,他自己道基損傷,很可能一輩子就這樣了,他不想段刑困在他身邊,想讓對方能走的更遠。
嘆了口氣后,段刑師父的目光卻是無意間看到了方瑤,這讓他眼睛猛地一亮。
那位大前輩他徒弟攀不上,這位總應該可以了吧?
通過之前出手,他已看出方瑤身上還隱藏著另一個靈魂,并且實力很強。
不過,這位靈魂雖強,但方瑤本身卻是弱了一些,想要成長起來還有段路要走,而這段路,或許可以讓段刑陪著。
想到此,段刑師父開始交代段刑,讓他務必和方瑤打好關系。
段刑撓了撓頭,認真聽著糟老頭子嘮嘮叨叨。
話語講完,段刑師父看著段刑,眼中帶著些不舍,只等此間事了,他便要離開了。
他要去尋找修復道基的圣物,此去或許就回不來了,他必須要給自己徒弟找個可以依靠的人。
他沒想過讓那位前輩出手幫他,畢竟前輩尚弱,若是有圣物,早留著恢復自身了,又豈會給他這么一個陌生人用呢。
他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