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儲輕笑一聲,隨手將法相培元丹扔給夏輕侯。
夏輕侯猶豫了一下,當眾將其服下。
下一秒,他身后的大道法相便急速恢復,根基肉眼可見的重新充實起來。
剛剛還灰頭土臉的夏輕侯,立馬紅光滿面,甚至蠢蠢欲動,呈現出一副即將突破的征兆!
全場一片嘩然。
袁儲轉向天武堂這邊,目光掃過李愚一眾學員。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還在觀望。”
“現在我承諾,今日之內,愿意加入獸神學宮的,資源翻倍,而且——”
袁儲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我以獸神學宮無上信譽擔保,天道不會支持任何單方面剝削的契約,天武堂的后門禁制,若敢觸發,獸神學宮必請天道仲裁,還你們自由!”
這番話,擲地有聲。
天武堂那邊,再次騷動起來。
資源翻倍,還有獸神學宮的擔保……
袁儲看著那些動搖的眼神,目光轉向林逸:“我說這些,林兄應該不會介意吧?”
今天的事態發展,確實超出了他的掌控。
但他背后有獸神學宮,無論怎么輸,永遠都能找回來。
獸神學宮四個字,在天郡就是降維碾壓,毫無懸念。
林逸看著他:“你確定,要擔保?”
“當然。”
袁儲昂首:“獸神學宮,一言九鼎。”
“好。”林逸點頭,然后看向夏輕侯眾人:“我還是那句話,天武堂絕不會限制任何人出入,只要記住你們當初的承諾就行。”
各方嘩然。
今天這場秘術大比,毫無疑問是天武堂完勝。
按照正常邏輯,林逸就該趁熱打鐵,穩住底下人心。
穩住人心最現成的一個做法,就是殺雞儆猴。
只要讓夏輕侯這批叛徒徹底沒有好下場,接下來其他人再怎么心思浮動,也得掂量掂量后果,到時候自然就能止住這股歪風邪氣。
以林逸如今的勢力,做到這一步絕非什么難事。
現在倒好,明明是完勝,卻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敗者姿態放任自流。
這是在唱哪一出?
“什么承諾?不得離開天郡?”
袁儲聞言失笑:“林兄啊林兄,你還是太過小家子氣了,不過也難怪,畢竟對你來說天郡就已是難得的大舞臺,沒見識過更加高端的平臺,有此局限也怪不了你。”
林逸坦然回道:“袁兄是見過大世面的。”
“說不上大世面,我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袁儲面上謙虛,語調卻已飛揚起來:“但只這冰山一角,就已令我深刻意識到,我以前是多么狹隘卑微,多么愚蠢可笑。”
眾人面色古怪。
聽起來是自謙,實則分明就是在影射林逸。
林逸倒是一臉無所謂。
袁儲轉頭看向天武堂一眾學員:“你們都是人中龍鳳,大好生命浪費在這小小的天郡,實在令人惋惜,我是這里走出來的,比你們任何人都更清楚,這是一種多大的悲哀。”
“走吧,跟我去獸神學宮,你們每個人都值得一個大好前程!”
“至于那什么承諾,騙騙傻子可以,騙不了任何一個聰明人。”
“你看看他們,都已被我獸神學宮錄取,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懲罰嗎?”
一時間,剛剛有些心動的天武堂學員,越發掩飾不住心動。
加入獸神學宮,雙倍資源保障,關鍵還沒有任何的毀約代價。
換誰誰不心動?
這時,林逸忽然幽幽說道:“他們真的被獸神學宮錄取了嗎?”
一句話,眾人集體愣住。
袁儲眼神一閃:“林兄你沒看到他們的身份腰牌?”
“只有一塊沒經過官方人證的身份腰牌,能夠代表什么?”
林逸一臉誠懇道:“我倒是不反對他們改換門庭,畢竟人各有志,不過好歹也算是我天郡子民,就算改投獸神學宮,那也總得有個正經授權才行,袁兄你說呢?”
“……”
袁儲一時噎住。
見他這個反應,夏輕侯等一眾投靠他的學員,不由神色微妙起來。
他們也不是傻子。
這些天也曾私下懷疑過,袁儲給他畫的大餅到底能否落地。
只是一來袁儲實力地位擺在這里,他們不敢當面質疑,二來袁儲確實拿出了不少東西,無論是改進版秘術,還是秘術進修丹,都是獸神學宮出品。
不過現在,這兩樣東西的含金量都已破產,若非有個法相培元丹兜底,眾人早就鬧起來了。
“沒有獸神學宮官方授權?”
林逸露出意外的表情:“這一切該不會是袁兄你自導自演吧?”
袁儲臉色一黑:“這種毫無根據的誅心之論,從林兄你的嘴里說出來,未免太過掉價了吧?”
林逸指了指夏輕侯眾人:“掉不掉價先不說,袁兄若想服眾,最好還是先自證一下,不然恐怕是不太好收場。”
眼見眾人一副把自己當騙子的表情,袁儲不由氣笑。
“好好好!我這就證明給你們看!”
不是他真的想自證,事已至此,想要扭轉輿論大勢,這已是留給他唯一的選擇。
說到底,如今的天郡是林逸的主場。
眾目睽睽下,袁儲捏爆一枚玉符,當即便有一道光柱從天而降。
“天道柱!”
眾人齊齊驚訝:“是獸神學宮的天道柱!”
天道柱的底層原理自然是一致的,但各家創造出來的天道柱各有特色,尤其獸神學宮出品,特征極其鮮明。
最上方有一個獸神狼首的標志。
袁儲嘴角一挑:“只要進去,立馬就能進入獸神學宮,你們誰先來?”
剛剛還是滿是質疑的夏輕侯眾人,一個個頓時心動不已。
獸神學宮之于他們,就是地上天國一般的存在。
只要正式進入獸神學宮,他們就能鯉魚躍龍門,所有的一切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人生軌跡都將徹底更改!
他們冒著得罪林逸的風險,叛出天武堂投靠袁儲,為的不就是這一天?
“我來!我來!”
夏輕侯第一個響應,其他幾人也是爭先恐后,誰也不肯相讓。
最終,袁儲指了指夏輕侯:“那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