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沈清幽動作頓了頓,才轉頭看過去,果不其然撞進一雙寒潭般幽深的眸子里。
他身后是一臉擔憂的懷淵。
“你怎么又來了,整天閑著沒事做嗎?”沈清幽忍不住抱怨。
她不想再看到這對父子,準確地說,是不想再跟這個男人扯上半毛錢關系。
她每天夠忙了。
“我好心來救你,你倒不領情?!蹦腥俗灶欁宰哌^來。
他這熟稔的態度,仿佛忘了不久前言語傷人,與她劃清界限。
“沈朝云買通了人,要陷害你貪墨將軍府財產,他們已經準備好了證據,要一舉將你置之死地,我們是特意來通知你的?!?/p>
懷淵急著告訴她。
“什么?那個壞女人果然沒安好心!”沈皎皎無條件相信懷淵的話。
她也知道他們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
關鍵是,這也確實是沈朝云做得出來的事。
“娘親,我們該怎么辦?”
“不知閣下準備怎么救我?”沈清幽不答,而是看向身邊靜默站立的男人。
對方似乎很滿意她這個態度,寒潭般的眼眸融化些許。
“我可以幫你把那些所謂的證據處理掉,本就是無中生有,那些東西站不住腳?!?/p>
懷淵也道:“到時候他們拿不出證據,謠言不攻自破,你們也就安全了?!?/p>
“你們只需要安心待在這里,其余的事情,會有人幫忙處理好的,放心?!?/p>
懷淵生怕她們不理解,細細解釋。
他更想告訴她們,其實這些事情都是他父親安排的,就連沈朝云準備使壞這件事,也是他最先發現。
上次在應天府大牢鬧得有些不愉快,父親此舉,是想主動緩和關系。
這對他來說,是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事。
或許在他眼里,沈清幽也有令他在意的特別之處。
“閣下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無功不受祿,我受不起閣下的人情,這件事還是交給我自己處理吧?!鄙蚯逵南胍矝]想地拒絕。
沉默的男人看了她一眼。
他沒說話。
懷淵有些著急,“他們這次是有備而來,且準備充分,防不勝防,你還是別逞強了,讓我父親幫你吧?!?/p>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道理我懂,所以這次我要自己解決。”
沈清幽說完,頓了頓。
“不過話說回來,每次遇到問題,也都是我自己解決的,閣下除了潑冷水和說風涼話,似乎也沒有起到過什么作用,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要管這個閑事?”
“……”
這話把人問住。
他確實沒有管這閑事的必要。
若放在平時,下面的人來稟報異常的時候,他也只會置之不理。
但這次不知怎么,就帶著懷淵走了這一趟。
“隨便你,別把自己玩死就行?!?/p>
話到嘴邊,變成了冷冷淡淡的幾個字。
沈清幽笑起來,“我這個人命特別硬,尋常陰謀詭計奈何不了我,再說了,就算出什么問題,我不也還有裙下之臣來幫我善后嗎?”
“……”
“還是說,閣下這么積極地要幫忙,是也想當這裙下之臣了嗎?”