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燼搖了搖頭,放平心態。
路難走點不要緊,只要能走得通就行。
況且,自己現在才二十五歲。
放眼整個中州,二十五歲的一轉斗尊巔峰,除了自己,還有誰?
“也罷。”
玄燼整理了一下衣袍,眼神重新變得清亮,
“既然卡住了,那就說明單純的閉關已經沒用了,得出去放松放松……哦不,是找找機緣。”
他剛走出通道,迎面就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正是玄衣。
玄衣手里正拿著一卷卷軸,似乎是正要去找什么人,看到玄燼出來,她明顯愣了一下。
隨后,那雙美眸在玄燼身上掃了一圈,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好小子,舍得出來了?”
玄衣上下打量著這個讓自己驕傲的徒弟,感受到他那雖然內斂卻依然厚重得如同山岳般的氣息,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轉巔峰?不錯,非常不錯!這要是讓那幾個老家伙知道了,估計得把胡子都揪斷。”
“老師。”
玄燼笑著行禮,“讓您擔心了。”
“少來這套。”
玄衣白了他一眼,隨手將手里的卷軸塞給玄燼,
“既然出來了,那就別閑著。正好有件事,本來還頭疼派誰去,現在你出來了,那便非你莫屬了。”
玄燼接過卷軸,有些好奇:
“什么事?”
玄燼接過卷軸,入手的質感溫潤,一看便是靈魂傳訊。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玄衣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你這甩手掌柜當得舒服,一閉關就是小半年,卻苦了你那幾個小嬌妻。”
玄燼眉頭一挑,手指輕輕一搓,卷軸上的封印應聲而碎。
隨著卷軸展開,一行行娟秀卻略顯急促的字跡映入眼簾。
是青鱗的筆跡,但這字里行間透著一股子興奮勁兒,完全不似平日里那般怯生生。
“少爺親啟:青鱗于獸域邊緣發現一處奇異山脈,內藏遠古巨蛇骸骨,氣息磅礴,恐有大機緣。
只是此處乃是那九幽地冥蟒族的附屬,黑魔蛇族的地盤,青鱗恐一人難以獨吞,少爺速來。”
玄燼微微一笑,這哪里是自己難以獨吞,分明就是想讓自己也跟著得一份機緣。
真是太可愛了。
“笑?你還有臉笑。”
玄衣沒好氣地走過來,伸手在他腦門上戳了一下,
“你不在的這段日子,穎兒、仙兒、彩兒,還有青鱗那丫頭,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也不知道是被你那一轉斗尊的實力給刺激到了,還是互相之間較著勁,反正全都離開丹塔歷練去了。”
“都走了?”
玄燼收起笑容,摸了摸鼻子,心里卻是有些感慨。
“可不是嘛,穎兒最適合在丹塔,便沒有出去。”
玄衣嘆了口氣,語氣里卻帶著幾分贊賞,
“彩兒那性子你清楚。仙兒雖說性子淡,但那厄難毒體本就是要在殺戮和毒藥中成長的。至于青鱗……”
玄衣頓了頓,“那丫頭也是是不服輸的。”
“本來昨晚收到這消息,我本想讓天火長老去一趟。”
玄衣聳了聳肩,“不巧,天火長老也在閉死關。”
“所以,就正好落到我頭上了?”玄燼晃了晃手中的卷軸。
“不然呢?那是你的人,發現的又是蛇類骸骨,還是在獸域那種地方。”
玄衣理所當然地說道,
“你不去誰去?正好你剛出關,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也好。”
玄燼將卷軸收入納戒,嘴角微微上揚。
這幾個女人,還真是一個都不讓人省心。
不過,這也正是她們可愛的地方。
若是真的心甘情愿做個只能擺在家里的花瓶,那便也不是她們了。
想要變強,想要站在自己身邊而不是身后。
這份心意,玄燼若是還要阻攔,那就太不識趣了。
“行,我去。”
玄燼答應得干脆利落,
“正好我也想去轉轉。”
“就知道你閑不住。”
玄衣擺了擺手,
“走之前去看看穎兒,那丫頭這幾天在煉丹房里熬得眼睛都紅了。”
“這一個個的,卷起來了啊。”玄燼無奈搖頭。
告別了玄衣,玄燼熟門熟路地摸到了丹塔的高級煉丹房區域。
還沒推門,一股濃郁的藥香便撲鼻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焦糊味。
“咳咳……該死,火候又大了那么一丁點!”
屋內傳來曹穎有些懊惱的低呼聲。
玄燼推門而入,只見偌大的煉丹房內煙霧繚繞。
曹穎一身寬松的灰色煉藥師袍服,原本打理得一絲不茍的長發此時隨意地挽在腦后,幾縷發絲垂在額前,被汗水浸濕,貼在白皙的臉頰上。
她正盤坐在一尊赤紅色的藥鼎前,雙手飛快地結著手印,操控著鼎內的火焰。
那張平日里妖嬈嫵媚的俏臉上,此刻卻滿是灰黑色的藥灰,像只剛從灶坑里鉆出來的小花貓。
“誰!”
曹穎聽到開門聲,頭也不回地怒喝道,但話還沒說完,腰間便是一緊。
一雙有力的大手從身后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熟悉的溫熱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曹穎身子一僵,隨即緊繃的肌肉瞬間放松下來。
她也沒回頭,只是手上的動作緩了下來,把鼎內的廢丹處理掉,這才哼哼唧唧地說道:
“舍得出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那個屋子里把自個兒練成舍利子呢。”
“這不是剛出關就想你想得緊嗎?”
玄燼將下巴擱在她滿是汗水的香肩上,也不嫌臟,在那修長的脖頸上蹭了蹭,
“聽說有人要煉七品巔峰丹藥?讓我看看,這這小花貓是誰家的妖女?”
“去你的!”
曹穎轉身,用滿是黑灰的手在玄燼那干凈的黑袍上狠狠抹了一把,報復似地笑道,
“臟死你!”
看著玄燼衣服上那兩個顯眼的黑手印,曹穎咯咯直笑,笑著笑著,眼圈卻有點紅了。
“她們都走了。”
曹穎把頭埋進玄燼懷里,聲音有些悶悶的,
“彩兒那女人說要去獸域找機緣,仙兒也出去了,就連青鱗都走了。我可不能拉下!”
“她們都有自己的修煉方式,穎兒你的天賦在煉丹。”
玄燼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慰道,“再說了,你要是也跑了,我這丹藥找誰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