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張瀾嫣徹底走遠后,許言才悄摸摸溜下崖壁,順著來時的路返回他原先藏身的隱秘洞穴。
“嘰嘰……”
土參精看到許言安然回來,終于放心下來。
摸了摸小家伙的頭,這幾天也是辛苦它從誕生之地一路跟隨許言遷移來此。
安撫好小家伙。
“含光,你覺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許言冷聲說道。
“六七分,她所說不像是能夠編排出的,若數府之地被侵占,那便是舉族入侵之大計了,妖族頂尖戰力的缺失和勢力相隔太遠,導致妖族一直未能聯合起來,一域之妖族想要侵占數府之地,人族的頂尖修士絕不可能拱手相讓,這中間所過多少年,經歷了多少事,我也不知。若幾天后她真的送來了地圖和廣聞雜志一類的書,我們便可自行推演。”
“嗯,再等五天,若期間有異常我們立馬深入妖族領地。”
“嗯……”
……
為了不暴露自己一絲一毫的行蹤,許言就在這處隱秘洞穴中潛伏著,半點靈力調動都沒有,也沒有去選擇打坐恢復靈力,所做什么皆用肉身氣力。
就這樣,五天時間轉瞬即逝。
五天之后的一大早,許言才悄悄靠近與張瀾嫣約定的那處洞穴。
先在崖壁溪澗的周圍一點點的繞著,因為含光告訴他,周圍有人!
埋伏之人共有三人,在各自不同的三個方位,也不確定是什么人,但含光告知他,一個煉氣七層,兩個煉氣六層。
索性都不是什么厲害角色,許言先是悄無聲息地潛伏到一處隱秘角落。
前方不遠處便是一個隱藏在灌木之中施加了斂息術的男性修士。
目光正盯著那溪澗的洞穴之處,專心致志,絲毫沒有察覺到許言的到來。
直到他覺得目光一閃,向下看去。
花錢所化的金色匕首出現在他脖頸之上,鋒利無匹!
男修頓時渾身一顫!他不敢回頭,顫抖著輕聲道:“道友且慢,別殺我,有話好好說……”
“你是什么人?來這里做什么?你也有任務在身么?”許言輕聲詐道。
只見那埋伏之人微微松了口氣:“呼……原來是同道道友,你也是奉榮家少爺所托來查那張氏女子反常舉動的么?我在這盯了兩天了,連個鬼影都沒有,正準備走了,道友怎么現在才來?道友放下刀,有事好商量嘛……”
“原來是這樣……”
那人知覺腦子嗡的一聲!驚慌地還欲說些什么,但氣管和脖頸已經被割開,便再沒有說出一句話。
“我不是來查她反常舉動的,但你們查的反常舉動跟我有關……”
許言死死鉗住他臨死反撲的動靜。
最終,那人悄無聲息的在灌木之中靜靜躺下。
血液流淌進灌木樹根之中……
移開尸體,他手中緊攥的短刃被許言拿在手中,像是淬了毒,散發著暗綠色油光。
許言面無表情。
自己真的親手干掉了一個人。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我不能給自己留有后患,我也本以為我會下不去手,可現在我甚至沒有絲毫抵觸……”
“我喜歡安靜,更想安安靜靜的修煉,但現在看來,不將我修道之路上的障礙鏟除干凈,就注定這一路不會平靜。多希望不要有人來阻攔我,做與我所行之路相沖之事……”
“但可惜,不管是人,還是妖……”
許言緊緊握住那淬毒短刃,眼神冰冷且堅毅。
“你們都不會是最后一個……”
將短刃直直插入心口處將他釘在地上!許言悄無聲息的退出此處灌木。
再次潛伏。
另一側的樹林中,有個埋伏在樹上之人。
“第二個……”
在瞬間的毛骨悚然之后,這位倒霉的修士也是一臉驚恐的在樹上平靜躺下,再無聲響……
血液順著樹干緩緩流下……
“游身步法被你玩成了刺殺的身法。”含光在腦海中輕笑出聲道。
許言則淡然回復:“沒辦法,怪就怪這步法實在太全能了,我算知道你為何會讓我先不急于修煉,而是先打熬這篇拳掌鍛體功法。不管是協調氣力,還是動用筋骨,這篇拳掌鍛體功法卻還和修煉之法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一通則百通,我覺得現在只要讓我打坐恢復靈力后,就能突破煉氣七層。”
“不急,先解決最后那個人吧。”
“嗯……不用靈力,試試能不能正面干掉這個煉氣七層之人。”
許言站在洞口處,望著里面,最后一人沒在別處,就在那洞穴之中,
只要許言進去,就會被他發現。
“錚!”
