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打坐竟然這么久,許言對修煉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洗漱好后。
許言在洞外又烤了些肉吃。
正當他快吃完的時候,含光突然出聲:“有意思,別吃了,你去把它抓來?!?/p>
“誰?抓誰?”
許言抓著肉,一臉茫然。
含光陰惻惻地笑道:“先別去看東南方向五十步處,它覺得自己隱藏的很好,哼,躲不過本劍靈的鼻子?!?/p>
許言輕聲吐槽:“含光,你有鼻子啊……”
“滾吶!本劍靈要是露出原來面目,讓你無地自容、羞愧難當、悔不當初、捶胸頓足、跪地求饒地跟本劍靈道歉?。?!”
“行行行……您老人家帥得我五體投地、誠惶誠恐、自慚形穢啊……”
“我不老!??!”
含光單手虛拍,許言腦海頓時像是快炸了一般,疼痛欲裂,也不顧手上油乎乎,許言把肉一扔捂著頭。
“我錯了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說了……”
過了一會,含光終于出了氣,氣呼呼說道:“把你爪子洗干凈,那東西討厭獸油,別把它驚跑了!”
“到底什么東西啊,讓你這么在意……”
許言用這幾天摘來的無患子一邊洗手洗頭,一邊問道。
“當然是好東西!山林中不光有野獸妖物,還有這些精怪,有些是因機緣巧合或長久修煉而開啟靈智的小玩意兒,但有些可是很難尋的存在,就比如剛才我說的那個?!?/p>
許言洗好后,順著含光所說的東南方向看去,只見那里有棵參天大樹,枝葉茂密導致樹底下沒有陽光,沒有植物愿意生長在那。
光禿禿的,只有一根葉尖焦黃的野草。
野草……
許言忽然笑了,是偽裝成野草的模樣么?
“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東西……”
走近了看,那野草弱不禁風,仿佛一陣風就能刮倒。
許言伸手去拔,卻紋絲未動。
“奇怪……”
“用它。”
含光話音剛落,花錢一閃而出直接變成長劍。
直指“野草”!
而那“野草”被嚇一跳,連忙從土里蹦出。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只見那野草從根部開始逐漸圓潤,形成一個圓圓的腦袋,上面有鼻有眼有嘴巴,下面四肢健全,活脫脫一個小人的模樣,只是手和腳是長長的根須,明明很圓潤,但渾身布滿皺巴巴的花紋。
“這什么東西!還會說話!?”
許言被嚇一跳,連忙后退兩步。
那“小人”見狀立馬跳起來,想鉆進地下開溜,但頭還沒鉆到地上,就被花錢所化飛劍堵住去路。
“鐺!”的一聲彈飛。
落在地上翻滾到許言腳下,暈了過去……
許言對這東西有些害怕,連忙召回花錢變換成棍子,捅了捅那“小人”。
“含光這是什么啊?怎么長得跟個人一樣!”
“精怪啊,一根土參成精,極為難尋和捕捉?!焙獾馈?/p>
“人參精???”
許言眼中頓時金光一亮!
“瞧你那出息……”
含光搖頭嘆息,怎么見到什么都往錢上想呢……
“那它現在是活著還是……”許言靠近了一點觀察。
“它在騙你呢,等你一個不注意就溜了,再想找到它就難如登天了?!焙饨忉尩?。
許言驚嘆:“那還真是成精了……我怎么抓它,直接抓么?放進花錢里?”
“它一個活物你怎么放花錢里?很簡單,這小東西膽小的很,拿劍威脅它,逼它結契,以后就有源源不斷的土參須可以用了,許多丹藥中都要用到這一味輔藥。”
“逼它結契?明白了!”
只見許言手腕一抖,棍變長劍,緩緩靠近土參精。
當土參精感覺到長劍快要架到自己“脖子”上了……
一個翻身五體投地!對著許言磕頭如搗蒜。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聽到土參精的嘰喳,許言滿頭黑線。
“含光它在講什么???”
含光忽然坐直模仿道:“別殺我!別殺我!你要多少參須我都可以給你,我剛從別的山頭逃出來,沒想到又落入虎口……別殺我!”
許言皺著眉疑惑道:“呃……它真說了那么多?”
“信不信由你。”含光很是無所謂。
許言明顯不信,但還是對著土參精說道。
“別磕了,我說話你能聽懂么?”
土參精抬起頭,兩顆小黑眼珠子滴溜溜轉著,又點點頭。
“這么聰明?”許言頓時來了興趣,“我不殺你,你別怕,我只是想和你結契?!?/p>
只見土參精歪著頭,點了點又搖了搖。
“含光,它這什么意思?”許言問向腦海中的含光。
“意思是可以答應,但又怕你不行……”含光輕笑道。
許言瞬間紅溫。
惡狠狠地對土參精道:“我怎么不行!你說個讓我不殺你理由!”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有一只彪虎在追捕我!我來熊王洞附近避避難!可是沒看見熊王,見到了你,我正準備逃跑,你就發現我了……那只彪虎肯定會找過來的,它記得我的氣味,你打不過它……”
同聲翻譯在許言腦海中出現……
“彪虎?老虎!?”
