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搞偷襲?!”
“知道我們是哪路的人嗎?!”
“草你奶奶的——!”
李勝抬手又是一巴掌,清脆響亮,那混混兩顆牙直接飛了,血濺到墻上。
他這才看清那姑娘的臉——
柳葉眉,杏核眼,白臉蛋上掛著淚,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不是婁曉娥是誰?
李勝腦瓜嗡了一下。
還沒緩過神,冷冰冰的金屬聲抵上了他后腦勺。
“喲,挺能打啊?來啊,你拳頭硬,能硬得過子彈?”
話音沒落——
李勝手一探,快得像道閃電。
槍,到了他手里。
那混混徹底傻了,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快?太他媽快了!
李勝拎著槍,對著那人的腦門晃了晃:
“這槍是挺快,可你這人,慢得跟老牛拉屎似的。”
“全他媽,蹲下!”
他一腳踹在那人襠部。
“啊——!!!”
混混抱著命根子滿地打滾,慘得像殺豬。
其余幾個全嚇尿了,不敢動,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都聽好!”李勝吼,“雙手舉過頭頂!抱頭!抱緊了!”
“我是保衛科股長!再敢歪一下腦袋,我當場給你們腦殼開瓢!”
一群混混瞬間蔫了,像被霜打的蔫茄子,手忙腳亂地舉手、抱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一個胖墩擠出一臉笑:“大哥,別別別,我們就是玩玩,開玩笑的!這妹子我們熟,一起跳過交際舞呢!”
“放我們一馬,求您了!”
李勝冷笑:“玩?玩你媽的槍?”
“剛才那玩意兒是玩具嗎?敢對準我腦袋?誰準你們玩命的?!”
又是一腳踹在胖子膝蓋骨上,那人嗷一嗓子趴地上了。
這幫玩意兒,不光扒皮,還敢動女人!
他扭頭看婁曉娥:“你跟他們,認不認得?”
婁曉娥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聲音打顫:“不、不認識……他們……他們是流氓,想……想糟蹋我……”
李勝眼神一厲,直接戳向那個胖子:“你帶頭的?”
胖子立馬搖頭:“不不不!我們沒人管!都是朋友!沒頭沒腦的!”
李勝鼻孔一哼:“沒人管?誰給你們膽子動她?”
“你們認得她對吧?”
全場死寂。
“說!”李勝一吼,聲如炸雷。
角落里一個瘦猴抖著嗓子:“認……認得……”
“她是哪個?”
瘦猴咽了口唾沫:“……大資本家婁振華……他閨女。”
李勝心頭咯噔一下。
明白了。
這哪是欺負人?這是瞎了眼的瘋狗,咬到老虎尾巴上了。
婁振華雖然倒了臺,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幫雜碎,真當人家沒了根?
這兒離軋鋼廠就二百米。
老工人堆里,多少人認得婁家的門兒。
這事兒,鬧大了。李勝二話不說,掏出槍頂在那幾個混混腦門上,吼了一句:“都給我滾出軋鋼廠!”
婁曉娥跟在后頭,腿腳發軟,手心全是冷汗。
沒過幾分鐘,值班的保衛科人一看,喲呵,李勝拿槍指著一伙人?立馬抄家伙沖過來。
“小勝哥,咋回事啊?”
“這幫崽子干啥了?”
李勝臉色鐵青:“全都捆了,先關進看管室。明天一早,挨個審。”
幾個保衛員舉槍盯著那群混混,另幾個抄繩子上手,三兩下把人捆成粽子。
李勝給婁曉娥倒了杯熱水,輕聲說:“別怕,事兒了了,你安全了。”
她捧著杯子,暖了半天,才緩過勁兒來,抬頭盯著李勝,聲音有點抖:“……謝謝你。”
頓了頓,她猛地睜大眼:“等等……你……是李勝?”
李勝一怔:“你認識我?”
婁曉娥點點頭:“你第一天來廠里,就攔住我,不讓我去后門買面,你還記得不?”
“我爸提過你,說你是個愣頭青,但膽子大,敢碰硬茬。”
李勝一愣:婁振華?他居然提過自己?
他沒吭聲,心里卻有點熱——自己在這廠里立過兩回功,雖然沒大張旗鼓地宣傳,可老婁要是打聽,還真能摸到風聲。
尤其是上回一個人干翻大黑熊的事,想瞞都瞞不住。
看他眼神柔和了點,李勝低聲說:“待會兒你留下做個筆錄。”
“我待會兒通知你家人過來。”
婁曉娥一聽,眼圈立馬紅了:“別……別告訴他們行不行?我怕他們著急……”
李勝笑了下:“這種事,必須通知家里。你不是錯的,你是被欺負的,我們站你這邊。”
她咬著嘴唇,輕輕點了下頭:“……今晚,真謝謝你。”
話沒說完,眼淚又掉了下來。
李勝撥了婁振華的號。
那邊一聽,電話都快摔了,半小時內人就沖到廠門口,喘著氣,眼圈通紅:“李勝同志……謝你了,真謝你了!”
“今天我回來晚了,走了另一條道……要是早一步,看到她……”他聲音哽得說不下去,“要不是你,我閨女……我真不敢想。”
他一把攥住李勝的手,抖得像風里的樹葉:“以后你有事,只要一句話,我豁出命也替你辦!”
婁母也在邊上抹淚:“小伙子,你真是活菩薩啊!改天你一定來家里吃飯,我燉雞,燉到骨頭都酥!”
婁振華猛地一瞪她。
老母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家成分不好,這年頭,能當保衛科的,都是根正苗紅的“自己人”。請他們來吃飯,不是給人添麻煩嘛?
她趕緊閉嘴,低頭揪衣角。
婁振華沒多說,只緊緊握著李勝的手:“一定嚴懲這群畜生!一個都不能輕饒!”
李勝點頭:“放心,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第二天一早,科長聽說這事兒,氣得拍桌子:“資本家怎么了?人還能隨便欺負?這還了得!”
李勝當場記功。
幾個混混,當天就移交派出所。
事兒了了,李勝剛擦完手,婁曉娥提著一盒點心,輕輕放在他桌上,沒說話,只鞠了個躬,轉身就走。
小鄧湊過來,笑得賊眉鼠眼:“喲,英雄救美,連點心都送上了,這姑娘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了。”
王德發撇嘴:“瞅你那德行,羨慕死你了吧?”
張大牛直接翻白眼:“你擱這擱這兒呢?人姑娘長得跟畫里似的,你當配誰都行?可惜,家底子太臟。”
李勝冷聲一打斷:“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