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華達州最顯著的地形特點便是整個州由一系列大致呈南北走向的、陡峭的山脈和與之相間的、平坦干旱的盆地交替組成。
人話就是山連著沙漠谷地連著山再連著沙漠谷地。
其中內華達州與加利福尼亞州交界的位置,邊界峰高達4005米。
俗話說,高打低,打傻X。像喬治·G·米德這種擅長防御戰爭的將軍,必然會避免這種地形。所以他命令各團、旅將陣地放在邊界峰山下五公里外,可以用沙袋進行防御,也可以尋找就近的山體,利用山體的高度構建防御陣地。
內華達州別的沒有,就是山多。作為美國獨立山峰最多的州,內華達州可以成為一個非常好的緩沖帶,喬治·G·米德與州內地形相結合,在防御上可以說是1+1>2!
太浩湖,東峰山頂。
這里屬于最前線,而西部戰區總司令阿道夫·維里克以及政治委員維托·伊文斯依舊果斷的將總指揮部安插在這了這里。
站在樹蔭下,阿道夫·維里克舉著望遠鏡,嘴角揚著笑容,像是看客般的欣賞著聯邦軍隊構建的軍事陣地。
在他得到的情報匯總中,大部分波托馬克軍團麾下的部隊,都將陣地安插在了對面上的山峰上。山與山之間大約是3-6公里左右的平谷區,這也是西部戰區與懷特軍事演習的部署。
在這場軍事演習中,加利福尼亞是進攻方,懷特是防守方。加州想要進攻,就必須暴露在平谷上,然后還得沿著山腳往上跑,進行山頭的攻堅作戰。
波托馬克軍團的軍官都清楚這一點,他們認為,既然內華達州能夠憑借著少量的部隊拿到戰爭優勢,那么繼承他們的陣地,沒有任何問題。
可是,西部戰區跟內華達的戰爭是假的,跟聯邦軍隊的戰爭可是真的!
放下望遠鏡,阿道夫·維里克長長嘆了口氣。
“你有什么感慨的?”政治委員正趴在樹蔭下的桌子上工作,聽到嘆息聲,好笑的發出詢問。
阿道夫·維里克道“如果我們沒有新的爆炸藥,我們很難在付出少量代價的情況下拿到最大戰果。”
現如今,西部戰區跟波托馬克軍團持對立狀態,雙方都在山頭上。如果用聯邦軍隊的炮,那肯定從這個山頭打不到另一個山頭,因為動能不夠,即便在高處,射出去的炮彈也只能憑拋物線的狀態落地。
北方聯邦軍隊使用的火炮過于落后,主要有兩大類,分別是滑膛炮和線膛炮,滑膛炮的主流火炮是12磅拿破侖炮,炮彈是實心彈,最遠射程1500米。
線膛炮是3英寸奧爾德里奇式線膛炮、10磅帕羅特線膛炮、20磅帕羅特線膛炮以及攻城炮,最遠射程分別是4000米、4500米、5600米以及6800米。
這種炮過于落后,阿道夫·維里克只覺這場戰爭過于欺負弱小。他甚至不用發揮太多的指揮才能,只需要憑借著武器,就能很輕易地拿下敵方陣地。
“想好怎么打了嗎?”政治委員問一句。
阿道夫·維里克道“還能怎么打?趁著我們還沒有離開加利福尼亞,趁著我們還可以輕易、快速、便捷的補充炮彈,讓炮兵師架起各類型山地炮,用平射的手段覆蓋敵方陣地,打上兩個小時不間斷的覆蓋,然后接受他們的投降就好了!”
他手指了指對方的陣地道“他們的作戰思路太落后了...”
“不不不,是他們沒有更先進的武器,所以想象不到持有先進武器的我們該如何進行軍事戰爭!”
挑挑眉,阿道夫·維里克道“是這樣的,所以他們以防御的姿態暴露在我們的視線里,等著我們去打,或者將我們威懾在原地,完成他們的軍事目標。”
政治委員補充道“我加一條,派出飛艇兵,于夜間將士兵送到敵軍后方,交由懷特指揮,防止這支近十萬的軍團逃走!
我們務必要通過一次戰爭擊垮對方,然后在最快的時間內將戰線推到堪薩斯州和愛荷華州的邊境線上,與北部戰區、墨西哥海灣戰區將美國分為東西兩部分!”
“可以!”阿道夫·維里克點頭,沖傳令兵道“將新兵拉到戰線上,尤其是我們西部戰區的炮兵,讓他們參與此次的戰爭。至于除炮兵之外的其他新兵,讓他們出來見見血!”
傳令兵立刻應是,小跑著快速離開了。
......