許言不禁一驚,剛才真有點想跑的沖動。
但又冷笑著轉念一想。
今非昔比了,熊王他都干掉了,一只彪虎能有什么……
開玩笑……
“那彪虎有多大?”許言頓時嚴肅問道。
“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彪虎就跟天一樣大!和熊王站在一起能把天都遮住!我頭頂的嫩枝當初就是它們為了爭奪我,打斗時被抓掉的!還被彪虎叼走療傷用了……”
“好家伙,你膽子那么小,是怎么敢摻和進它們兩個的打斗的?!痹S言不厚道的嘲笑道。
“嘰……”
“唉……”
含光十分入戲。
許言點點頭,說道:“行了,我大概知道了,以你的視角,那彪虎應該和熊王體型差不多大,你可能不知道,熊王就是被我干掉的,就連肉都被我吃了……”
“哈??!”
許言突然對著土參精張牙舞爪。
土參精的小眼原本皺著,十分不信,突然被許言嚇了一跳。
捂著頭瑟瑟發抖……
“這小東西還挺好玩,含光,我該怎么和他結契?”
含光想了想,說道:“和山野精怪結契比較簡單,用手指觸碰它,將心頭默念的法訣默讀一遍,它就能感受到,等你腦海中出現它的一縷分魂,就是結契成功了,若想讓它直接暴斃,用精神抹去他的分魂就可以。”
含光的聲音微冷,又給許言傳印一篇簡短的,與精怪結契的法訣。
“好……”
心中默念法訣,許言手指與土參精觸碰,土參精顫抖著伸出圓潤的“右手”。
在觸碰片刻后,許言腦海終于不再是含光孤零零一個身影了。
多了個圓潤,但又看起來很干巴的土參精。
土參精的分魂在許言虛無的腦海中顯得很沒有安全感,這里鉆不了地,也沒有什么遮擋物。
直到它看見“天空”中的含光降下,含光身上的光芒和煦又溫暖,讓它仿佛看到了神祇一般,跪拜不起。
等許言再去腦海查看土參精,卻見它正抱著含光的道靴不撒手。
含光踢都踢不掉。
“含光,看來它還挺喜歡你的……”
許言偷笑道。
“那還用說?本劍靈走到哪都是人見人愛。”
含光仰頭叉手有些傲嬌道。
許言扯了扯嘴角,又問道:“含光,土參精說的那只彪虎的領地,就在這頭熊王領地的東北側,半天時間就能到,我們要不要去干掉它?我們遲早會和它產生沖突的……”
結契以后,許言突然就能聽懂土參精的話了,還讓他驚訝半天。
“急什么?彪虎這種東西,天生謹慎聰明,如果不是,它也就成不了彪。出門對敵不如誘敵以深,它現在應該不知道你的存在,你這樣……”
含光說完,許言深深點頭。
……
第二天
許言就開始了布置。
先將這些天他在熊王洞穴附近的生活痕跡抹除,然后土參精給了他兩根土參須,他將其碾碎放入水中,從熊王洞開始順著東北方向,一直走到密林中,每隔一段路便撒上一些。
這些氣味許言聞不到,但嗅覺靈敏的動物們極為敏感,在散發著土參精氣味的附近不斷徘徊,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一連幾天,許言都沒修煉,餓了吃些野果,洗漱等活動都以靈氣凝結一些水來用,在洞中一點不暴露自己的行蹤。
終于,在七天后。
當許言就快堅持不住準備放棄走出洞府的時候。
密林中一陣騷亂被許言敏銳的聽到。
服用過幾次熊王丹后,許言的五感潛移默化的逐漸被加強。
就連許言自己都不曾注意,相隔一座山的騷亂都被他察覺到了,許言頓時緊張不已。
想到要讓他面對一只和熊王同體型的彪虎,許言心里多少還是有點沒底。
因為就在剛剛,含光突然說道:
“這次花錢不會主動幫你了,你得自己嘗試著使用靈力對敵,如何在劍上加持靈力,或加持強化自己,包括斂息術等低階法術,這些天也都教給你了,你不是一直說輕松無懼么?光說無用,手底下見真章……”
“來了!”
含光話音剛落,洞口外一道低吼傳來,似是挑釁示威。
可半晌也不見有東西進洞穴來。
一直等到半個時辰后。
一道兩三米高,根本看不清多長的虎影出現在熊王洞口。
逆著光,虎影眼窩處兩團血紅之色不斷打量著洞穴內。
低吼聲如同悶鼓,不斷震懾著周圍可能存在的威脅。
許言躲在暗處,不斷默念著靜心咒才不至于讓自己心跳如雷。
此刻許言才知道什么叫做……
虎視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