手持長劍,許言站在洞口,對里面輕喚一句。
“道友,出來一敘吧。”
然而洞穴里面寂靜無聲。
許言輕笑一聲:“怎么?道友是覺得廣聞雜志類的書籍好看么?里面光線太暗,傷眼睛,不如出來看如何?”
“嗖!”
一根細小毒針破空而來!直奔許言額頭!速度奇快!
而許言僅是側頭便躲避過去,許言眼神漸冷,看向洞內。
“咦?體修?有意思……”
只聽見洞穴里面一道尖細男音傳來,緊接著,從洞內的暗影中走出一陰柔男子,手指關節不斷把玩著幾根墨綠色毒針。
“道友男的女的?”
“咻!咻!”
一聲問候換來兩根毒針!
下腰躲避毒針,許言不再廢話,隨手挽了個劍花后竟收起長劍,活動了一下手腕,徑直走向陰柔男子。
而陰柔男子疑惑地看著許言,不懂他為何收起武器,本著不能讓體修近身的戰斗原則,后退幾步,猛然又是三根毒針破空飛去!
可就在毒針接觸許言的一瞬間,許言的身影詭異的消失不見!
“哪去了?”
陰柔男子頓時心慌的打量著周圍環境。
“還以為煉氣七層能有點不一樣,沒想到還不如一些低階妖族……”
許言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陰柔男子慌了神,本以為一個沒有靈力的體修能有多大能耐,可現在被動的卻是自己。
“果然,在靈力沒能達到一定境界時,還真的不如氣力來的讓人踏實啊……”
“鬼鬼祟祟的狗雜碎!有本事出來啊!”
陰柔男子終于忍不住再次出聲,一副公鴨嗓音尖銳又刺耳。
“道友是閹人么?說話這么特別……”
“你才是閹人!”
只見陰柔男子暴怒不已,中門瞬間大開。
“看來是說中了!”
“砰!”一拳直直打向陰柔男子胸口膻中!
“砰!”
只見陰柔男子被這一拳直接打飛在山壁上!硬生生砸出來一個人形大坑!
男子跌落地上,胸口塌陷,蜷縮著身體,滿臉的驚恐之色,嘴中開始不斷咳涌出鮮血,抽搐著呼吸,卻吸不上來一口氣,不斷地出氣。
手指搖晃著指向許言,也說不出一句話。
許言看了看自己的拳頭,他還從來沒有在人身上使用過自己的十成力,這讓他不禁扶額:“完了,好像一拳就把他……本來還想問他點事的。”
“誰讓你不收力。”含光淡淡道。
“但對敵人留手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啊,算了,送你上路吧。”
在陰柔男子驚恐目光中,許言幫他輕轉面部至背后,連同他的儲物袋也被許言收起。
走進洞穴,原本放在洞穴中的書籍和地圖被陰柔男子全部拿出來翻看,導致洞穴內一團亂。
許言輕嘆:“也不知這張瀾嫣是怎么辦事的,竟然引來三個跟蹤打探的煉氣修士。”
“行了,全部收起,我們先進山再說。”
“嗯……”
迅速收納所有物品,許言快步離開洞穴。
臨走時看到洞穴口的男尸,許言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冷血了,十分鐘不到就干掉三個人……
管他呢。
反殺總比自己噶了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