西部戰區所在的軍區占據福爾瑟姆湖的一小部分。
這里是西部戰區培養炮兵的重要區域,只要屬于西部戰區的一份子,又是炮兵出身,基本都在這里出去的。
屹立在操場的建筑教室內,身穿軍裝的炮兵教官正站在黑板前用粉筆書寫公式,他用力在完整的計算公式磕了磕,然后快步走到講臺旁的立柜邊上,拿起一個迷你山地炮,山地炮炮口的前方是十多條模擬炮彈的拋物線。
“這里不教你們是如何得出這個公式的,這里只教你們如何通過這條公式計算出你需要開炮的角度!”教官站在講臺上,指著這條公式道“我們左眼和右眼看同一樣東西,得到的物體角度往往是不同的!
所以,我們得夠憑借著這點角度差算出物體遠近和立體感!”
說著,他指著學員的課桌道“現在,去看你們的沙盤,告訴我,你們通過俯瞰并代入公式所得到的結果!”
學員身前的課桌是一個俯瞰的小型地圖,上面設置了村莊、山區。在地圖的上方,是一個可以前后左右移動的眼鏡。左眼只能看到左邊,右眼只能看到右邊,不能共同看到一個物體。
這是模擬飛艇在空中拍攝的地形,屬于理論知識。只要掌握了公式,就可以在最快時間內算出飛艇航拍中地圖上的目標所在的高度,以及如何調控火炮角度進行火力覆蓋。
如果將地圖放大了看,這就是一個真實戰場,理論只要能達標,丟到戰場上去,就能通過在課堂中學到的理論,快速得出射擊方案。
“答案是多少?”教官隨意點了一個學生,對方很輕易地給出答案。
“很好!”
教官稱贊一句,推開黑板,站在一個巨大的,高過胸膛的大型沙盤面前,他指著一個迷你88毫米高射炮,點了一個學員道“現在,你是一個炮兵連的連長,上級作戰單位需要控制前方的村莊。
但在村莊上方,有著飛艇在空中游曳,隨時觀察地面情況。這對我們陸地部隊的攻堅造成了巨大的麻煩!而你得到了打擊飛艇的任務,憑借著你學到的知識,你有3分鐘的時間矯正射擊角度,并集中飛艇,幫助陸軍完成攻堅!”
低頭看了一眼手表,道“開始!”
該名學員沒有猶豫,立刻站到了小型迷你高射炮,用標尺和炮鏡進行觀察,得出具體測量數據后,他開始無腦套公式,結論瞬間在腦海中呈現。
他立刻調正迷你炮口的角度,食指輕觸開關,下一秒,細微的炮響聲響起,沙盤上,村莊上方的飛艇被打碎了半邊身子,支撐飛艇的鐵絲搖搖晃晃,示意擊中目標!
教官沖滿屋子的學員做了個驚訝的鬼臉,示意眾人鼓掌。
學員們發出哇嗚的聲音,隨后開始熱烈鼓掌,盡管這不是真槍實彈,可這已經證明了他們學習的知識是有用的!
將破損的飛艇拿下來,教官隨后拿了一個新的飛艇安裝上去,正要叫下一位學員上來參與模擬,只聽外面突然傳來的短促有力的哨聲!
“集合!”教官臉色一正,低聲喝道。
學員們齊刷刷的站起身,各教室門口的學員快速下樓集合,以班為單位快速站好。
留守在軍營的總教官站在灰熊旗幟底下,頭也不抬,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表,對于耳畔響起的腳步聲無動于衷。
終于,在最后十秒,腳步聲迅速消失,預定時間結束后,教官抬起頭看向立正站好的新兵,嘴角扯出一絲笑意,道“有個當兵的樣子了!”
他走下旗墩子,來到新兵面前稍微檢查軍容,大聲道“總司令已經做好了戰斗部署,內華達山腳下,來了九萬三千名敵軍,今天晚上總攻!
聽著,總攻的任務落在了我們炮兵身上,我們炮兵軍軍長向總司令下了軍令狀,兩個小時內,瓦解聯邦軍的全部戰斗力!
而你們,將有機會參與真正的戰爭,并開出你們人生中第一炮!這是總司令要求的,讓你們見見血,見見戰場!”
總教官的聲音很大,即便站在角落里的新兵也能聽清楚。說到這里,他嘿嘿露出壞笑“然后咱們軍長想修改軍令狀,他認為,讓新兵參與此次的炮擊總攻,會有部分影響,希望將時間延長至四小時!”
他罵罵咧咧道“這是什么狗屁道理?啊?這是瞧不起你們這群剛剛學習理論的新炮兵啊!瞧不起你們就等于瞧不起我!
炮兵軍長這個王八蛋,想當初也是跟我也是同期兵,這老小子暗戳戳的點我呢!
所以,兩個小時就兩個小時,你們跟那群老兵一起射擊,讓他們清楚,哪怕你們是新兵,也不必老兵差兩個小時的差距!
有沒有信心?”
“有!”山呼海嘯般的堅定聲音響起。
總教官環視眾人,笑罵道“很好,這算是你們的階段性測試,成績考得好一點,方便我拿著你們的成績單去打炮軍軍長的臉!”
說著,他一指頭頂的山峰,道“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